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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鬼的我成了鬼差

共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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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异变突生!

车厢内短暂的沉默被陈玄打破。他像是终于憋不住了,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严导师,那牛眼泪抹眼睛上,会不会过敏啊?我皮肤有点敏感,上次试了个新洗面奶都起红点……”

“王小姐,那些鬼怪到底长什么样啊?是不是都像恐怖片里那样,青面獠牙、舌头拖得老长?”

“王小姐,你平时出任务都这么……惜字如金吗?还是说就对我特别冷淡?”

“对了,咱们组织给交五险一金吗?万一因公殉职算不算工伤?抚恤金怎么算?不对,我都因公殉职了,要抚恤金还有个屁用!!”

最后这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荒谬感。

王柔柔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她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后座一眼——那眼神像是三九天的冰棱,锋利、冰冷,刺得陈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小子,”严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了吗?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陈玄挠了挠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把编织带拧成了麻花状,“第一次出任务,总得把该问的问清楚,万一壮烈牺牲了,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么?”

他说这话时,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但严峰听出了那玩笑底下,藏着真实的忐忑。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两天前还是个普通的便利店店员,如今却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世界。会害怕,会不安,再正常不过。

严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听着,”他转过头,目光变得严肃,“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缉魂差最该记住的几件事。”

他没有回答陈玄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而是开始讲解真正重要的东西——如何辨识鬼气的浓度差异,如何判断灵体的危险等级,遭遇不同鬼物时的应对策略,以及最重要的: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要务。

就在严峰平稳的讲解声中,车子已经驶离了城市的辐射范围。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整齐的农田像棋盘一样铺展开来,田埂笔直,沟渠规整。远处,一座座白墙红瓦的乡村小楼错落有致,几乎每家每户门口都停着轿车,有些院子里还立着太阳能路灯,银色的面板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陈玄睁大了眼睛,把脸贴得更近了,鼻尖几乎抵在玻璃上,“这和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

其实也怪不得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已经十八岁,但五年前,当他在出租屋中醒来时,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五年,他为了在这个陌生世界上活下去,每天都在繁华都市中摸爬滚打——便利店、出租屋、地铁、快餐店,构成了他全部的生活半径。他根本不知道,城市之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此时的陈玄,透过车窗玻璃,像个真正的“土包子”一样,四处打量着这现代化的乡村景象。阳光洒在整齐的村舍上,几个老人坐在梧桐树荫下,围着石桌下象棋。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啪啪”声,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听见。不远处的广场上,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秋日的空气里飘荡。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严峰看陈玄的反应,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车窗沿:“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农村都是泥巴路、土坯房?”

王柔柔难得地接了一句,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寒意:“刻板印象。”

陈玄讪讪地坐直身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左右逡巡。他看见路边的菜地里,一位大娘正弯腰摘菜;看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彩色的衣物在风中飘扬;看见田埂上,一个老汉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鲜活,与他想象中的贫穷落后的农村截然不同。

车子最终在“十里村”的村口停下。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附近,但具体位置还需要他们步行寻找。三人下车后,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淡淡青草气息的乡村空气扑面而来。陈玄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这清新中带着土腥味的空气洗涤过一般。

“这地方,真的会有牛吗?”他环顾四周整齐的村舍,忍不住发问。他想象中的农村,应该有成群的牛羊在田野漫步,有简陋的牛棚,有挂着铃铛的老黄牛慢悠悠地反刍——而不是眼前这样,几乎与城市郊区无异的现代化新农村景象。

“现在机械化耕作普及,养牛的人家确实不多了。”严峰解释道,“附近几个村子,只有一位老人还坚持用牛耕地。据说那头老牛,已经陪伴他十多年了。”

他们沿着村道向前走。路是平整的水泥路,两旁栽着笔直的白杨树,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走了约莫五分钟,路旁出现一个面积不小的池塘。池塘水色碧绿,水面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岸边,一棵歪脖子老柳树垂下万千绿丝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柳树下有一处突出一块的泥土平台,表面光滑,显然是经常有人在此停留、投喂。水面上聚集着不少鱼儿,张着嘴,等待着可能落下的饵料。

陈玄的目光被那棵柳树吸引。那树的形态很奇特——主干向水面倾斜,仿佛一个佝偻的老人,正探头望向池中的倒影。枝条垂得很低,几乎触及水面。不知为何,看着那棵树,陈玄心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仿佛……那棵树在呼唤他。

他不由自主地朝柳树走去,脚步有些飘忽。严峰以为他只是对农村的一切感到新奇,想近距离看看,也就由着他去,自己则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但就在陈玄接近柳树的刹那——

异变突生!

一道凄厉得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玻璃,又像是千百个冤魂在同时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