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偷梁换柱
这是什么?还在和范违秋斗法的王敬宪遥遥透过乾坤镜看到这一幕也愣了。
他倒不是真不知道龙老大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而正是因为他可太知道了!因为这个东西和那个葫芦本来就属于一套法器体系的。是多年前他的师门所有。
师门……
一个多么遥远的词语啊。
王敬宪想到这两个字竟然有些恍惚。他记得自己早年艰辛,误打误撞的拜师学艺,当时门派里就只有他和师傅两个人。师傅还告诉他,现在道法式微,人丁寥落,普天之下估计也找不到别的门派了。所以这次听到陈响说,竟然有个跟自己一样会专业道术的人,王敬宪的心里多少有点欣喜若狂。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娃娃身上竟然还有他们师门的东西,可是自己拜师以来,确实从来没有看过别的人啊。
不对,有,有一个女子十年前来过。不过只是匆匆一个照面,当年师傅也没有多做解释,所以自己也就没有在意。不过好像就是那个女子离开后,师门的有些东西不见了,师傅当时说了什么?
哦,好像说,那个女子就是来取回之前寄存在这里的一些东西的。
这么一说,倒也能对得上。
那么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王敬宪思来想去,只记得师傅提及时说了一个姓氏,好像是——刘?
“你的师傅,是不是姓刘?”王敬宪对着困在阵里的范违秋说。他到底是没有下死手,只想着把范违秋困住,再给陈响留一块足够发挥的空间,让他畅畅快快的去报仇。
火海里的范违秋此时已经被火炙烤的头晕目眩满身大汗,乍然听得这样一句询问,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刘?”
“就是一个女子。”王敬宪干脆开始描述记忆中那女子的模样:“应该是三四十岁的模样,长得挺高,扎一个辫子,眉毛很有特点,是弯弯的新月,这是现代很多人都不会描绘的传统眉毛。”
范违秋被他的描述震撼到了:“你认识我娘?”
“竟然是你娘?!”王敬宪觉得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那边的龙老大和陈响已经针锋相对对来,有那道符纸在,陈响手上的葫芦除了跟个大风扇一样呼呼狂扇风外,并没有什么攻击效果。陈响眼见得龙老大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武器,就要朝自己攻击,当下慌乱的往柱子后躲避。
还好,还好自己也留了一手。在柱子后面平复着心情的陈响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激光武器来,到底还是这些真刀实枪的东西靠谱。于是他静静听着旁边的动静,来判断龙老大所处的方位。大理石打造的地面就是这点好,人在上面走着,会有皮鞋的踩踏声,虽然对方已经竭力隐藏了,但放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还是依稀可闻。更妙的是,光洁的地面还会放射出人影。
陈响笑的脸上又浮现出两个酒窝来——就是现在。
他猛然出击,对方却显然早有防备,灵巧一躲。但是陈响可不愿意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眼见得一击不中,陈响立刻就这扑出来的劲头抄龙老大身上扑去。两个人很快滚做一团,彼此都牢牢抓住对方握枪的手,不让对方有下一步动作。
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不过多时,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吃力了,一时脸红脖子粗的,气息都粗了许多。陈响急道:“王道长,快出手啊。”
王敬宪这才从和范违秋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赶紧大手一挥,符纸一指,平坦的大理石上突然生出一柄尖锐的石刀,直插贴近地面的龙老大眉心。
鲜血喷溅在陈响的脸上,灼热着,鲜活的,好像把龙老大的生命力瞬间抽走了一般。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前面,嘴里只来得及念了声——“范!”
范什么?自然是范违秋。
龙老大到底还是低估了道术,也低估了自以为控制住了的那群人。
龙老大倒下了,倒得仓促而荒唐。
范违秋还困在那片火海里,此刻已经承受不住高温,躺倒在地。王敬宪叹了一声,到底是解了法术,放她出来。
“怎么说,你也算是故人之女了。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你。”王敬宪给范违秋递了一杯水,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长辈关爱晚辈的温柔,“你母亲呢,为什么不见她的身影。她能让师傅都那样看重,想来本事也要高超许多,可以的话,我很想向她请教请教。”
范违秋本来因为王敬宪提到了她母亲心中生出了几分憧憬,此刻听到这样的话,心又不禁跌了回去。
原来他也不知道母亲的下落啊啊……范违秋想。但是面上却是一片憔悴之色,强撑着精神摇了摇头。王敬宪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转头看了看陈响——
“龙老大已死,新的龙老大你准备好了吗?”
陈响拍手道:“有过第一次的伪装经验,第二次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一次,陈响准备自己上阵。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对着自己一通揉捏,不多时,面前还真的站着一个如假包换的龙老大了。而真的龙老大还是被收进了那个葫芦了。
“这个葫芦也算是个储藏库了,回头去葫芦空间里焚化了就行。”王敬宪道。
范违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动声色。
那边陈响又对王敬宪发出邀请卡:“我们已经是合作过的好伙伴了,今后我会借着龙老大的身份夺下环城的所有资产,那时候同时拥有陈、龙两家资产的我将是这个地下城名副其实的老大。你愿意继续跟着我,为我做事吗?”
见王敬宪迟迟不语,陈响索性又道:“我想,既然能在地下城找到这个小丫头片子,那么总能顺着她找到更多的同道中人来,到时候道长你也就真的不必再寂寞了。”
这下王敬宪倒再也不含糊,立刻应承下来。
他们带走了范违秋,而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一只小蚊子悄悄地从缝隙中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