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有选择性的虚拟现实
眼看着范违秋似乎真的开始思考了，江沁月到底是忍不住了。
她问：“使者把我们拉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吧，违秋能有多大的本事，值得你们有了一个王敬宪还不够，还要再挖一个她？而我自己，我也自认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再说了，我们二人都心志坚定得很，你费再多的唇舌也没用。”
“哦？既然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处置了你们？”那人笑道：“外面那些家伙现在意识半醒半不醒的，最期待的就是能早日吸收你们这些真人的气息，拥有你们的意识呢。”
江沁月只道：“我知道使者舍不得，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打算，但让我们死在那些机器的手里，显然浪费了你手中的两张好牌。”
那人不置可否，转道：“其实你们真的可以认真考虑我的提议，不然接下来你们可能面对的，会是滔天的巨浪，打的你们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是吗？”江沁月道，“使者可能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赌。我既然来了，自然就是拿出了敢赌的勇气，我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有多大的风浪。”
“你不后悔？”
“不后悔。”
“你敢保证？”
“我保证。”
“那好。”那人的语气似乎颇为高兴，随后招了招手：“你且附耳过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沁月看了一眼范违秋，将信将疑地前倾了一小部分身子，那人也干脆靠了过来，对江沁月小声地说了几句。把江沁月听得眉头紧皱。
说完，那人就摆摆手自己走了，留下江沁月一脸莫名。
范违秋好奇地过来问那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江沁月无语道，其实也就是一些乱七糟八的名字、时间、地点一类的。
“这些句子都没有连贯起来，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都觉得这个人行为举止太过怪异，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可是那人这一走，迟迟就不再踪影了，坐着无聊，两个人索性起身走走看看，他们发现这处空间虽然很逼真，但只要细看，还是能发现很多弄虚作假的痕迹，比如那个假山，就有很明显的毛边，显然是画面渲染时做得不够细致。这个竹楼也不算大，很快两个人就里里外外走了个遍，实在没有别的发现了，两个人索性走到院子里，准备打开院门出去看看，可是刚一打开院门，眼前的光景骤然一变，再睁眼时，眼前竟然回到了宝灯口入口处。
这就出来了？
两个人都惊诧不已。
江沁月立在那里踌躇不决，她此行的目的是找到程随的症结所在，可这还没开始呢，就遇上了这莫名其妙的一通，重新进去吧，不知道是否还会遇上新的挑战，毕竟从刚才的情况看，这里面的情形显然复杂到自己难以招架。
可是不进去吧，程随的问题依然是个问题，她很想去找找程随和范违秋当时进入的那些幻境的一些有关的东西的，只能说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实在是太让人郁闷憋屈。
范违秋也半只脚踩在门外犹豫不决，她纠结的点很简单，她的母亲。那个人的话让她生出了一点点希望，又让她无比真切地意识到那应该只会是个奢望。她很想忘却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才能摒弃心头的杂念，可她又实在排除不掉，这个地方，离母亲消失的地方那么近，可是真相却又离得那么远。
“沁月姐，你说母亲还有存活的希望吗？”
江沁月深深地看了范违秋一眼，没有说话。
于是范违秋自己忍不住笑了：“其实我很明白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沁月姐你知道吗，我就这么一个亲人，可是她的消息我都无法确认，我好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啊。”
“那要不我们再进去一次吧。”江沁月下意识开口。
说完这一句，范违秋就眼睛一亮，可是旋即她又否决道：“不，不行，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连累你，你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必要以身犯险。之前我会同意，是我觉得上次和程随离开的时候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情况，我几乎都要以为这里以后就是一座空城了，可是刚刚的情况却让我的幻想彻底破灭，这里不但危险，还危险指数极高，我又何必明知而故犯？”
江沁月道：“若真是危险，我们又如何回到了这里？可见这里的人是不想伤害我们的。那么不如趁着现在他们的不想伤害，都把自己手上想做的事情做了，我进去找寻程随当时遭遇的幻境的相关信息，你找你母亲的信息，我们两个人既有个伴，还能各自了却心头的心事，何乐而不为。”
范违秋于是被说动了，两个人再度往入口的反方向走去。只是奇怪的是，这一次怎么走，两个人也没有碰到那个能让自己眼前骤然一变的“薄膜”，脚下始终白茫茫一片，走到两个人都累了，忍不住要歇歇脚了，范违秋才懊悔道：“原来这些家伙都是有选择的，想让我们看的时候才让我们看，不想的时候根本找不到门路。”
“有选择的……”
江沁月开始默默重复这几个字，又结合前面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语，她突然对里面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我觉得我似乎猜到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了。”
范违秋好奇地看过去，就见江沁月无奈地叹息道：“我们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其实很简单的，我们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把谜底摊开给我们看了。这其实就是一个虚拟现实世界，甚至根本不存在，我们的进入其实就是经过了它们的允许，进入了服务器，所以能感受里面的人物、地图、风景，但是归根结底，里面的东西全是假的，所以如此一来，程随的幻境也是假的。”
范违秋有点不解其意。
“就是说，程随的幻境里都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是预设的一些剧情，目的就是在于激化程随的情绪！”江沁月道，“毕竟这个地方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渴望真的，意识、情绪对它们充满了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