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险逃生
看到消息发送失败,程随倒并不惊讶,毕竟来到的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也做好了面对一切极端情况的准备,那么接下来就先试着走走看看情况吧。
程随打定主意,就把东西都收好了,随便找了个方向走着,走出没几步,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了,好像是突破了一道结界一般,原本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突然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是真的五颜六色!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这个地方恨不得把所有鲜艳夺目的颜色都用上一般,来来往往的好多行走的人,他们从面上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可是稍微僵硬的面部表情还是不难看出他们的属性。
而这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各个都是饱和度高的红橙黄绿蓝靛紫。
而再看看这个城市,墙是亮闪闪、金灿灿、红艳艳的,街道是绿油油的,来往的交通工具也都颜色各异,黑白灰这种颜色反而在这里成了另类,就像程随此刻,一身金属灰显得格外的扎眼,已经有不少“人”侧目来看了,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程随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着装再这样肆无忌惮的穿行下去迟早给自己惹事,于是立刻把自己藏到了角落里,她自己明白,自己的包裹里可没有这样耀眼夺目的颜色,那么要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扎眼,就只能发挥自己的老本行优势——随机挑选一个“路人”,从他的身上抢。
程随素来有了想法就会立刻执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快,这座城市一个无辜的路人就被拖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程随下意识给这个路人脖颈后面来了一下,可是这一击下去,“铛——”的一声,程随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震的发麻,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人,要让机器失去意识,要么断了他的电,要么断了他的卡,可是无论哪一项,对于技术薄弱的程随来说都有点超标了。程随心中暗恨自己没有在走之前多跟常婷学上几招,现在和常婷彻底失联再想学就难了。
那个无辜“路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妙,也不知道它是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瞬间身上警铃大作,程随慌乱不已,眼前这个家伙用常规的方法又解决不了,程随干脆心一横,掏出了包里的激光武器,对着这个家伙就是一枪。
只见一阵电流闪过,这个家伙浑身颤了几颤,身上便冒起了黑烟倒了下去。
这个家伙算是解决了,可是它放出的警报却给程随惹来了大麻烦,眼见得已经有不少“人”循声而来,程随立刻发挥自己的逃跑优势,几个纵步登上一旁的高强,纵身越了出去。可她这一身的装束到底太过惹眼,而且很明显的逃跑姿态真的很难不吸引人关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程随只能通过不断绕弯,找寻障碍来为自己争取逃生的机会。
可是程随到底是人,跑不过一群机器,尤其是一群明显已经组织起来的机器,程随心里暗暗叫苦,她很想重新走回那个结界,回到那个白茫茫的世界里,重新做好了准备再出发。可是很显然,这样的机会也不是这般情况下能轻易享有的。
程随一个纵步,干脆跨进了河里,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只有水还保持了最本真的样子,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也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里的水就只是水,小河流水做着装饰,水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感觉随便舀上一瓢就能充当饮用纯净水的样子。但也正是因为太过干净,程随也没有想着要用来潜伏,她就只是单纯在赌,赌这一群机器不敢贸然下水。
果然,程随一到了水里,岸上的机器就不敢过来了,他们把河道围着,开始叽叽喳喳对着手上的东西说着话,程随就一面小心翼翼的沿着河道,去找那种能够进一步逃跑的暗沟暗道,毕竟有水的地方就有源,有径,不可能全程暴露在天光里。岸上的那些家伙显然也防着程随这一手,开始咋咋呼呼申请着武器支援。
程随心中直叹出师不利,前面还在感叹自己和江沁月的状态颇为相似呢,这下倒是像的更彻底了。而且自己这还是真真正正的困在了水里,怎么游都不对。
就在程随一筹莫展之际,左后方遥遥传来一声口哨。河岸围观的那些家伙瞬间循声看去,程随在水里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只听见河岸边的人破口大骂了两声,立刻循声追了过去。
程随心中哑然——好家伙,这些家伙倒是真真切切在学人啊,连危机状态下的脏话都学了个干净,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爱人呢还是恨人呢。程随心中好笑,一面循着机会要趁机上岸逃开,刚借着河岸草丛的掩映一接触到河岸,冷不防身边突然多出了一只手,程随大骇,内心惊到——这人是谁,怎么之前都没看到。
于是下意识的,程随重拳出击,还是那人反应快,急急忙忙躲了过去,一面出声安抚道:“程随!是我!”
“违秋!”程随喜上眉梢。
可是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这个骤然出现的范违秋立刻拉着程随左奔右跑,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弯绕绕,终于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个人一面喘着气,一面看了看附近的情况,确保安全后,范违秋给程随丢来了一包东西。
“穿上!”
一打开,程随就看到一包花花绿绿的颜色甚是刺眼。再一看范违秋,她的身上如今也是穿着一身高饱和度的青配黄,程随忍不住吐槽——“这个地方的颜色看得我眼睛都要瞎了,我可以拒绝穿这些东西吗?”
范违秋无奈道:“如果你想再次面临刚刚那样的境况,确实是可以不穿。”
程随倒没想到一向老实的范违秋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当下气道:“好啊你,现在敢开我的玩笑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啊。”
范违秋只是嘿嘿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