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归城与风云再聚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
麻烦，也随之而来。
“哟，哪来的叫花子？这里是你们能进的地方吗？”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正是天斗四皇子雪崩，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戴沐白邪眸一寒，还没等弗兰德开口，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啪！”
一声脆响，雪崩脸上多了个清晰的五指印，整个人陀螺般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在地上。
戴沐白收回手，语气冰冷：“嘴巴放干净点。”
雪崩捂着脸，又惊又怒，刚想发作，秦明已经带着三位教委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
一番解释后，梦神机等人看着衣着朴素但个个气息不凡的史莱克众人，尤其是感应到唐三那远超同级的魂力后，眼中更是异彩连连。
“好！好苗子！大师的理论，果然非凡！”梦神机抚掌赞叹。
就在他准备拍板接纳史莱克众人时，一股强大的魂力威压从远处袭来。
“好大的胆子！殴打皇子，藐视皇家威严！我看这天斗皇家学院，是不想开了！”
雪星亲王带着两名魂圣客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侄子脸上的红印，怒火中烧，指着弗兰德等人厉声喝道：“梦神机！这就是你找来的好老师？好学生？一群不知礼数的野蛮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三位教委脸色一变，据理力争，但雪星亲王咬死“殴打皇室”不放，双方僵持不下。
弗兰德气得浑身发抖，一辈子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他拉着众人，怒道：“我们走！这种地方，不待也罢！”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首席。”
吴启从旁观的人群中走出，先对梦神机拱了拱手。
“离城前，太子殿下曾有嘱托。”
“雪清河”三个字一出，雪星亲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吴启不理会他，继续从容说道：“殿下常言，‘学院乃国之未来所系，当以才取人，方为正道。’史莱克诸位之才，三位首席已有明鉴。今若因些许冲突便拒英才于门外，恐违殿下‘广纳贤才、兴盛天斗’之本意。”
他这才转向雪星亲王，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
“亲王殿下维护规章，其情可原。然太子殿下更重帝国魂师根基之长远。依规办理，既全学院声誉，亦不负殿下殷切期望。”
梦神机立刻会意，郑重道：“吴启说得对！太子殿下高瞻远瞩，我等断不能因小失大！此事，就按规矩办！”
雪星亲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可以不给三位教委面子，却不能公然违抗太子的“旨意”。
他死死瞪了吴启一眼，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我们走！”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史莱克众人得以顺利入学。
弗兰德看着那个退回人群，神色没有一丝波动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安顿下来后，大厅内。
玉小刚快步走到吴启面前，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压抑了许久。
“吴启同学。”他的声音有些刺耳，“你那超常规的魂环配置，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对魂师界的理论研究至关重要，我希望你能为了整个魂师界的进步，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急促敲击着，暴露出内心的极度焦虑。
吴启正在喝茶，闻言，将茶杯缓缓放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抬起眼，漠然的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
“我的修炼，是我的事。”
这平淡的回应，像一盆冰水浇在玉小刚头上。
他脸上的血色先是褪尽，随即又猛地涨红，声音都有些破音：“你！你怎么能如此自私！这是全人类的财富！”
吴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瞬间从平静转为一种居高临下的松弛。
“您的理论，解释不了我的存在。”
“这是您理论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了玉小刚最脆弱的地方。
吴启的目光完全锁定了他，那平静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
“至于魂师界的进步……”他继续说道，“如果进步需要依靠强迫他人公开用命换来的秘密，那这种进步，不要也罢。”
“用命换来”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四根钉子，敲进了凝固的空气里。
“最后，容我提醒一句：我如何修炼，与任何人无关。”
他停顿了半秒，目光依旧停留在玉小刚那张灰败的脸上。
“——包括您，大师。”
“包”字平淡，“括”字微扬，“您”字被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潜台词，赤裸得像剥皮的树干：我做到了，你做不到。你一个终身困在二十九级的魂师，却来质问我如何突破极限？你不觉得可笑吗？
“噗嗤——”
独孤雁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但那双美眸里的讥诮，谁都看得见。
弗兰德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拉住玉小刚，他能感觉到，自己兄弟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远处的唐三，紫极魔瞳将吴启嘴角的细微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也听懂了那未尽之言。
桌下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玉小刚脸色死灰，张着嘴，却只发出了几声被噎住般的气音。
他身体踉跄了一下，被弗兰德死死扶住。
转过身时，那背影仿佛瞬间佝偻了下去，像是老了十岁。
史莱克的住处。
玉小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杂乱无章，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旁门左道！一定是旁门左道！我的理论没有错！没有错！”他低声嘶吼着，“我的罗三炮……我的罗三炮……”
提到自己武魂时，他声音哽咽，又强行压下，变得无比沙哑。
唐三默默为他倒上一杯热茶，动作一丝不苟。
“老师，您别急。吴启此人，心性凉薄，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他专注地看着玉小刚的眼睛，试图传递一些安定的力量。
“大赛在即，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在赛场上证明您的理论才是正道！”
唐三的内心，却另有盘算：老师，您放心。他的秘密，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的。为了您，也为了我们史莱克。
角落里，小舞双臂微微环抱着，脚尖下意识地朝向门口，随时准备离开这压抑的氛围。
她心里嘀咕：干嘛非要去问人家嘛……人家又不欠你的……
等唐三安抚好大师，她第一个溜出了房间，在走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当晚，独孤博的客卿小院。
“今天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独孤雁靠在吴启身边，小声问道。
吴启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沉默了片刻。
“我说的是事实。”
“他毕生研究武魂进化，自己却永远停在二十九级，连让罗三炮的形态发生一点点有益变化都做不到。”
“一个连自己武魂都进化不了的人，却要我公开秘密……”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讽刺弧度。
“这不就像一个瘸子，非要让一个能跑的人，公开跑步的秘诀，还打着‘为了所有瘸子都能跑’的旗号吗？”
吴启摇了摇头，眼神里是纯粹的理性。
“不是刻薄，是逻辑。他的理论如果真的无懈可击，为什么救不了他自己？”
“我的存在，就是对他理论最直接的否定——证明它有巨大的缺陷，并不完整。”
他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只有独孤雁能听见。
“所以，我不是在羞辱他。我只是……拒绝了一个自己都站不稳的人，伸过来要扶我的手。”
“因为我知道，他扶不住我，反而可能会把我一起拽倒。”
旁边，独孤博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指在桌面上“嗒”地敲了一下。
“说得好！在这世上，实力，就是唯一的道理！”
一夜之间，几份情报再次飞向各方。
太子府，雪清河用朱砂笔在密报上批示：“静观其变，不必干涉。”字迹瘦劲有力，最后一笔的拖锋，凌厉无比。
七宝琉璃宗，宁风致看着战报，微笑着对身边的剑斗罗道：“有骨气，也有脑子，是个好苗子。”他手指在扶手上，习惯性地轻点了三下。
雪星亲王府，亲王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给我盯死他！还有史莱克那群杂碎！大赛上，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