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谈判
说是再想想，可是留下来可供“想”的空间能有多少呢？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好似都成了空谈。常婷只觉得现在心中烦乱得很。
“你为何不问问我们的想法？”
像是看出了常婷眼中的烦乱，程随难得的主动开口了。
常婷便道：“那好，听听你们的看法吧。”
“我的想法就是绝不合作，大不了鱼死网破。”范违秋不假思索的道。
常婷就知道范违秋会这样说，一点也不意外，她倒是更想知道，难得主动开口的程随是个什么态度。
程随叹道：“其实我觉得王敬宪应该是已经被操控了。他的话，我们只可以听一半，最起码，我不相信这些宝灯口的家伙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何解？”
“很简单啊，如果真的很厉害，就不会等我疏于防范了才攻进来，也不会给我们这个选择的空间，他都已经说了是知会，不是商量，现在给个选择的空间要么是惺惺作态走个过场，要么就是缺少底气打个圆场。目前我更倾向于后者。”
常婷赞同道：“不错，我也觉得若真如他所言，我们根本没得选。可是虽然我们目前有了这样的猜想，但到底也只是猜想而已，沁月现在的处境还非常不妙，我们可赌不起。”
“那我们也不能妥协。”范违秋还是始终天真地坚持着这个原则，“他们肯定有惧怕的东西才对，虽然……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
说到后面，范违秋倒是越来越小声了，说到底，是她自己也觉得牵强得很。
“没找到就不好赌。”常婷道，“更何况环城如今已经成了空城，我们如果不合作，要么我们的位置被暴露，要么我们直接被他们从这里抹去，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
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真真是左右为难。
“对方是怎么出招的？你们说是用了个什么意识提取的技术？那你们有亲眼看见过这个技术如何施展的吗？是电波、光波、磁波还是其他的什么？”常婷突然觉得这个方向好像存在很大的漏洞。
果然，范违秋、程随两个人都说没看到过，只是听到了王敬宪的描述。描述而已，可以钻的空子就很大。于是常婷决定，要不冒险一试。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恶女联盟索性门户大开，静候王敬宪的到来。而他果然也如约而至，在肩膀上那两个眼睛的操作下，王敬宪翩翩而来，又施施然入座。
恶女联盟的人早被常婷安排到了后院，前面留下的，多是一些心腹，或者觉得可能用得上的能力出众的人。
“怎么样，想好了么？”这次说话的却是眼睛。
程随悄悄推着范违秋让她瞧，一面小声说：“你看，王敬宪这就是被操控了，你有没有发现，每次眼睛说话的时候，王敬宪就双目呆滞。而等到王敬宪说话，眼睛就会保持静默。”
常婷在前面礼貌微笑道：“王道长既然已经说了只是知会，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是王道长的合作能理解为他的道术确实独特超群，能给宝灯口的诸位大人想要的东西，却不知和我们的合作，诸位大人又有什么安排呢？毕竟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和知更城的人不对付，而据我们所知，宝灯口和知更城的人又是一直有往来的。”
眼睛“咯咯”怪笑了两声道：“你倒是考虑的很长远嘛，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本来也就是王道长合作的附加条件而已，我们不会与你们为难的，你成了我的合作伙伴，自然也是知更城的。我可以在此跟你们保证，你们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就是，只要不影响到宝灯口和知更城的利益，我们都会视而不见。而且你们的安全也绝对有保障——对外我们会把环城布置的和蓼云城的情况一样，知更城那边也会配合着渲染环城的情况，这样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个死城，你们联盟就可以在里面肆意做大做强了。”
“你们就不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眼睛又笑道：“就你们这小体量，还不值得我们做些什么。顶多就是王敬宪老老实实给我们做事，而我们有需要你们的地方，你们也必须全力配合便是。”
“听起来倒是我们一本万利。”
“那是自然，我们都会给足诚意，而且你们大可放心，出尔反尔的那一套，不是我们会做的事情。”
眼睛在这里“咯咯”怪笑，笑得声音像两块破烂的金属片迎着风左右撞击，实在是难听的紧，刺耳的紧。常婷离得近，听得都有些牙酸了，但此刻形势所迫，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那好，既然达成了合作，后面就会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那总得先透露一下你们具体有什么计划，准备干些啥吧。”
眼睛呜呜转了几声，似乎在读取数据，过了一会儿才道：“没有访问权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拒绝，程随有些想笑。
“就这就没有访问权限了？”程随冷笑道，“你都不说清楚，怎么能保证后续的合作稳定进行，那我们也不可能无理由答应你们的任何事情啊，我们也要保障我们的利益。”
眼睛只摇摆道：“我们已经给够了诚意，让你们大胆尝试。奉劝你们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你们这样的体量能做出什么事情？不过是双方约束一下，在必要的利益捆绑下必须精诚合作，比如让你们的范违秋配合我们的王道长进行实验，比如让常家人偶尔提供技术支持，此外就互不影响、互不干扰。”
“好，这可是你说的！”常婷乐呵呵地正要鼓掌。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王敬宪肩膀上的眼睛猛然被人从背后用利刃削去了一只，连带着王敬宪都无辜遭殃损伤了手臂。还好王敬宪察觉危险，眼中精光一闪，仓促躲避，这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那只小小的眼睛被削到地上咕噜噜打了两个滚就变作了一个破碎的金属壳子，剩下那只被吓得吱哇乱叫，立刻躺平装死，直把王敬宪的神经搅和的乱糟糟的，疼痛万分。他还没来得及应付掉手臂上那个，迎面又是寒光一闪，不好！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