第五十八章 那么，速战速决吧！
各方声音不断，但很快，“江范二人有罪”的言论便占据了上风，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战，进行到后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压抑已久的情绪，都在此刻得到了集中释放。
大家已经不再在意是什么单纯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心理上有个出口就行，管它的实现手法手段呢。
江沁月在里面听着程随讲述的情况时，眉头皱成了一团。
“所以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我二人与恶女联盟的瓜葛，就这样针对我们二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其实，他们未必不知道。”
“什么？”
“我说，他们未必不知道。”范违秋重复了一番，“知道我们与恶女联盟，知道我们之间的具体关系，甚至知道程随，知道恶女联盟的行动计划。别忘了，在宝灯口的那个幻境里，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呢，它就能感知到我们心中的想法，提供一些足以影响我们情绪的幻境，甚至捏造出以假乱真的桥段。”
说到最后一句，范违秋小心打量着程随的神情，看程随没什么表示，范违秋这才道：“这些人能拿到我们在宝灯口里的视频，显然，他们和宝灯口关系匪浅——要么知更城有宝灯口的人，要么宝灯口有知更城的人，现在看来，显然前者的可能更大。因为他们做的这些事明显不利于人类。”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他们要对我们下手，为什么不直接在宝灯口里操作了。宝灯口产生幻境的手法那么高超，直接让我们迷失其中，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不是比这种伪造的视频冲击力更大？”江沁月道。
她的这句话没有明说，那“不可挽回的事情”却明显意有所指，而程随和范违秋显然也第一时间听懂了。
范违秋不好意思地道歉：“程随，幻境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也不应该胡乱对人说出去。但沁月姐不断外人，她为了让我解开对你的成见，都来带着我涉险了，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模样。你可以怪我、怨我、骂我，但你别丢下我。”
范违秋的声音委屈极了，委屈到让程随错愕的感觉好像看到了初见她时的样子，一脸无辜、稚嫩，随后又能给出人致命一刀。
但这样的感觉程随没说，她也没有回应，只看着江沁月等她的下文。
宝灯口那些幻境偷梁换柱的技能确实强得很，这么想也是，弄个幻境可不比找个人来演戏简单的多吗。除非——
“除非这根本就是两套系统！”
江沁月突然想到这种可能：“AI是能给我们编织出足够逼真的幻境的，它也不屑于后期的删删改改，它自身多得是颠倒黑白的能力，何必弄那么小儿科？所以要单独来找个人配合演戏的，只能说明是真的，属于人类这边的力量。”江沁月道：“那就更奇怪了，既然是人，为什么还要做对人不利的事情呢？”
违秋想了想道：“我突然发现，我们每次去宝灯口看到的那些按着程序设定走的机器人，好像一直也没有什么伤害人类的动作，顶多就是想法，而且它们的想法针对的主要是我们的意识，我们的七情六欲，我们情绪里的苦辣酸甜。它们都没有太多的主观能动性的，怎么可能想出清楚地下城的计划。那这么说来，这些事情只能都是人为，而人为往往出于利益，不在乎群体……”
程随听到这里面色大变。
“这里不能呆了，得走，马上走！”
程随意识到了，江沁月和范违秋也意识到了，她们都没有料到，真相原来会这么荒诞荒谬，更没想到有些人为了利益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眼中只有眼前那些触手可及的利益，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对世界带来的影响。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程随如是评价道，“这些人从来打算的就不是真的做出个什么事，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搅局，池子里的水搅得越混，他们越好做自己的腌臜事。怪不得呢，怪不得大战爆发之后那么快，所有的公序良俗都崩坏了，大家都只有最原始的欲望驱动着，几乎忘了什么是人性，什么是底线与不可为。”
程随心中愤愤，嘴上也不断吐槽。她知道时间紧迫，于是趁着江沁月和范违秋想通了的功夫赶紧把准备好的伪装道具递给二人，随后去门口查看外面的守备情况。
还好，因为自己的伪装足够精密，外面对自己的进出并未在意，只是眼下突然多出了两个人该怎么办？程随拿出了一个喷雾。
那也是老伙伴了，杨其昌曾经把它给了江沁月，帮她们度过了几次难关，如今用的顺手了，程随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又去找杨其昌要了好几瓶。
量大！管够！
有了这个喷雾的帮助，三个人很轻松地出了大牢，留下一监牢横七竖八躺着的看守们。
程随不在乎这些看守们醒来后肯定会立刻呈报上级，因为在他们等待醒转的这段时间里，程随就会带着江沁月和范违秋两人坐着提前准备好的逃离口扬长而去。
可是千算万算，程随算差了一着——凌云！
汇报完情况后的凌云如今在知更城里闲来无事，又想到了那天街上的匆匆一瞥，于是这段时间都守在这条街上等待再一次的相逢。
他认得程随的样貌，哪怕程随化了妆易了容，但那种让自己怦然心动的感觉始终是骗不了人的。于是当程随带着江沁月和范违秋穿过那条街正准备再朝前穿过一条街时，凌云和程随不期而遇了！
就差一条街啊！程随在心里呐喊，就差一条街就能找到事先准备好的暗道离开这里！偏偏此刻遇上这个冤家，这可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你是在跟踪我吗？”程随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也是，你们知更城的人，从来就没想过放过我们。”程随冷哼道：“那么亮出你的武器吧，我们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