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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炼丹杂役开始

共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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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你不会对你师妹有想法吧?

李在右蓦然望向孙药师,“师傅,您这是?”

“为师见你平日刻苦修行,多半是为了早日提升修为境界,”

孙药师不疾不徐说道:“虽然不知你为何如此急迫,但为师也并非敝扫自珍之人,这颗丹药本是为师准备在你哪日修为迟缓,无望大道之日再送予你,教你修为再进一步,也不至他日你继承丹房后,被旁人轻慢,堕了我孙氏丹房颜面。”

“唉,如今便提前给你,也好让你多一分自保之力。”

李在右心中情绪莫名,他听得出来师傅这是有些临别赠言的意思,再不犹豫,声音坚定道:

“师傅不必如此,弟子绝不会拖累师傅,这就离开青渠坊市,再不回来。”

“你这是什么话?”孙药师不悦道,“你既然是为师徒弟,又跟了为师十余年,这都是你该得的。”

“师傅,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是想说……”

孙药师摆了摆手,“无需多言,为师知道你的意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孙药师神情慈祥,“为师虽不算个尽职尽责的师傅,但终究将你养育至今,不曾害你,也不曾让你为他人所伤,如今攸薇长大成人,赴丹霞门求道,我这颗心也总算放下来了,你也三十余岁了,也该出去闯荡一二了,不该一辈子窝在这丹房。”

李在右静静听着,望着眼前师傅苍老的容颜,他不禁悲从中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傅,是徒儿不孝,连累了师傅。”

“为师现在还好好的,谈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孙药师摇了摇头,“只是为师能力有限,无法帮你更多。”

“韩大茅也是个好孩子,只是性情如此,过于刚烈,却是枉送了性命……”

李在右听到韩大茅的名字,又是一阵沉默。

孙药师道:“孟子曰: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你性子虽谨慎,但一向守规矩,不曾逾矩半分,又重情重义,为师怕你成也情义,败也情义,所以为师今为汝再讲一课。”

“你可记得那齐云镇裴氏武馆?”

李在右心中一动,师傅所说,应该是与那丁家兄妹有关。

“记得。”

孙药师淡淡道:“那齐云镇裴氏武馆,如今已不复存焉。”

李在右问道:“是师傅做的?”

孙药师微微颔首,“你可觉得为师心狠手辣?”

李在右眼中闪过一丝果决,道:“弟子既与那裴氏武馆结仇,以后定然惹来麻烦,不如斩草除根,此事本应弟子为之!”

孙药师道:“你性子软了些,那裴伦虽死,但背后之人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若交由你去处理首尾,你嘴上虽说斩草除根,但面对七岁稚子,定然心慈手软,是也不是?”

听到这句话,李在右怔了一怔,如果真是他去,真的设身处地,他可能未必下得了手。

他皱眉道:“弟子多半不想伤及无辜。”

“可你杀他长辈亲眷,乃是血海深仇,有朝一日若他长大成人,难道不会来找你报仇么?你心慈手软,必为他日埋下祸根。”

孙药师叹了口气,“你杀的人还是太少了。”

“即使是面对筑基帮这样穷凶极恶之徒,你也只是想设计扳倒,一是报韩大茅之仇,二是不欲他人也步其后尘,是也不是?”

李在右沉思片刻,“是。”

“所以你只使些离间之计,欲离间筑基帮与寇执事之间的关系,再驱虎吞狼,借金律玉之手牵制寇执事,是也不是?”

李在右悚然一惊,他这番想法,竟然被师傅一眼看穿。

孙药师将他这些反应看在眼里,“你这些手段虽不甚光明,也有些作用,但终究无法动摇其根本,究根结底,不过小道尔。”

“那何为大道?”

“修真界实力为尊!”孙药师重重说道,“你若有一剑枭首之力,何须这般费劲?”

李在右脸色黯然下来,“弟子修为浅薄,这些弟子都做不到,只好出此下策。”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争其必然,顺其自然。”孙药师将丹盒递了过去,“不是一味飞蛾扑火,逞一时之勇,作意气之争。”

“这些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望着那枚冲云丹,听着师傅说的话,李在右再次愣了愣神。

曾几何时,他也用同样的话宽慰韩大茅,可是怎么放到自己身上,却行不通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外如是。

“弟子明白了,”李在右恍然大悟,“弱则藏器待时,谨守勿失;强则乘势而出,重拳破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弟子心急了。”

“在右,”孙药师目光幽幽,“你可知,这半年来你变了许多。”

李在右神情不安,“变了?哪里变了?还望师傅指正。”

“为师也道不明白,”孙药师有些狐疑道:“往日十余年你修为未曾寸进,也能本本分分,安心修炼,可不知何时起,你便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味修炼,虽然修为进境不慢,但总归少了一丝沉淀,遇事容易急躁起来。”

听到这句话,李在右眼神迷茫起来。

他不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前阵子他还克服了心魔,修为更进一步,突破到炼气四层。

按理说,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加沉稳才是,为何在师傅口中反而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

孙药师问道:“你最近可遇到什么邪异之事?”

“不曾遇到,只是……”李在右下意识说道。

“只是什么?”孙药师蓦然望向他,炯炯有神。

李在右不敢与孙药师对视,望向另外一边,心中筹措了一下语言,“只是……见南宫叙如此年纪,便修为有成,便有些,额……”

他不敢对孙药师说出魔修之事。

如果说韩大茅和筑基帮的事儿是烫手山芋,那魔修便是五雷轰顶了。

不过这也让他想明白一点儿,或许最近心绪浮躁,急功近利,与那魔修打入眉心识海的血光有关。

他暗暗咬了咬牙,“这魔修当真可恨!看来须早日除了这心魔才好。”

孙药师闻言,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莫不是因为你师妹对其青睐有加,心生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