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所有人都明白，环城待不下去了。
这个破烂的环城，这个死寂的环城，这个已经成了宝灯口眼中钉肉中刺的环城。
但走不掉，江沁月的情况现在根本无法转移，实验已经开启了，就无法中断或者更改，不然对江沁月来说会是一次巨大的挑战，很可能因此没了性命。
这样的处境倒也让在场几人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情绪来。
“既然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那么不如明牌吧。”程随依旧是那个无所畏惧的程随，“更何况，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还有龙衣这个身份在呢，我们可以转移，可以伪装，可以借力打力，只要我们运用妥当，没有什么不可以。”
常婷其实也为难的很，常家的大半个家业都在环城里，如今阴差阳错逃过了这一场大劫，按理说应该及时止损，和所有信息小组的人一起逃离才是，可是常安和几个小组的核心人员也都困在那一场实验里。
这边危机刚一解除，常婷就过去询问过父亲常安的态度，当时父亲的心思都在数据上、实验里，这个实验室为了确保稳定，所有的系统都是独立的，倒是在这次意外中影响不大，直到常婷过来主动提起，常安才意识到外面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常婷问父亲：“是否方便撤离这里？”
常安却只看了一眼还处于试验状态的江沁月，摇了摇头。
“每次遇上AI我们就只能逃吗？”常安抛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一句倒是把常婷问住了。
这言下之意，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可是留在这里危险性太大了，我们不仅会面临宝灯口和知更城可能随时到来的发难，就连环城的系统也在这次事件中深受损害，怕是也维持不了多久，这座地下城就会因为能源问题慢慢地崩塌，陷落，失去它的防护作用。而我们的资金，根本不足以维系一座城池的正常运转。”
“办法都是人想的。”常安看着常婷道：“你如今也长大了，也开始独当一面了，那么这些事就交给你来处理。我们是决计不会走的。你看看你的姐妹江沁月，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愿意主动向AI出击的人。我们已经被AI赶得太过狼狈了，我们不想再逃了，常婷，我们做技术的若只能保全大家于见不得光的地方，那么我们的技术也就白做了。”
“我不明白。”
常安道：“我们是技术，AI也是技术，技术对技术，凭什么就AI能占上风？可别忘了，它的技术到底是人来涉及的，就算它很厉害，技术上也是有破绽的。”
常婷还是摇头：“我只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就算要做什么，也要先保全自身实力不是吗？”
常安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很明显的走不掉了，那么最好的放手就是进攻，这样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常婷被这一句骇住：“就凭我们？”
就这样蒙蒙的带着常安的答复出了门，遇上范违秋和程随的时候常婷都还是有点没有回过味儿来。
“你们说说还能有啥法子？”常婷也没注意了：“看眼下的情形，沁月确实处于危险期挪不动位置，那么我们就必须采取措施。父亲倒是说得轻巧，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可是现在，看看现在！”
常婷推门看着外面已经收拾包裹准备随时离开的一些所谓联盟的成员。
“大家都留不下来了，一盘散沙，我们拿什么去进攻？”
“既然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那么不如明牌吧。”程随于是说出了前面的那番话。
确实，程随有龙衣的身份在，范违秋也有龙老大干女儿的这个身份在，她们还算不得山穷水尽。可是这又怎样？但凡这两个身份绝对好用，她们俩也不至于被边缘化到联盟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想过要主动联系过她们，关心下她们的下落和处境来。
常婷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底牌。
范违秋道：“之前不做是我们不争，不是我们没有那样的机会与实力。”
常婷道：“是，可是你们之前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去争，现在我们这边都已经箭在弦上了你们还有什么空闲去争？你们还有什么精力去争？”
常婷颇为头大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现在最要命的问题还是人，我们也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大厦将倾之势已经显现，之前信心满满的前来投诚的人，现在都各怀心思的要谋求新的发展。都不用看我就知道，应该已经有很多人打包好行李溜走了，剩下的这些还没走的，说白了也只是没有更好的去处，观望而已。这样的心态下，我们又能做什么事情？”
程随负气道：“留不住的人便由他们去，早先我们没那么多人，不照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都走了也好，也省得最后说是我们拖累，我们也少一点心理负担。”
常婷叹道：“话是如此，但我们也总该拿出点主意才是，我们的信息小组的人倒都是齐心协力的，可是现在都被这个实验困住，我们首先要找个法子保全他们。可是要保全，没有点人手与装备，如何能做得到？”
“其实，这未必需要那么多的人。”
许久没有说话的范违秋这个时候悠悠开口了，她的手里捏着王敬宪临终前塞给她的两枚芯片，这会儿她一直捏在手里摩挲着，就在刚刚，小小的芯片在她来来去去的摩挲中，蓦地被范违秋搓开了保护壳，小小的芯片瞬间暴露在范违秋眼前，那一瞬，范违秋突然想到了王敬宪左右两肩上的眼睛，想到了他最后被操控着的，与AI被迫共生共死的一幕，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
“未必需要这么多的人吧，我们是不是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和AI对战从来用不着人海战术的。”范违秋道。
常婷和程随都吃惊地看向范违秋。
范违秋谈到：“或许大家都听说过有一种古老的秘术，叫做傀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