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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之黄犬逐光

共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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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毒落·惊魂

吴启抓住空隙。

心念电转。

最后一缕毒素,注入雪夜干枯的经脉。

成了。

他收回手,后退,躬身。

“陛下,今日疏导已毕。”

雪夜喉咙里滚出一声“嗯”。

雪崩那蠢货的声音又响了。

“父皇!您身上暖和点没?”

“我刚才站您旁边,怎么直打哆嗦?”

“吴客卿,您是不是用冰啊?凉飕飕的!”

话音刚落。

寝殿的空气,凝固了。

殿角一根灯芯,炸出火星。

雪星亲王眼底,光芒爆射。

千仞雪垂在身侧的手,五指蜷紧。

阴影里,独孤博那双绿瞳几乎要滴出毒液。

这个问题,不是蠢。

是刀子。

吴启面色不变。

“四殿下明察。”

“臣的这个魂技,属水。魂力性寒。”

“正好用这寒性,冲刷陛下体内的燥火。”

雪夜自己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似乎在感受。

他缓缓点头。

“是有些凉……但入了体,就化开。”

“像一股暖流。舒坦。”

“哦!是这样啊!”

雪崩一拍大腿,像是真懂了。

脸上挂着傻子的崇拜。

“吴客卿也太神了!这法子都能想出来!我服了!”

他演得天衣无缝。

刚才那把刀子,像是随手扔的石子。

雪星亲王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他立刻躬身。

“崩儿,别再打扰父皇歇息。陛下,臣等告退。”

一行人退出寝殿。

长廊的风,阴冷。

雪星亲王的脸,也阴得能滴下水。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星。

“崩儿!你刚才多那句嘴干什么?”

“‘凉飕飕’?”

“就差一点,全完了!”

雪崩一脸委屈。

“王叔,我……我就是好奇。”

“再说,万一父皇真不舒服呢?我是他儿子,问一句,错了?”

他眨巴着眼,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雪星亲王死死盯着他。

盯了很久。

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重重拍在雪崩的肩膀上。

语气,变了。

“你啊……傻孩子。要沉住气。”

“记着,在王叔面前,怎么都行。”

“但在外人,尤其是太子那种人面前,不能急。”

“时间,在我们这边。”

雪崩乖巧点头。

“知道了王叔。我听您的。”

雪星亲王满意了。

他甩袖,转身先走。

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

雪崩脸上的天真和委屈,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抬起眼皮。

目光如冰,刮过雪星的后背。

左边嘴角,向上牵动了两毫米。

一个无声的讥笑。

“老狐狸……”

他心里说。

“拿我当枪?试探太子?试探吴启?”

“顺便,看看我那位父皇的反应?”

“可惜啊,你这点算计,我三岁就不玩了。”

“不过……现在,还真得靠你这条老狗,去咬人。”

“咱们……暂且合作愉快。”

当天深夜。

雪星亲王府,书房。

一个瓷杯砸在地上,粉碎。

“他们今天绝对动手了!”

雪星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没证据!但我敢肯定!你父皇身体里,被种了东西!”

下首,雪崩百无聊赖地转着金杯。

“王叔,您是不是想多了?”

“吴客卿是功臣。父皇让他治病,不是挺正常的?”

“说不定……真能治好呢?”

雪星亲王瞪着他。

“治好?你父皇的身体,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他们这时候贴上来,背后就是太子!”

雪崩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些。

“那……怎么办?太子哥哥现在风头无两,又有那两个高手在。”

“我们,斗不过啊。”

雪星亲王眼中,闪过一丝狼一样的狠光。

“明着,是斗不过!”

“但暗地里……崩儿,记住,你是皇子!你有资格,关心陛下的龙体!”

“从明天起,你,给本王每日进宫‘侍疾’!盯死寝宫!太医院,本王也有人!”

“我必须拿到太子下毒的证据!”

雪崩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害怕”。

“每、每日?太子哥哥他……会不会不高兴?”

“再说了,万一父皇真出事,我天天在那儿,不是头号嫌疑?”

“蠢货!”雪星心里暗骂,嘴上却哄。

“你是尽孝,他敢说什么?嫌疑?你才更要去!你在场,才能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他死死盯着雪崩,语气像蛇一样钻进他耳朵。

“甚至……抓住那个属于你的,唯一的机会!”

雪崩似乎被说服了。

他猛地站起,用力点头。

眼中,燃起“斗志”。

“王叔说得对!为了父皇!为了帝国!我去!我天天去!”

