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阎罗王？小孩？包大人？
陈玄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舌头都打了结：“我你.....不、不是……严导师！我们不是来训练的吗？这、这怎么直接到阎罗殿门口了？！我我我……我这是不是已经死了啊？！”他内心瞬间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用自己能想到的最“亲切”的语言，将严锋的直系亲属连同祖宗十八代都迅速“问候”了一遍。
大哥，我们无冤无仇吧？这才认识几天，你就直接送我见阎王？这售后也太‘到位’了！
严锋看着陈玄吓得脸色发白、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笑声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隆隆回荡：“哈哈哈！瞧你这点出息！黑白无常都见识过了，怎么还没适应呢？”
“啊？哦！”陈玄被笑声震得回过神，依旧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对啊，他转念一想，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牛鬼蛇神、黑白无常……接受过九年唯物主义教育的世界观早就碎了一地。现在见到阎罗殿，似乎、大概、也许……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逻辑上很通顺嘛，通顺个屁啊，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要吓死的！！
“告诉你吧，”严锋收敛了笑容，语气带上了几分正式的意味，“除了你们平时待的常规办公区，这栋楼里的其他每一个房间，都连接着不同的特殊空间，对应着阴曹地府的一些关键地点，比如所谓的地狱十三站。这个房间对应的，就是九幽地狱的最深处、审判核心的阎罗殿。”
“那……我们来这阎罗殿......，具体要训练什么？”陈玄勉强压下了最初的恐惧，好奇心逐渐占了上风，但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的。他壮着胆子，仔细打量起这座传说中的神殿。只见殿宇巍峨，庄严肃穆，并无想象中刀山油锅、鬼哭狼嚎的恐怖景象，但殿宇四周缭绕的、如有实质的黑色鬼气，以及那股无形中弥漫开的、足以判定生灵死生的绝对威严，都在清晰地提醒他——此地非同小可。
“训练是其一，”严锋说道，目光投向那两扇紧闭的、雕刻着狰狞鬼怪图案的殿门，“另外，主要是这里有‘人’想见见你。”
“有‘人’想见我？谁？”陈玄更加疑惑了，在这阴司阎罗殿里，他难道还有熟人？那怎么可能呢！！
“不对，”严锋促狭地笑了笑，故意纠正道，“是有‘鬼’想见你。”
他话音未落，一个无比威严、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能直接震动灵魂的声音，猛地从巍峨的大殿深处轰然传出，震得周围缓缓流动的幽冥之气都为之荡漾：
“严锋！你说谁是‘鬼’呢？！是不是许久不见，皮又痒痒了，缺教训了？！”
随着这轰隆如闷雷的嗓音，那两扇沉重无比、高逾数丈的殿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空间远比从外面看更加广阔深邃，一根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着高不见顶的穹隆。而在那高高在上的、象征着阴司最高权柄之一的黑玉判官宝座上，坐着的却并非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阎罗，而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只有五六岁年纪、额上有一个清晰的月牙状印记的孩童！只是这孩童身穿缩小版的、绣着暗金龙纹的阎君袍服，头戴一顶对他来说稍显宽大的冠冕，小脸努力绷出严肃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与这森然的环境格格不入。
严锋一见到宝座上的孩童，刚才那点戏谑瞬间收起，连忙上前两步，躬身抱拳，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属下严锋，见过……包大人！”
巍峨大殿深处，那方玄黑宝座上，“孩童”模样的阎罗王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已全然变回清脆稚嫩的童音，在空旷肃穆的殿宇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方才不还一口一个‘鬼’地称呼本王么！”
严锋直起身，脸上堆起熟稔的、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可嘴里的话依旧混不吝：“包大人您这可就冤枉属下了。您是贵为十殿阎王的阎罗王，执掌生死轮回，统御幽冥地府——您若不是‘鬼’，难道还能是‘人’不成？”他说话时，眼神不时的瞥向大点智商的小阎罗王，完全感觉不到他内心的恭敬。
“放肆！”孩童阎王鼓起粉嘟嘟的腮帮子，努力想板起脸，做出威严赫赫的模样。可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配上这副表情，反倒显出几分强装大人的可爱。他穿着缩小版的暗金龙纹阎君袍服，端坐在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宝座上，双脚甚至够不着地，只能在空中轻轻晃荡。“本王与其余九殿阎君，乃是得了大道、受了天庭正式敕封的‘鬼仙’！名登仙箓，位列仙班！听明白没有？是‘仙’！”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小拳头还用力在空中挥了挥，试图增加说服力。
严锋对此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那抹了然的笑意表明他并未当真反驳。小阎罗王的话其实挑不出错处——十殿阎王虽镇守阴司地府，但他们生前无一不是在阳世积下大功德的非凡人物，逝后蒙天庭恩典，授此神职。从本质上说，他们的确仍是“鬼”之身，但经过天庭正式册封，尊称一声“鬼仙”，反而更为精准妥当。
就在这一人一“仙”你来我往、轻松交谈之际，一旁僵立许久的陈玄，却已彻底陷入了认知崩坏的“石化”状态。他的大脑仿佛一台严重过载的老旧计算机，CPU疯狂运转，嗡嗡作响，几乎要冒出具象化的青烟，拼命处理着刚刚接收到的、堪称核弹级别的爆炸性信息。
这小孩？十殿阎王？阎罗王？包大人？眉心那弯清晰无比的月牙状印记……无数碎片在脑中碰撞、组合，指向一个他完全无法置信，却又莫名契合的答案。难道真是……那位名垂青史、铁面无私、被无数戏曲传说歌颂的……包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