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交心·引路
吴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呵,校园霸凌都搞上KPI考核了么?这执行力,绝了。
“小子,耳朵聋了?”
石墨见他这副死人模样,火气上涌,大步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卷着恶风,直接朝着吴启的门面砸了过来!
“跟我们天恒哥抢女人,你特么的也配?!”
这一拳,魂尊的全力一击,换做普通魂师,当场就得脑浆开花。
可就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吴启动了。
他甚至没怎么躲,只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微微侧身,右手快如幻影,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探出,精准无比地贴在了石墨砸来的手腕内侧。
吞噬之触的气息,如同一根无形的冰针,一闪而逝。
“啊——!!!”
石墨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趴趴地垂了下去。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体内的魂力像是决堤的洪水,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疯狂吸走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种源于生命本能的、被天敌盯上的恐惧,让他亡魂皆冒!
“哥!”
另一边的石磨见状大骇,怒吼一声,脚下两道黄光骤然大放,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低头朝着吴启猛撞过来!玄武龟武魂的防御力,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吴启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滚。”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如同在大地上扎了根,不闪不避,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肩撞,正中石磨的胸口。
纯粹的物理学。我这被千年鲸胶淬炼过的身体,跟你这肉蛋冲击,看看谁硬。
“砰!”
一声闷响。
冲撞过来的石磨,像是撞在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胸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轻响。他那铁塔般的身体,竟被直接倒着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一招。
仅仅一招,一个照面。
皇斗战队以防御著称的石家兄弟,一个手臂酸软,一个胸骨微裂,彻底玩完。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
吴启甚至连武魂都没开。
他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漠地扫过瘫在地上的两人。
“规矩?”
“现在,我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静室的门开了。
独孤雁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一张恢复了血色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紫色的美眸死死盯着吴启,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石家兄弟,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她刚才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魂力的碰撞。
那碰撞,短暂、暴烈,然后……瞬间平息。
她本以为是吴启吃了大亏,没想到……
“滚。”
吴启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石家兄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条让他们感到彻骨恐惧的走廊。
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
吴启转身,看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独孤雁,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们进去说吧。”
……
静室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独孤雁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刚才,谢谢你。”最终,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不用。”吴启坐在了她的对面,神色坦然。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独孤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从小我就知道,我的碧磷蛇皇武魂,是诅咒。”
“爷爷是封号斗罗,是大陆最强的毒,可他……却解决不了自己孙女身上的毒素反噬。”
“每一次毒发,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我的经脉和骨髓……我真的好怕,怕有一天,我会像家族那些没活过三十岁的前辈一样,被自己的武魂活活毒死……”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微红,却倔强地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这是她内心最深、最黑暗的秘密,从未对外人言说。
吴启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的起点,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低。”
独孤雁一愣。
只听吴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叙述道:
“先天魂力一级。”
“武魂,是村里随处可见的离体家犬。”
“在诺丁城觉醒的时候,武魂殿的执事甚至都懒得给我登记,觉得我是个纯粹的废物。”
独孤雁的眼睛猛地睁大,紫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
先天魂力一级?
废物家犬武魂?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在九岁时,就拥有千年的第一魂环?!
“我不信!”她下意识地反驳。
吴启没有争辩。
他伸出右手,掌心魂力微微凝聚。
没有升起魂环,只有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赤脊犬虚影浮现出来。那虚影虽然比普通的土狗凶悍了不少,但其本源的气息,那种最基础的犬类武魂特征,是做不了假的!
独孤雁彻底呆住了。
她震撼地看着那只赤脊犬虚影,又看看眼前这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少年。
一个被断定为废物的开局,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甚至一招击败了两位魂尊……这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血汗和代价?
相比之下,自己所谓的“诅咒”,似乎都显得有些矫情了。
“我相信,”吴启收回武魂,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法进化的武魂,只有不敢去尝试、不敢去拼命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独孤雁的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吴启,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年,身上笼罩着一层她完全看不透的迷雾。
就在这时,吴启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你刚才说,毒素与武魂共生,是能量的一种……”
“既然是能量,如果常规的疏导和压制都无效,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沾着茶水,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既然你的经脉和武魂这个‘容器’,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些毒素能量了,那为什么……不给它找一个更坚固、更合适的‘新容器’,先把多余的毒素装起来呢?”
“新容器?”独孤雁茫然地重复道。
吴启的指尖,在示意图旁边,重重地点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
“魂骨。”
“魂骨与身体完全融合,坚固无比,本身就是巨大的能量载体。如果能找到一块合适的魂骨,将它作为你体内霸道毒素的中转站,甚至是储存库……是不是就能大大减轻你的武魂和经脉的压力?”
“轰!”
独孤雁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魂骨……用魂骨来储存毒素……”
她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这个思路……
这个匪夷所思,却又好像理所当然的思路!
她们独孤家几代人,上百年!所有人的想法都局限在如何“压制”、“化解”、“疏导”毒素上,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可以给这些该死的毒,找一个新家!
他不仅理解她的痛苦,甚至……还能为她指出一条全新的、通往希望的道路!
“吴启……”
独孤雁郑重地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谢谢你。这个思路……对我,对我们家族,太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