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点也不温柔的王柔柔
门外，清晨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静谧的街道上。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漆在阳光下反射着低调奢华的光泽。严峰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陈玄小跑着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真皮座椅柔软而微凉，带着高级皮革特有的淡淡气味。陈玄一坐定，目光就自然地飘向前方。驾驶座上，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侧脸线条精致如工笔画。肌肤是冷调的白皙，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蔷薇色。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道路。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曲线。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皮质机车短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T，下身是深色修身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清冷，又带着些许疏离的气质。
陈玄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手臂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阳光友善、人畜无害的笑容：“呦！还有个美女司机呢！你好美女，我是陈玄，新来的，以后请多指教！”
女子通过车内后视镜，极其平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像掠过车窗外一片无关紧要的树叶，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停留。然后，她用清冷如泉水流过卵石的嗓音说道：“队里已经有个话痨赵焱整天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东西’。今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净了。”
“赵焱是话痨，这点我承认。”陈玄下意识地接话，“但我可不是个东西……啊呸！我说什么呢！”他随即反应过来，猛地瞪大了眼，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连忙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挽回，“美女，初次见面，不用这么……冷淡吧？”
女子依旧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她右手利落地向后一拉档杆，脚下轻轻一点油门。性能优越的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平稳而迅捷地驶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强劲推背感，将毫无准备的陈玄结结实实地“按”回了柔软的后排座椅靠背上。
严峰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容，却丝毫没有要出声解围的意思。
待车辆流畅地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严峰才清了清嗓子，拇指朝驾驶座方向随意地指了指，用一种介绍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好了，正式介绍一下。这是王柔柔，你的队友。和秦骁、赵焱一样，都属于第三特殊行动小队。”
“王柔柔？忘柔柔还差不多，完全忘了怎么温柔。”陈玄揉着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的肩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
他话音刚落，王柔柔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陈玄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向前冲去，头眼看着就要从中间钻到前排。幸好，严峰似乎早有预料，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手臂，用手稳稳地挡在了中间。
“系好安全带。”王柔柔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瞪了惊魂未定的陈玄一眼，简短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随即，她再次踩下油门，车辆重新加速。
吃了一次实实在在的亏，陈玄心有余悸，手忙脚乱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牢牢系上。这下他彻底明白了，这位美女队友，人如其名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的性格和“柔”字压根不沾边。他不敢再油嘴滑舌，正了正神色，用相对正经的语气问道：“那么，王小姐，请问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不是说每个人的阴阳眼，都可能衍生出不同的天赋吗？另外，队里……应该还有其他成员吧？”
“关于柔柔的能力，你们以后共事久了，自然会了解。”严峰接过话头，语气平常，“其他队员目前都在外执行任务，很快你们就有机会见面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然而，出乎陈玄和严峰意料的是，严峰的话刚说完，王柔柔就自己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像山涧溪水：“我的眼睛，具有超强的感知力。方圆十五米范围内，只要不是特别擅长隐匿行迹、或者有特殊隐藏手段的灵体，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陈玄惊讶地眨了眨眼，就连严峰也略显诧异地看了王柔柔一眼。通常情况下，阴阳眼衍生出的具体能力属于个人重要的底牌之一，很少有人会如此轻易地告知一个初次见面的、还不算熟悉的新队友。但转念一想，王柔柔的做法也合乎她的性格和逻辑——既然已经是同一个行动小队的队员，提前让队友了解自己的能力特点，有利于今后的团队配合作战；而且，她的能力更偏向辅助和侦查型，并非需要严格保密的攻击型或杀手锏，早些说明也无妨。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向后掠去，高楼大厦逐渐减少，低矮的民居和成片的绿意开始增多。陈玄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心中对这次任务，以及这位冰冷强势的新队友，充满了复杂难言的好奇。
车子在城郊公路上平稳行驶，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厢内投下温暖的光斑。陈玄坐在后座，脸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白雾。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民居取代，接着是开阔的田野，金黄的稻浪在秋风中起伏，远处农舍的红瓦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内心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三分期待，三分忐忑，还有四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这是他成为缉魂差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虽然严峰说只是“取牛眼泪”，但陈玄知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简单的。而且，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这次的任务可能还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而驾驶座上的王柔柔，虽然表面依旧清冷，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但通过后视镜观察陈玄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很稳，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严导师已经很多年不带新人了，上次亲自教导的，还是现在第三小队的队长秦骁。能劳驾他破例收徒，还硬塞进已经满编的第三特殊小队——这个叫陈玄的新人，身上肯定藏着什么不简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