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去蓼云城看看
程随把自己明明白白摊开给她们看,一时间,江范二人都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了。她们不知程随到底报着怎样的心情在做这件事,所以言语在此刻都失了效力,还不如一个拥抱直接给力。
江沁月坦荡地拥抱了程随,安慰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范违秋也跟了过来,抓着程随的手,无声安慰。
程随缓了缓又道:“我在知更城的人脉,全靠那时那个高层培养的死士圈儿。但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底层听从安排的棋子,所以能力范围内,我们可以获取一些消息,适当开一开方便之门,可是多余的也做不到了。”
程随解释给二人道:“知更城为什么死盯着我们,又总是对我们不够斩尽杀绝确实可疑。但这些我们都可以查,我在知更城的那些朋友也答应了,在不涉密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向我透透底。现在,你们应该可以相信我了吧。如果,如果你们还是有所怀疑的话,我也可以离开,反正我也习惯了一个人来去……”
“程随!”江沁月叹息道:“我们一直很信任你,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点诡异。但问题不仅在于我们逃出来太过平静这一点上。而且我总觉得这一点必须想明白,不明白的话很可能接下来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困扰,就像上次在宝灯口一样。”
“那在哪里?”程随也有些疑惑了。
程随一直觉得宝灯口的事情是横在她和范违秋之间的一根刺,也觉得这次的太过顺利肯定会遭来一些好奇与怀疑。所以她选择索性坦白,这样把话说开了,是聚是散也都给个明白,省得日日忧心,影响感情。却不料江沁月却说是因为别的,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好像此言非虚。
“宝灯口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啊,不就是那个被闹得沸沸扬扬的假视频吗?”
“对!就是视频!”江沁月突然眼前一亮。
“太奇怪了,一个分明已经非常落后且少用的技术,却在这次的事件中被摆到前面,而且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技术有多少空子可以钻。比如可以拼贴,可以删减,可以伪造。违秋不也就是利用了这个漏洞才能让我们脱险吗?”江沁月分析道,“知更城的人那么厉害,没道理留那么大的空子在这里。”
“可是他们不这样造假,如何能把你们两个编排进去?”程随道。
“问题就在这里啊,为什么要把我们编排进去,而且还强行插入什么地下城清除计划,最后更是直接毁灭了一个城池,调动大家的情绪。可做这么多,真的就只是为了害我们两个没有什么来历的弱女子?而且我们已经交过锋了,他们应该能认识到这对我俩来说未必有用。这么多的反常行为还能继续,只能说明……说明……”
“不好!”江沁月猛然想到一种可能:“说明这就是一次无差别攻击,目的就是在于扰乱我们所有人的视线,让我们自相残杀,宝灯口坐收渔翁之利!”
范违秋愕然:“宝灯口不就是那些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吗?他们能收什么渔翁之利?”
“你忘了他们缺什么了吗,他们想要意识,大量的意识,对他们充满诱惑力的意识!”江沁月道:“想要验证的话也很简单,那个被推平的城池——”
“蓼云城!”
“对,我们就去蓼云城看看,看看那里的人都是怎么死的,死了后都是什么情况就知道了!”
“可是知更城已经派了人去接管了蓼云城。”
“那就混进去!”江沁月看着程随,“你应该有办法吧,只是混进去,看看那些死者的情况而已,不会做任何别的事情。”
程随想了想,一咬牙——“好!”
做下这个决定,程随索性让跟来的恶女联盟的人都先回去。她们刚刚对话的时候,这些人都自动退到一旁充当警戒,此刻事情解决,她们也立刻服从安排赶回环城。同时给常婷带回江沁月的提醒:“宝灯口有异动,所有人行事小心,注意保全与警戒。”
常婷收到消息后,不由分说又给城池多加了几重防护墙。
至于江沁月这边,在程随的安排下,很快她们就拥有了一个合理进入蓼云城的机会,那就是伪装为疫病灾害防控中心的人员,跟着防控中心的人混了进去。
毕竟是个地下城,而且地下城为了稳固和能充分避免地面的干扰,往往建设的很深很广。说的是夷为平地,其实用所有通道被破坏堵塞来形容更为贴切。没了通道的地下城,可不就和平底无异么。
江沁月三人赶到的时候,所有的通道都被人用专业仪器检测过了。
“诡异得很,里面探查不到任何通路,就算是再大的天灾也闹不成这个样子啊。”检测人员感叹道。
“而且至今为止,无法探测到任何生命痕迹。”
他们的这些设备都是专业级高精度的,再深的范围也能检测到。所以此刻他们宣告没有,那也就是真的没有了。所以一切的救援到了此刻都无济于事,只能做最后的一些灾后处理了——疫情防护也就是收尾的流程之一。防控中心的人在所有可能的通路口撒下药粉,处理填埋,江沁月三人就假装专业人员核对资料的模样靠在一旁,私下里却暗自商议。
“违秋,你看看能不能用你的那个什么术法,测测里面的具体情况。”
范违秋觉得可行,于是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拿出了符篆。江沁月和程随则在一旁打着掩护。范违秋手上动了几动,嘴里念叨了几句,之后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了,渐渐地,她的额头都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哪像是侦查啊,分明是斗法一般。
察觉不对的江沁月二人立刻过去准备唤回违秋,可是喊了几声违秋都没有反应,最后还是程随在她眼前晃了几晃,范违秋才终于回过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