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黑袍修士此刻颇为凄惨。
原本华丽的血袍已是褴褛不堪,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仍在汩汩淌着黑血。
青云之上,许存真踏剑而立。山风猎猎,吹动他湛青的道袍。
此时他摸了摸腰间玉佩,心中一动,“看来是其他师兄弟到了。”
他目光如寒星,穿透层层云雾,锁定了下方山谷中那道狼狈的血影。
“玄幽子,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血影猛地顿住,玄幽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面容。
“无耻小儿,你既知我的名号,当知我的手段,区区炼气九层,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玄幽子突然暴起。
血袍翻飞间,一面骨幡迎风展开,幡面数十怨魂嘶吼,阴风惨惨,竟让方圆几十丈的温度骤降。
许存真面色不变,青冥剑悠然出鞘。
只见他随手一挥,剑光如水,所过之处,怨魂哀嚎着消散,连那阴风都被一斩而断。
“好剑!”玄幽子瞳孔微缩,随即狞笑,“可惜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
三道血尸分身破土而出,每一具都散发着不弱于本尊的凶戾之气,呈三角之势向许存真扑来。
血尸所过之处,草木枯败,山石崩裂。
“炼气后期大圆满!”许存真眸光一动,剑光闪过,身形出现在数十丈开外。
“桀桀桀……无耻小儿,害本座千辛万苦来到这乱云山,也该收点利息了。”玄幽子如夜枭般的声音,放肆响起。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只见雨云裂开毫光,数道清光自云端垂落,如北斗临凡。
玄幽子脸色骤变,他环视着周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忽然仰天长笑。
“好好好,果然如此,丹霞门的小崽子,竟以我门法宝为饵,七拨车队混淆视听,不惜低阶修士性命,引我入瓮。”
“好臭的算计,好一个心狠手辣的丹霞门!”
几道身影在天空遥遥相望,华思桃面容肃穆:“尔等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邪魔外道!死不足惜!”玄幽子嗤笑,“你们丹霞门自诩正道,背地里做的龌龊事还少吗?如今使出这般下三滥的计策的又是谁?”
许存真眉头微皱,青冥剑再动。
“妖言惑众,诸位师兄弟莫要被他乱了阵脚!”
“不必与他多言,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数道清音垂落,许存真再不留手。
数道剑光化作流星,每一道都精准地射向血尸的要害。
剑光过处,血尸嘶吼着化为脓血。
玄幽子面色凝重,他能够感觉到,这片天地已经被彻底封锁,连遁术都施展不出。
“看来,今日是必死之局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要死,那便留下点回忆吧!”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那血液在空中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剧毒。
血雨所过之处,数人组建的法阵竟也有些摇摇欲坠。
“大家默念静心诀,稳住神魂。”一人大喝一声。
“垂死挣扎罢了。”一人冷哼一声。
许存真眉头一挑,身形突然模糊。
下一刻,他出现在玄幽子身前,青冥剑直刺其眉心。
这一剑快如闪电。
玄幽子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剑盾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骨盾应声而碎,玄幽子倒飞而出,在空中洒下一串血珠。
他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露出诡异的光芒。
“你们真以为能这么轻易杀了我?”
说完,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血光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半个山谷都被染成血色,连天空中的云彩都化作了血云似的。
“祖师在上!弟子玄幽,今日殉道,以我之血,开我门仙路!”
伴随着他的嘶吼,整片林地开始震动。
无数血泉从地底喷涌而出,汇聚成一片血泊。
“小心!他要拼命了!”一人大喝。
数人同时催动法阵,化作惊天长虹,向着血泊中央斩落。
霞光剑气与血泊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许存真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玄幽子这一击的不同寻常。
“清静无为,万法皆空。”
他缓缓举剑,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剑光过处,血海分流,怨魂消散,连时间都仿佛为之停滞。
“愿我哀牢山福隆昌盛,他日必有门人,持吾骨剑,踏平丹霞!”
玄幽子眼中露出疯狂之色,“以报我今日之仇!”
眼中血光一闪,然后猛地将双手插入自己胸膛,鲜血迸溅,竟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想了很久,还是很不想死啊……”他自顾自喃喃说着,眼神悲凉。
“可你们……”他哽咽了一声,眼睛血红一片,“逼我死啊!”
旋即神色狰狞,大吼一声,“那就死!”
“以心为引,以魂为祭!血神引,开!“
心脏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有生命般在空中飞舞,最后凝聚成一道血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远方。
“拦住它!”有人脸色大变。
数人同时出手,法光如网般罩向血光。
然而血光诡异无比,竟穿透了层层法网,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数位丹霞门的修士同时闷哼一声。
“没用的.……“玄幽子踉跄后退,气息迅速萎靡,“血神引一旦发出,你们…….拦不住的……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也开始化作飞灰,可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玄幽子在黄泉路上……等着看你们丹霞门……鸡飞狗跳的那一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山谷,和面面相觑的丹霞门众人。
“师兄,那血神引……”一人语气凝重道。
“无妨,”
许存真收剑归鞘,望着渐渐平息的血色风暴,淡淡道:“先回山复命,自有掌门、长老定夺。”
不多时,数道法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而在数里外的官道上,一个青年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他眉心一道血痕若隐若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