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还得是打野发育快啊！
“谁知道他又野哪儿去了！”
她抬手拢了拢鬓角，“前几天倒是回来过一趟，丢下些兽肉和灵石就走了，说是接了单活儿，要进山几天，这都七八天没信儿了，他那营生……唉！”
说着说着，她脸上透出明显的忧虑。
“大茅哥身手好，经验足，想必是猎物棘手，多耽搁了时日，应该快回来了。”
“但愿吧，”方娘子叹了口气，“李小哥，你找他有急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许久未见，想约他一同酒肆里喝口酒。”
“喝酒？那你过两天再来看看吧，说不定过两天那个没良心的就滚回来了，”方娘子说着，让开了一个门洞，“进来喝碗水再走？”
“不了，我还有事，先回了，您和丫头多保重。”
离开方孝怜家，走在熙攘的坊市街道上，李在右心中百感交集。
“猎妖师的活儿，每一次都是刀头舔血，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暮西沉，他决定先回丹房，继续打磨自身。
他如往常般走在回返东街的路上，却见前面似乎起了争执，还隐约传来了自家师妹的声音。
他赶忙探头进去，望见胭脂店前，一名身穿崭新鹅黄云纹裙的女修挡住了孙攸薇去路。
好像是林氏丹房的林凤娇。
“孙妹妹别走啊，我爹前几日都在念叨，说孙氏丹坊炼制的丹药效果奇佳，想必是炼丹技艺更进一步，改日定要上门求教一番呢！”
“林姐姐说笑了，家父不过是按古法炮制，用心些罢了。”
“听说今年丹霞门又要招收弟子了，大家都要做生意，都想赚钱，”林凤娇附耳过来，声音阴恻恻道：“我劝你们识相点，好好掂量掂量，别像往年一样不识相……”
“坊市买卖自由，各凭本事！”
“可你们把价钱压得那么低，让我们这些本分做生意的人怎么活？”
孙攸薇没有说话，扭头就走。
见孙攸薇油盐不进，林凤娇突然伸手指向她，大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丹房的猫腻，无非是旧药新卖，劣货优卖，再这样下去，你们丹坊早晚拖垮！”
这已是赤裸裸的污蔑！
“你再敢污蔑我家丹房，休怪我剑下无情！”孙攸薇气得脸色发白，父亲视丹道如命，岂容如此诋毁！
李在右见状，若有所思。
最近几天，坊市里慢慢有了一些小道消息。
说是最近丹霞门可能会开门收徒，之前落霞山赵家心急要货，也是为了抓住机缘籍此拜入丹霞门。
这消息真假难辨，但很快在坊市中风行。
如果是真的，那一些提升的修为丹药必然如往年一般水涨船高。
不过自家丹房为了口碑，向来平价，即使是丹霞门招收门徒，也只是象征性涨一点，不像其他丹房恶意哄抬物价。
林凤娇正要反驳，却听一个平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胭脂阁的宁神花，需得避光密封，药效方佳。”
孙攸薇和林凤娇皆是一怔，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灰袍修士举步走来。
李在右顺着声音望去，心中讶然：这不就是上次在坊市和师傅一起卖丹遇见的那位么？
林凤娇见是个陌生且不起眼的修士，正要发作，却对上灰袍修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到嘴边的呵斥竟咽了回去。
灰袍修士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孙攸薇，“孙姑娘，既已购得所需，早些回去吧，令尊想必还在等候。”
“多谢道友提醒。”
她不再理会脸色青红交错的林凤娇，提着篮子，快步朝着西头走去。
林凤娇看着孙攸薇离开的背影，又忌惮地瞥了一眼灰袍修士，愤愤地跺了跺脚。
角落里，李在右微微一笑。
回到丹房，又是日日修炼，毫不懈怠，个中辛苦，暂且不表。
就这般过了几日，又到了该去周边村落收取药材的日子，可韩大茅依旧音讯全无。
渐渐的，他发觉心绪有些不宁，修为也停滞不前。
心中那份探寻黑山村附近山林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整理了行装，与孙药师报备后，再次踏上了前往黑山村的行程。
路上还算顺利，到了黑山村，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老猎户韩立春家，比起第一次见面，对方友善了许多。
想必是上次的秘制疗伤药取得了效果。
也不过多寒暄，李在右直接说明了来意：“韩叔，上次从您这收的药材，品质是好的，只是路途耽搁，运回坊市时，灵气流失了些，药效也打了折扣。”
“这次，我想着，若是能跟着您进山，采些最新鲜的，就再好不过。”
旁边一个老妪抬了条凳子出来，让李在右坐下。
“仙师客气了，”韩立春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不瞒仙师，若不是您上次的疗伤药，老韩我这条腿恐怕早就废了，既然您不嫌弃俺这老猎户粗鄙，愿意不辞辛苦跟着进山，老韩岂有不从之理？只是山里头路不好走，还请多担待……”
“无妨，”李在右笑道，“那便说定了？”
就这样，二人商量好后，准备妥当，次日清晨便结伴进了山。
走着走着，林木渐深，鸟鸣兽吼隐约可闻。
韩立春是老猎户，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很快便带着李在右来到了上次发现那奇特“老藤”。
李在右目光锐利地扫过岩壁。
在几处不起眼的角落，果然发现了三四种形态奇特的草药，而且还不少。
“这是……玉簪还魂草？三叶黄芽草？玉髓芝？”
“还有地莲子？”
除了玉簪还魂草，这三叶黄芽草和玉髓芝不正是那残破玉简里提及的制作黄芽丹的几味主药材么？
“还得是打野发育快啊！”
李在右心中狂喜，面上却平静如常。
趁着韩立春挖着蛇涎草，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株灵草连根带土挖出，放入特制的玉盒中收好。
韩立春自然有所察觉。
见只是几株长得好看的野花野草，韩立春不疑有他，只当是仙师的个人喜好。
就在李在右收好药材，准备再探寻一番时，走在前面的韩立春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不好，前面有动静，像是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