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神偷扈三娘来了
待孙攸薇走后,李在右与赵娥温存了片刻,赵娥担心他的伤势,不敢多待,只好离去。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入了夜,李在右正在静室沉睡,突然,一阵急促的警钟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宝库有贼!”
“拦住他!”
“禁制被破了!”
李在右被惊醒,赶忙走出静室,只见整个赵府,灯火次第亮起,举着火把的赵家族人乱成一团。
远处屋檐上空,一道模糊的黑影,一掠而过,赵家族人们挥出的刀光剑气,却堪堪触及他的残影。
“是空空妙手扈三娘!此行必是为了筑基丹,”有见识广博的赵家长老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惊怒交加道:“快启动困阵!”
扈三娘,乃是齐云山脉以北一带素有声名的神偷,今日竟为了筑基丹来赵家铤而走险。
一位族老祭出一张“藤绕符”,地面上瞬间生出无数藤蔓,缠向扈三娘的双脚。
另一位御使飞矛的族老,则操控飞矛化作一道银光,直刺扈三娘后心。
然而,扈三娘仿佛背后长眼,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藤蔓的纠缠,身形左右微晃,那疾刺而来的飞茅便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咯咯咯……赵家的手段,不过如此嘛!”扈三娘的笑声带着戏谑,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如同柳絮飘飞,就要从两道即将合拢的阵法光幕缝隙中钻了出去。
“决不能让她逃了出去,青木镇岳!疾!”
一声苍老的怒喝响起,赵家老太君的身影出现,只见她眼中厉色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青色灵力狂涌,在其头顶迅速凝聚成一方古朴的青色大印虚影。
她低喝一声,那青色大印虚影带着隆隆之声,朝着前方扈三娘轰然落下。
扈三娘终于色变,回头看了一眼那急速放大的青色大印,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皮袋。
“噗”的一声轻响,一股浓郁如墨的黄烟散了出去。
青色大印虚影轰然砸入黄烟之中,砸落在地面,“轰隆”一声,草木摧折,土石飞溅。
黄烟一阵剧烈翻滚,化作无数毒蜂,四散而去,一道影子激射而出,速度竟然比之前更快了三分,朝着赵府外围飞遁。
“哪里走!”
然而,那扈三娘的身影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瞬间便已掠至赵府边缘的高墙。
“哈哈哈……筑基丹,老娘笑纳了,赵家,后会有期!”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风刃,速度极快,直斩向那道身影。
是孙药师出手了!
那道身影微微一顿,隐约传来扈三娘一声闷哼,随即跌落在地,众人寻了过去,却只发现墙角几滴殷红鲜血。
“是遁术!追!”
赵老太君须发皆张,目眦欲裂,龙头拐杖指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霎时间,数道强悍的气息追了出去。
孙药师反应最快,几乎在扈三娘身影消失的刹那,他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急追而去。
赵老太君与另外两位修为最高的赵家族老也紧随其后。
“那扈三娘这般强悍,莫不是炼气九层?”
李在右后一步跟上,气喘吁吁来到墙角那几滴鲜血所在,眼前阵阵发黑,不得不停下脚步。
“算了,祸兮福之所倚,以赵家之力,这筑基丹丢了未必就是是坏事。”
他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失神。
“咦?这是什么?”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潮湿的苔藓旁,竟遗落着一幅卷轴。
“莫非是那贼人遗留的宝物?”他心中一动,弯下腰,将卷轴展开。
画上山峦朦胧,云雾缭绕,山水之中,城郭隐隐,而在城墙下,却有一墨点,细细看去,竟隐约勾勒出一道女子婀娜身影。
就在这时,脑中忽然“嗡”的一声,识海内,那道魔修打入的血光好似活过来一般,竟与这画轴隐隐有共鸣之意。
“这画……有古怪。”
李在右心中警铃大作,正欲将这诡异的画轴丢弃。
然而,异变陡生。
那画中原本静止的山水仿佛活了过来,墨色流转,云雾翻腾。
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中爆发出来。
李在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嗖”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吸入了那幅画卷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石火,竟无一人发觉。
“哐当。”
那幅画轴缓缓合拢,随即轻飘飘地掉落在地。
……
……
天旋地转,五感剥离。
不知过了多久,李在右眼前混乱的光影变得清晰。
天空是凝固的灰白色,没有日月星辰,脚下松软的土地,踩上去微微下陷。
他立刻试图运转灵力,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剧变。
“灵气,被禁锢了!”
任凭他怎么努力,体内气海雪山仍旧纹丝不动。
而不远处,一道身影瘫软在那里,走上前去,此人正是扈三娘。
扈三娘脸上的面纱脱落,露出一张年轻绝美的脸庞。
但此刻,这张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泛着青紫,胸前的衣襟被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浸透。
此刻她惊疑不定望着他,“你,你如何进来的?”
李在右皱眉,好像是魔修打入他识海中的血光所致,但他自然不会对这等贼偷解释,目光一扫,却只见那扈三娘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盒。
筑基丹!
他瞳孔一缩,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他只是凑个热闹,竟能撞见这筑基丹。
如今对方身受重伤,何不趁机夺回筑基丹。
他走了过去,“筑基丹!果然是你偷的!”
扈三娘抬起眼,那双桃花亮得骇人,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李在右。
这人,莫不是赵家的隐世老怪,她已经遁入画轴中,竟也被此人寻到,最诡异的是,这副画轴竟然拦不住他。
他怎么进来的?
这般想着,她不由心生忌惮,不敢随意出手。
两人,一立一瘫,气氛凝重,僵持不下。
但渐渐的李在右发现,那奄奄一息的扈三娘身上,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气息汇聚而去。
“这画……竟然在为她疗伤?”
这个发现让李在右心头巨震,“不能再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