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们能做的仅此而已吗
黏土那头的人开始“磨刀霍霍”了，电钻的声音嗡嗡响起，黏土这头的范违秋深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再次捏手成诀，手往黏土的方向一指，方才还黏黏软软的黏土突然和一层鸡蛋壳一样，脆生生地碎了一地。
隔壁的电钻还蓄势待发地朝这边来，瞬间面对的只有一堆空气，那“嗡嗡”的声音瞬间显得有些多余。
破碎的土渣掉在地上激起诸多尘土，两边的人都忍不住掩住了口鼻驱赶灰尘。
“噗嗤——”几声过后，一股淡淡的清甜从尘土中传了过来，前面几个拿着电钻的人第一时间仰躺在地。江沁月顺手接过了地上遗留了电钻，把它变作了手中的武器。
另一边范违秋继续“噗嗤、噗嗤——”喷洒着手中的药瓶，待尘土散尽，一间铺满杂草、不算大的牢房里，躺倒了5个大汉。
“得手！”
江沁月和范违秋击了个掌。
可是看到躺倒在地的几个人的装术后，江沁月有些愣神——这些人统一的制服，统一配置的各式武器，还有这边牢房相对标准的规则——这分明就是一座牢房！
江家到底是这座城市曾经的主人，这座城市是怎样发展起来的江沁月可是知道的——这里不仅有江家联络的各大财阀的资金支持，也有一些无法撤离地球的国际组织协商配合。虽然更多时候，这些组织已经丧失了他们的公信力，但一些基础的秩序维护，总是需要一些更为权威的声音的，此外，这些人也会对接一些外部的联络工作，确保和AI的这场持久战中人类能够有效掌握手上能够调动的资源。
在这样的体系下，建立自己的牢房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只是江沁月不明白的是，如果就是正常的牢房，为什么那个女孩之前的反应会那么大。毕竟如果换做是江沁月自己，身陷囹圄的时候突然听见石壁的另一头传来声音，而且又是在被发现的情况下，要么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保全自己，要么打几声掩护后发现没有办法就直接滑轨，也比被人拖走面临未知的审判好啊。
当然，此刻也不是江沁月想这些的时候了。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冲破了石壁，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人立刻蹲下想从一地大汉身上找些趁手的武器，最后两个人得到了一串钥匙，两把激光武器和两把尖刀。江沁月手中的电钻瞬间就不香了，她丢在一旁，刚要把尖刀和武器都装备到自己身上，就看到对面的范违秋有些愣神。
江沁月当然知道范违秋在愣神些什么——那是想到程随了，程随的标志性武器就是尖刀。可是当下程随已然抛弃了她们，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于是江沁月拍了拍范违秋的手臂，示意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在布局严谨的牢房里，公共通道里总是布满了摄像头，这直接阻碍了两人的前路。偏生那些大汉的身材格外庞大，她们两个想要换上大汉的衣服伪装一下都不行。
江沁月忍不住叹气：“要是常婷在就好了。”
她本就是随口感叹一句，话一出口才想起范违秋并不认识常婷。于是江沁月补充道：“常婷是我的一个朋友，她精于各种数据和编程技术，若有她在，帮我们黑进对方的数据库就可以让这些摄像机都成为摆设，我们也不至于这样举步维艰了。”
说到这里，江沁月又想起范违秋那些道法来，在江沁月看来，范违秋的这一本事不比什么所谓的黑客技术差。而范违秋也确实拿出了一件很合时宜的东西，只是却不是所谓的道法了，而是一只小小的，外形伪装的像个蚊子的飞行器。
这种飞行器在前些年其实很常见，只是自从AI危机爆发以后，人类就开始抛弃了很多自动智能的东西。他们对这类东西充满了不信任感，总觉得一转头，这些东西就会监控到自己身上，甚至出卖自己、算计自己。
于是在一群又一群人的声讨声里，很多人类势力范围里都没了这些所谓的自动智能，而转用一些更原始或者更为机械的东西。所以这牢房里的摄像头如此老旧，所以比起用各种高精尖的武器，人们虽然不得不留下一些师夷长技，却也更愿意多准备几把冷兵器傍身……
当然，与世隔绝多年的范违秋显然没有受这一浪潮影响，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用就行。而且在她看来，母亲用过的一些东西，总是对的。没错，母亲，这也是范违秋母亲留下给她的东西之一。
这飞行器一经放出，就像只真的蚊子一样，扑闪着翅膀沿着墙角往前飞去，顺便把沿途观测到的信息实时传输到范违秋手中的电子板上。这也是范违秋之前能清楚了解程随被陈响带走后遭遇了什么的重要原因。
一旁的江沁月一扫刚刚看到这飞行器时的惊诧，立刻根据传输过来的图像头脑风暴了一番，她发现，这里有八间封闭的房间，房间里的情况看不真切，走廊上也没人走动。许是能走动的刚刚都跑到这件牢房里观察石壁异动了。而走廊尽头有一间直梯，应该能够通往上层，那里有两个人防守着，再上面的情况就不是那么好观测了。
“没看到监控室。”这是江沁月总结出的关键信息，一个地方有那么多的摄像头却没看到监控室，只能说明这不是这个地方的全貌。那么此刻就不能贸然行动，以免被上面的信息中心检测到，派出更多的人来追踪，仅凭她二人之力实难突围。
于是江沁月又充满期待地看着违秋：“你有办法让对方的监控系统不运转吗？”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么，继续借助你说的各种金、石、木、土……施展点障眼法，或者是给我们帮帮手什么的？”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范违秋摇头无奈道：“我的道法太低微了，今天施展的次数已经太多了，目前灵力不足，再次启动最起码也得等上一天，而且能用的范围更加受限……”
终究还是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就在江沁月想着，要不要干脆硬闯好了，反正用武器把摄像头打碎也会引起监控系统的警觉，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在监控下面走着，还能和对方来一场时间的赛跑。当然，这也不是多么上乘的解法，最好的解法是有人不动声色地把摄像机的角度挪动一下，然后大家就能卡监控死角摸索进去。可是这需要很好的身手，江沁月自问做不到，她看了看违秋，违秋表示自己也做不到。
那就只能硬闯了。江沁月定了定心神，正要和违秋一起冲出去，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充满嘲讽的女声。
“你们能做的仅此而已吗？”那个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