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求票，求追读）
离开执事府区域，李在右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中一片冰冷。
他原以为自己数十年阅历，加上前世学的各种文化历史工学知识，足以碾压一般修士，却没想执事府一个门房也能摆他一道。
这也让他深刻认识自身的认知障碍，这个世界不是前世普通人的世界，而是修真界！
修真界，没有蠢人！
金执事这边多半是走不通了，也不知道之前做的那些事是否被他人发现。
若是事发，只能远遁他乡，找个凡俗地界苟且偷生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沉重地回到孙氏丹房。
数日过去，孙攸薇和孙药师的关系亲近很多，看来已经重归于好了。
再过几天，孙攸薇就要回返宗门了。
晚膳过后，李在右闷头进了卧房，却不想前脚刚进门，后脚孙攸薇跟了进来。
“师兄。”她轻唤一声。
“师妹，”看见是师妹，李在右挤出笑容。
孙攸薇在床边坐下。
“我看师兄最近几日气色似乎不大好，可是有什么心事？”
李在右心心中一动，笑道：“没什么，只是近日钻研一道古方，有些耗费心神，劳师妹挂心了。”
这段时间做的事太危险了，绝不能将师父一家牵扯进来。
孙攸薇眨了眨眼，似乎还想再问，但李在右始终避而不谈，只好作罢。
院子里，看着女儿身影离开，孙药师悄然收回目光。
相处十余年，近日李在右的异样，连年纪尚轻的孙攸薇都能看出来，又如何能瞒过他？
尤其是从落霞山归来，孙药师就察觉到这个平日沉静的徒弟，身上多了一股压抑的情绪。
这段时间他一直冷眼旁观，就是为了等着李在右主动开口。
可一连两日，李在右一度守口如瓶，没有向他透露半分。
这让他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无名火。
第二日深夜，丹房地火幽幽，只剩下孙药师和李在右二人。
孙药师忍不住开口了。“在右，过来。”
李在右正在清理药渣，闻声动作一顿，走到孙药师面前，垂首恭敬道：“师父。”
孙药师没有看他，“你这几日，心神不宁，气息浮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李在右心头一紧，知道终究没能瞒过师父的眼睛。
“回师父，弟子只是……修行上有些困惑，并无大事。”
“啪！”
孙药师将玉瓶轻轻顿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李在右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却见师傅那双平日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自己.
“还在隐瞒！”孙药师冷哼一声，“我孙某人虽不是什么金丹元婴，但在这青渠坊市厮混半生，自问还有几分眼力，你真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你眼底那点东西？”
李在右心头一震。
“你既唤我一声师父，却这般遮遮掩掩，百般防范，”孙药师语气严厉：“莫非，你从未将我丹房当做容身之所，从未认我这个师傅？”
丹房内忽然寂静下来，只剩下地火燃烧的噼啪声。
李在右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头深深低下。
“师父息怒，弟子绝无此心，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只是此事千系重大，弟子实在不敢牵连师父。”
孙药师看着跪在地上倔强地不肯开口的徒弟，顿觉一股无力感。
“罢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逼你，起来吧。”
李在右一动不动。
孙药师看着他，沉默良久，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你啊你，老夫不管你要做什么，可首先切记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孙氏丹房的招牌不大，但还容得下一個弟子。”
说完，他不再看李在右，就要转身走向内室。
“师父！”
李在右猛地抬起头，喊了出来。
内室门口，孙药师正要迈入门槛的脚步顿住了。
“弟子……弟子知错！”
“弟子不该隐瞒，不该自作主张，请师傅……请师傅容弟子禀明！”
孙药师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徒弟。
李在右不再犹豫，将事情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孙药师始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炼气四层，就想去谋划着扳倒有筑基修士撑腰的筑基帮？”
“弟子……想替韩大茅报仇！”
“起来！”
李在右下意识地站起身，垂手而立。
孙药师打量许久，再度叹了口气。
“为师没有看错你，”孙药师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可惜这是修仙界，感情用事，只会万劫不复。”
李在右沉默了下来。
前段时间他刚与师妹说过不割舍凡俗，也照样修炼的话。
可如何，他却止步炼气四层，难以寸进，不知何时能迈入炼气五层，更是陷入泥沼之中不可自拔。
或许……一开始他的选择就是错的。
他不该来修真界，只适合在凡俗中苟一辈子。
“你……是伪灵根。”
孙药师有些无奈道，“自古至今，伪灵根者，终其一生，炼气中期便是顶峰，莫说筑基，便是炼气后期，也如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何必沾染这等因果？若你就此罢手，从此以后安生修行丹道，有我一口气在，总能护你在这青渠坊市安稳度日。”
李在右更加沉默，丹房里，只剩下地火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孙药师突然站起身。
李在右望了过去。
只见孙药师走向丹房深处，找到暗格，手指翻飞，解除了数道封印后，从中取出了一个玉盒。
打开玉盒。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周围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非凡物。
“此乃冲云丹，二品上阶，是我年轻时偶得，珍藏至今。”孙药师道，“此丹药力霸道无比，本是给那些根基稳固的炼气后期修士冲击瓶颈所用。”
“对你而言……药力过于凶猛，经脉恐难承受，甚至有崩毁之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侥幸成功，以你伪灵根之资，恐怕也……也只能堪堪突破至炼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