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中间的时间差很值得探讨
龙老大看着使者道:“使者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个专业的医生,主修的是精神科与药学科,接下来可还需要你来帮帮小女,帮忙看看,小女是否被人施加过什么药物,篡改过什么记忆……”
陈兆眉头一拧,接道:“对,对,到底是龙老大心细。使者大人,这点确实需要好好查查,龙衣侄女失踪了三天,谁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现在医学又如此发达,被人拿来作恶也是可能的。不如这样,我们都先去前厅,这边就交给冯城主和使者大人,这件事明显背后藏着很大的阴谋,查出真相,在场所有人都责无旁贷。”
于是一行人回到前厅,等待问话和查询精神状态的同事,被关了三天的陈响和范违秋也都被带到了前厅。众人趁着这个功夫,重新把龙衣失踪的始末,时间点复盘了一次,只是这一次,除了在场牵连最深的陈响和范违秋二人,连带着龙老大的时间线也接受了细细的盘问。
“出事之前,我一直在会客厅和X城和林城的几位城主商谈合作。这点陈大城主也是知道的,毕竟我们此行为的就是一起联合展开一个项目,说的自然也都是项目筹备方面的事情。”面对众人的怀疑,龙老大的言谈举止倒是一派自然、镇定,好像丝毫不觉得这件事会影响到自己什么。这也让不少对龙老大生出怀疑的人放下猜疑。
陈兆点头道:“这点我是知道的,而且据陈玉同我汇报,龙衣侄女出事之前,龙老大住的地方离这里也没那么近,是要绕过一个回廊的,而现在龙老大所住的那间房之前并没有安排给客人歇息,算得上是一间空房。”
一听这话,龙老大就知道陈兆这是逮着机会给自己挖坑,可是无凭无据,贸然反驳反倒让自己显得在跳脚,于是暂且不予理会,只道:“不错,我搬到这边,是为了离龙衣近些,毕竟我也确实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总是因为忙于公务奔波在外,对她缺少陪伴。她母亲没得早,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陪伴小孩,面对她,我的脾气总是很暴躁,此次事件发生后,我才意识到之前对她亏欠了太多,好在现在我们找到她了,一切都还有得弥补。”
龙老大沉沉的叹了口气,在场的不少人都为这份如山的父爱感到动容,一直在下面默不作声的陈响却在这个时候道:“龙伯伯,你若能早点同龙衣说说你的这份情就好了。龙衣可是曾多次对我提过,她很希望得到你的肯定,包括她的任性、娇蛮、我行我素,其实都是想赢得你的关注,可是你好似总是无法理解,还多次在众人的面前责备她,伤害她,龙衣说,你甚至跟她说过‘你不配做我女儿’的话,而且不止一次。”
龙老大眼皮一跳,奇怪道:“你现在说这个算什么?父女哪有隔夜仇的,到底是血浓于水,血脉相连,谁家父母气头上不会说几句中伤的话?就是再完美的父母,也难保自己不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而这能说明他们不彼此相爱吗?错了,恰恰是他们太过相爱,因为爱护才会在乎,因为爱护才会难过。陈响,你自己身上的嫌疑都没有洗脱呢,你不如想想怎么解释解释那屋里的血迹是从何而来吧。”
陈兆立刻道:“龙衣现在大家都看到了,虽然精神状态有点不佳,但活蹦乱跳的,身上并无任何伤痕,陈响的嫌疑如何没有洗脱。”
龙老大只道:“那么大面积的血迹,终归有一个受害人,怎么,只有我女儿遭受伤害了称得上是受害人,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受害人了吗?”
气氛瞬间又剑拔弩张起来。
陈响立刻帮父亲发言道:“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情。那天范一离开不久,我同龙衣还没说上几句呢,她突然把我砸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是这样了。既然我晕倒的时候屋里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么未必不是龙衣在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些什么,这才造成了屋里的血迹和我手上的剪刀。”
想到这里,陈响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指着范违秋道:“对了,还有范一在窗台处找到的那个红丝绒就是很好的证据,这不恰恰说明,就是龙衣在屋里做了什么案子,然后栽赃嫁祸给我,又从窗口逃走了吗?至于逃走后发生了什么,又如何会在龙伯伯你的房间被发现,那就很难不让人猜想,是不是龙伯伯你这个爱之深的父亲,对女儿责之切了。或许也正是这份责之切,才让龙衣今日的状态如此失常……”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饶是一旁的范违秋也不得不信,可是,可是那红丝绒分明是从坏掉的电子锁那里发现的。她当时心里只想着会不会与江沁月有关,于是情急之下给了一个相反的线索发现地,本来是想把可能与江沁月相关的嫌疑洗脱掉,这么一来,倒成了帮陈响大忙了。范违秋很想出言反驳,可是现在说这些,倒是让自己暴露出来,于是只能在心里暗暗较劲,思索着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
思忖之间,龙老大已然抓住了信息的关键点,他盯着陈响讥笑道:“你这倒是编的天衣无缝,可是陈响你别忘了,根据你前面的说辞,你醒来的时候,窗户可是完好无损的。是你发现情况不对,无法解释,这才用椅子砸破了玻璃寻求逃脱的机会,试问,这样的情况下,窗台上怎么会留下那抹红丝绒呢?”
陈响立刻辩驳道:“我相信后续总有证据能说明一切,毕竟龙衣都已经生龙活虎的出现了,她能悄无声息消失这几天而不被发现,定是有人配合,那么焉知不是有人配合她,让她在我被抓了后再从窗口逃离呢?毕竟,当天我被带走的时候可没人从房间里发现那抹红丝绒呢,一切都是第二天复盘才发现的。中间的时间差就很值得探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