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浮尘求簪,梅纹寄心
浮尘轩的门依旧虚掩着,暖黄的烛火从门缝里透出来,在雪地里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萧洛正坐在案前,给一支白玉簪刻着缠枝莲纹,刻刀起落间,纹路细腻流畅,徐安安坐在一旁,给刚磨好的檀木粉过筛,细白的粉末落在宣纸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听到脚步声,徐安安抬头,看到陈砚牵着苏晚的手站在门口,两人身上都落了雪,却眉眼含笑,她笑着起身:“陈砚哥哥,苏晚姐姐,你们来了。”
萧洛也抬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放下刻刀,温声道:“进来吧,外面雪大。”
陈砚牵着苏晚走进轩内,对着萧洛深深躬身,语气诚恳:“先生,多谢您刻的梅纹簪,解了我的心结,让我没有错过晚晚。我想求先生教我刻簪,我要亲手给晚晚刻一支梅纹簪,兑现当年的诺言。”
萧洛看着他,又看了看苏晚,笑了笑:“刻簪不难,难的是刻进心意。你既有这份心,我便教你。”他指着案上的一方檀木簪坯,“先从打磨开始,打磨是刻簪的基础,要磨得圆润光滑,没有棱角,才能开始雕刻。”
徐安安给两人端来热茶,又取来一块粗磨石和一块细磨石,放在陈砚面前:“陈砚哥哥,打磨要顺着木纹,不能逆着来,力道要均匀,不然会留下划痕。”
陈砚点点头,拿起簪坯,放在粗磨石上,开始慢慢打磨。他的手很巧,以前刻过竹梅,对刀具和木料都不陌生,只是刻簪比刻竹片精细得多。起初,他力道不稳,磨出的簪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划痕,急得额头冒汗。苏晚坐在一旁,给他擦汗,轻声安慰:“别急,慢慢来,我等你。”
萧洛在一旁指点:“心要静,手要稳,想象着梅枝的形态,想象着晚晚的样子,打磨的力道自然就匀了。”
陈砚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按照萧洛说的,顺着木纹,一点点打磨。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簪坯渐渐变得圆润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接着,萧洛教他画样,用细炭笔在簪坯上画出疏朗的梅枝,淡白的梅蕊,又教他用不同的刻刀,刻出梅枝的遒劲,梅蕊的娇嫩。
刻刀在他手中,起初有些不听使唤,常常刻错纹路,他便用细砂纸轻轻磨掉,重新刻。苏晚在一旁看着,给他递刻刀,擦木粉,眼中满是温柔。徐安安也时不时给他指点,告诉他哪种刻刀适合刻枝桠,哪种适合刻花蕊。
三天后,一支梅纹簪终于刻成了。簪身刻着疏朗的梅枝,枝桠间点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梅蕊,簪尾刻着“晚晚”二字,虽然比不上萧洛刻的精致,却处处透着他的心意。陈砚拿着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苏晚:“晚晚,这支簪刻得不好,你别嫌弃。”
苏晚接过簪子,指尖抚过温润的檀木,抚过细腻的纹路,眼中满是欢喜,她将簪子轻轻簪在发间,对着铜镜笑了起来:“我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看的簪子。”
萧洛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他取来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陈砚:“这盒中是江南特有的黏胶与细磨的檀木粉,可修补簪子,也可养护木簪,愿你们的情意,如这檀木般,历久弥新,温润如初。”
徐安安也笑着送上一对小小的玉珠,串在梅纹簪的流苏上:“这玉珠是我攒的,戴在簪上,走路时会轻轻晃动,像梅枝上的雪,好看得很。”
陈砚与苏晚接过锦盒与玉珠,对着萧洛与徐安安深深躬身,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多谢”。他们带着梅纹簪,带着浮尘轩的祝福,离开了桥安街,踏上了回姑苏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