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恐惧有时候是个陷阱
其实破落城的攻克任务并不算难,甚至比之前的很多次任务还要简单。只是人们会下意识的被一些数据唬住,尤其在这个末世时代,虽说大家已经摒弃了AI,尝试回归一些原始点的生活状态,但是AI大战爆发前的世界可是一个技术空前繁荣的世界啊,那个时候的人力得到了充分解放,很多时候大家都不用动动脑子,大家更相信用数据说话,用流量说话。
这也造成了面对很多现实问题的时候,大家会第一时间关注一些数字的东西,哪怕现在大家已经戒除AI了,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却很难改掉。
江沁月自己其实也差点陷入了这样的误区,可是这几年的摸爬滚打已经让她逐渐明白,很多时候数据并不是那么可靠,可靠的是手中的力量和脑中的智慧。
程随就更不用说了:“我一个人都敢去单挑上百人的营地,更何况这些?”
讨论的时候只有涉世未深的范违秋一脸懵懂:“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么?”
程随便耐心解释道:“我们只知道,被压迫的流民有五六百人对吗?”
“对啊。”范违秋点头道。
“那么你觉得看守他们的需要多少人?”
“怎么着也得上百人吧。不然怎么管得住。”
程随却是连连摇头,道:“西南部曾经发生过一次战役,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一下飞机就遭到了伏兵袭击,那里全是密密的森林,浓浓的雾气,这些初来乍到的兵哪里见识过这些?当下就被吓破了胆,一群人武器都拿不住了,跌跌撞撞地四处逃命。后来这群人被堵在一个小木屋里,一点也不敢出去对抗,他们几乎都做好等死的准备了。这个时候援兵天降——一名友军及时赶到消灭了伏兵,救出了困在木屋里的二三十人。”
范违秋一时有些挺愣了。
程随笑道:“是不是没想到,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帮这二三十人脱困,你知道为什么嘛?”
范违秋摇头。
程随道:“因为外面的伏兵也就四个人,这群人是被当时的环境吓破了胆,其实但凡他们理性一点、专业一点,就能很快发现敌军的破绽,并且迅速出击逃出生天,可是他们没有,一味地逃跑让他们陷入了四个人的包围圈。若不是那个友军的及时出现,那个战场就会上演一出四个人歼敌一百余人的奇迹。这样说了,你还会觉得管着那五六百流民的流匪人数很多吗?”
范违秋张大了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那照你这么说,这群流匪可能只有多少?几十个?”
程随摇头道:“几十个都算多的了,按我看,撑死了不过十来个,而且作战能力也未必强,毕竟都是流匪了,实力能高到哪里去,也就拿着手中的武器吓一下这些不明真相的苦难群众罢了。”
范违秋不可置信道:“若只是十来个何至于此?这群人民不知道反抗吗?”
程随恨铁不成钢道:“这还不明白吗?这群流民也吓破了胆啊!这群流民之所以成为流民,不也是因为他们缺乏对外沟通的能力,且本事有限吗?他们往往见解也不高,阅历也不深,人家拿个炮仗他们可能都会看做高精尖武器。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总之你记住,一个人从心里漏了怯,那么对方哪怕是一头驴,只要表现的凶悍人,也能唬住人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流民为什么一面求助,一面又不说清楚流匪的具体情况?按我的猜想,可能他们自己也觉得说出来丢脸得很。甚至他们也未必真的想要我们的救助,只是在对外诉苦的时候强化一下自己当前处境的合理性罢了。你可千万别不信,人性真的就是如此,我见得多了。”
范违秋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确实被程随说动了。再看看一旁的江沁月和常婷,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范违秋愈发确信了。于是这会儿范违秋又开始有些担忧:“那这么一说,这群流匪人数不多,很可能手头的武器也不是很先进,就连自身能力可能也只是一般般,那这样的一群人,我们怎么拿来服众?”
常婷忍不住笑道:“真是个傻姑娘,谁说能服众的就一定得是大场面,具备典型性就行。而这,显然具备典型性,她能让我们很多和你一样陷入误区的姐妹们直面感受到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战术。”
当时的范违秋似懂非懂,不过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中她一点点有些明白了。
江沁月从目前的联盟成员中选了十三人随同出战,其中就有那个提供讯息的竹安,考虑到竹安的积极性和对信息的掌握程度,竹安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参与战斗的那一批,而负责后勤的那一批,由一个叫做庄羽的姑娘带领。一行共计十六人收拾完毕朝西北目的地进发!
一到了目的地,入目只看到茫茫黄沙一片荒凉。
再次确认地点无误后,后勤部队先行安营扎下,江沁月等人拿出了准备好的作战图给作战小组展开,当然,重点是要讲解给那五个随同作战的人员听,让他们对整体局势有一个大概的把握。
其实按照江沁月三人传统的救人模式,这会儿只需要范违秋先调出自己的“小蚊子”,就能把破落城内部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而有了地图有了人员分布,武艺超群的程随就可以立刻出动,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隐患,随后江沁月负责人员调动,寻找最优路线,快速掩护众人逃离。
但是这次行动不能简单的这么操作,因为这样一来未免太过迅速了,新加入的五人未必能充分掌握,而且这次行动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亮出大家的实力,用来服众,那自然是在保证任务顺利进行的情况下,怎么炫酷怎么来。
于是大家一落定,首先看到的就是范违秋就地起范,洋洋洒洒丢下了几片符咒,然后就看到铺在地面上的空白纸面上渐渐显露出一些曲曲折折的纹路……
“好像,好像是地图?”随性的成员里有人惊讶地叫喊出声,“这是怎么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