书房里,灯火摇曳。

一个在算计。

一个在表演。

叔侄二人,达成“共识”。

离开书房,雪崩回到自己的院子。

门关上。

他脸上的热血和斗志,瞬间熄灭。

他走到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

镜子里那张脸,再没有半分愚钝。

一双眼,锐利如鹰。

“侍疾?抓证据?”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嗤笑。

“老狐狸,想让我当那只探路的耗子。”

“也好,我就去给你‘侍疾’。”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黑夜,望向皇宫。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潭水底下,都养了些什么鬼。”

“太子哥哥……吴启……”

“还有我那位,快不行的父皇……”

△天斗皇宫,寝殿。

空气是凝固的。

龙涎香混着药草味,像一块湿布,糊在人脸上。

殿门外的守卫,多了一倍。

现在,这个漩涡中心,多了一个人。

四皇子,雪崩。

他每天都来。

天不亮到,天黑透了才走。

他换了素服,脸上挂着憔悴。

“父皇,喝口水。”

雪崩端着杯子。

手抖得厉害。

水洒了出来。一半在被子上,几滴溅在雪夜蜡黄的脸上。

他“吓”得扔了杯子。

手忙脚乱地去擦。

“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一个笨拙的孝子。

床上,雪夜喉咙里滚动一下,算是回应。

一旁的雪清河,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他走上前,手掌落在雪崩肩上。

很轻地拍了拍。

“四弟,有心了。”

“也得顾着自己,别累垮了。”

指尖的力道,重了一分。

雪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抬头看他。

眼圈全红。

“太子哥哥…我没事…”

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我就想陪着父皇…我怕…”

他演得入木三分。

雪清河温声安慰。

心里,却已经给身后的内侍,下了一道无声的命令。

盯死他。

雪崩没察觉。

他在殿里走动。

一会儿扶正香炉,一会儿擦擦桌角。

像只没头苍蝇。

他的眼睛,却在扫描。

太医交班,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药渣的颜色,和医案上的记录,对不上。

还有……

他凑近痰盂,假装要拿去倒掉。

一股浓烈的药味。

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腥气。

蛇的腥气。

死蛇。

他闻到了。

小时候,他亲手捏死过一条碧磷蛇。

那味道,刻在骨头里。

雪崩眼底,一抹冰冷的暗光划过。

他发现一个规律。

吴启“疏导”完的第一天,父皇精神会好一点。

能喝半碗粥。

第二天,立刻垮下去。

比之前更虚。

像被抽干的稻草。

这些,他全记在心里。

没跟雪星亲王说一个字。

夜,雪星亲王府。

“废物!”

雪星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他指着雪崩,浑身都在抖。

“这么多天!”

“你天天在那儿!”

“就带回来一句‘病情反复’?!”

“吴启!独孤博!你看清楚没有?!”

雪崩缩着脖子,一脸恐惧。

“王叔,我看了……”

“可…可吴客卿就坐着…父皇说舒服了点…别的,我…我真看不出来…”

他快哭了。

“太医也说没问题…王叔,是不是…咱们想多了?”

“想多了?!”

雪星被气笑了。

他指着雪崩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父皇的身体,我比你清楚!没鬼?”

他看着雪崩那副怂样。

心里的火,灭了。

只剩灰。

罢了。

指望他,不如指望条狗。

他疲惫地挥挥手。

“行了,下去。”

“继续盯!一有不对,马上回报!”

“是,是!王叔别气,我明天更用心!”

雪崩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雪星长长叹了口气。

走出书房。

雪崩脸上的恐惧,没了。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

那双眼,平静得冷酷。

“老东西,急了?”

他心里笑。

“要证据?好让你跟太子拼命?我偏不给。”

“斗。”

“斗得越狠越好。”

“父皇…您这病,可真巧啊。”

第十五天。

子时。

毫无预兆。

当——

一声钟鸣。

沉重,悠长。

穿透了天斗城的夜。

皇宫大内。

丧钟。

雪崩的宫殿里。

钟声响起的第一秒。

他从床上坐起。

不惊。

不错愕。

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钟响。

他的脸,是木的。

睡意和天真,像两张面具,被剥掉了。

只剩残忍的冷静。

当——

当——

钟声,四十九下。

帝崩。

他开始动。

抬手,用力揉自己的眼睛。

一遍。

两遍。

直到通红。

一把撕开衣领,扯乱头发。

“砰!”

他撞开门,冲了出去。

声音凄厉。

“父皇——!!!”

眼泪涌出。

他一路狂奔,一路嚎哭。

几次“悲伤过度”,摔倒在地。

被赶来的侍卫架住。

他“冲”到寝宫外时,已经是个崩溃的孝子。

外面乱成一团。

皇子、大臣,都到了。

哭声震天。

人群缝隙里。

雪崩的目光,对上了雪星亲王的目光。

雪星眼里,是藏不住的愤怒和惶急。

雪崩回他一个眼神。

崩溃,无助,全然的依赖。

像在说:

“王叔,父皇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雪星心里骂了句“废物”。

他不再理雪崩。

目光像刀子,投向那个主事的太子。

大局,已乱!

寝宫内。

雪清河跪在床前,肩膀抽动,哀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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