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筑基帮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石棉九
韩大茅刚被他劝下离开坊市没几天,筑基帮便有了动作,难道筑基帮早就得到了消息?
所以安排人将韩大茅抓了,欲赶尽杀绝?
来不及细想,他如狸猫般贴紧墙根,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
好在那几名帮众脚步匆忙,腰间佩刀撞得叮当响,竟没察觉身后多了条“尾巴”。
不多时,他们来到枯藤巷深处一家大院。
只见那院门口,此刻竟已聚集了二三十名筑基帮众,修为从炼气三层到六层不等,皆是神色肃然,鸦雀无声。
这阵仗,看来不是针对韩大茅。
他松了口气,又观察了片刻,随即果断放弃继续窥探的念头,悄然退走。
大院正堂内,空气凝重。
数十名筑基帮的核心帮众垂手分立两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目光敬畏地投向主位。
主位上,石棉九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座椅里,暗红色锦袍敞开半边。
他本是万仞剑派的内门弟子,天赋不俗,却因性情暴虐、屡犯门规,最终被逐出师门。
来到这鱼龙混杂的青渠坊市,他凭借炼气八层的强横修为和源自大宗门的狠辣手段,迅速拉拢起一批亡命之徒,创立了青渠坊市赫赫有名的筑基帮。
刘三、王猛等人此刻正躬身站在下首。
“人都齐了?”
石棉九狭长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突然,一道灵箭发出,打在一个微微抬头的帮众身上,“噗”地钉进那人眉心。
那帮众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众人都是心头一紧,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近坊间多了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石棉九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看来我不在这段时间,大家都忘了坊市的规矩!”
他微微前倾身体,“刘三。”
“属下在!”
“这几天动手,把那两家不听话的钱庄都端了吧,老规矩,人头挂起来,”他眼神冰冷,“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我石棉九作对的下场。”
“是。”
他站起身,炼气八层的灵压瞬间充斥整个大厅,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从明天开始,所有挂靠在帮里的商铺,供奉一律增加三成,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哭穷……”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森冷下来,“就找个地方埋了吧!”
下方众人心中凛然,面面相觑。
“都听清楚了?”
“谨遵帮主号令!”下方众帮众连忙齐声应和。
“记住,这筑基帮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石棉九,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石棉九指着死去的帮众,道:“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见众帮众噤若寒蝉,战战兢兢,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去吧,把事情办漂亮点,别给坊市那些老头子落下把柄。”
“属下明白!”
刘三躬身领命,带着满脸杀气,点齐人手,迅速离开了大厅。
石棉九独自站在空荡的大厅中,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睥睨。
“我若筑基,整个青渠坊市,谁能拦我?”
……
……
李在右方离开枯藤巷不久,便感觉身后隐隐有些异样。
他不动声色,脚步一拐,便如同游鱼般融入了进出的人潮。
此时,巷口的屋檐下,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一位妙龄少女,眉目如画,身着一袭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淡紫色的半臂,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青玉簪子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倒是敏觉,”妙龄女子轻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磬。
她足尖在墙壁上几点,便如一片羽毛般飘上了一处无人注意的飞檐,然后轻盈地落在巷中。
巷子里,一道身影早已等待多时。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袍,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消瘦,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阁下何人?为何偷窥我筑基帮!”妙龄少女开口,声音清冷。
南宫叙缓缓抬起眼皮,“路过,却不想被姑娘误会了。”
“误会?”
妙龄少女冷笑一声,她素手轻扬,一抹紫色如电射出。
南宫叙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笃”地一声,深深钉入了旁边斑驳的墙壁,针尾剧烈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好手段,”妙龄少女柳眉倒竖,“倒是小瞧了你。”
她不再多言,双手十指连弹,刹那间,无数点寒星如同疾风骤雨,笼罩向南宫叙周身大穴。
南宫叙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如山。
他灰袍鼓荡,无数寒星如泥牛入海,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却见少女袖中飞出一道白绫,无声无息地刺向南宫叙后心要穴。
南宫叙身形未转,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掌拍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白绫侧面。
“嗤!”
白绫猛地一颤,擦着南宫叙的衣角掠过,将旁边一堵土墙洞穿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小孔。
一击不中,妙龄少女身形不停,白绫回转,或抽、或卷、或点,招式变幻莫测,灵动狠戾,每一击都指向南宫叙周身要害。
那白绫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刚猛如铁鞭,时而柔韧如丝帛。
南宫叙始终立足于原地,身形在方寸之间挪移,双掌翻飞,或拍、或按、或引,守得密不透风,将白绫攻势一一化解。
月光下,一灰一白两道身影兔起鹘落,交手快如闪电,灵气交击却大多无声无息。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妙龄少女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她身形骤然一定,白绫收回袖中,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南宫叙见状,灰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内敛,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此时,似乎是反应过来,妙龄少女散去法印,冷冷地瞥了南宫叙一眼。
“今日便到此为止,下次相见,必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消散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