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变数滋生·共舞
终极考核正式拉开序幕。
吴启站在魂力操控台前，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整个堡垒。
“规则很简单。”
“重力将在1.2倍到2倍之间，随机跳动、分区变化。”
“各自为战，击倒对手得分，被击倒扣分，最后按总分排名。”
“这不公平！”马红俊第一个叫了起来，“控制系和辅助系怎么跟我们强攻系打？”
吴启的目光扫过他，平淡无波。
“辅助系不会跟你打，只是训练他们短时间的躲避能力为战魂师回防争取时间，而且重力变化是随机的，环境会平衡你们各自的优劣势。”
“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控制台上的晶石光芒大盛，整个训练场的重力场开始进入无规律的剧烈波动。
戴沐白第一个冲出，邪眸死死锁定玉天恒。
两人在脚下重力稳定在1.5倍的区域，狠狠对轰了一拳，沉闷的气浪轰然炸开。
但下一秒，他们脚下的重力突兀地变成了1.2倍！
发力过猛的戴沐白身体一个趔趄，玉天恒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周身蓝紫色雷光暴起，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小心！”
朱竹清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玉天恒的侧后方，幽冥灵猫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数道残影，直取他的腰际要害。
玉天恒心头一惊，仓促回防，却被调整好身形的戴沐白一拳轰在肩头，整个人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朱竹清和戴沐白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瞬间分开，各自寻找下一个目标。
刚才的配合完全是千百次训练烙印下的战斗本能，但分开后，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冰点。
另一边，唐三被独孤雁和御风联手围攻。
在重力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环境下，他引以为傲的鬼影迷踪步法大受限制，只能依靠蓝银草层层叠叠地防御。
“三哥，我来帮你！”
小舞娇喝一声，从侧翼切入战场，腰肢一扭，用一个精妙的腰弓，将猝不及不及防的御风直接甩向了独孤雁。
独孤雁的碧磷蛇毒雾瞬间喷出，却见小舞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重力连续三次的剧烈变化中，不可思议地连续变向，一记鞭腿狠狠踢在了她的肩侧！
“好！”场边的弗兰德忍不住喝了声彩。
赵无极也瓮声瓮气地点头：“小舞这丫头，在重力场里，把柔技真是玩出花了。”
唯有玉小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到唐三在围攻之下，逐渐落入被动，而控制台上的吴启，却一直没有给唐三所在的区域一个有利的重力环境。
“他是故意的！”玉小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果然，当唐三终于抓住一个机会，用蓝银草同时缠住了独孤雁和御风，准备一举将两人击败时，吴启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那片区域的重力，瞬间被调至了恐怖的2倍！
沉重如山的压力让唐三的魂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独孤雁和御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同时爆发魂力挣脱了束缚。
“吴启！”
玉小刚终于再也忍不住，冲着控制台大声喊道：“你这样肆意干预，还叫什么考核！”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控制台前那个平静的身影上。
吴启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大师，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环境吗？”
“魂兽，会等你调整好状态再发起攻击吗？”
“你这是狡辩！”玉小刚激动地走上训练场，“训练应该循序渐进！你这样是在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自信？”
吴启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玉小刚心底莫名一寒。
“大师，你所谓的自信，就是让他们永远活在你的理论温室里，然后一走出温室，就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我的理论是经过实践验证的！”
“验证？”
吴启走下控制台，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玉小刚。
“验证的结果就是，你，二十九级，你的罗三炮，至今无法完成任何有益的进化。”
“而我的方法，让我这个先天魂力只有一级的人，现在四十四级。第一魂环千年，第三魂环万年。”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玉小刚最脆弱的地方。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小刚！”弗兰德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扶住他。
唐三也冲到了玉小刚的身边，一双眼睛怒视着吴启：“吴启，你太过分了！”
吴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唐三，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继续相信大师的理论，但请不要妨碍我，用我的方法，训练其他人。”
他转身，走回控制台。
“考核继续。不想参加的，可以随时退出。”
没有人退出。
玉小刚被弗兰德扶出了场外，那背影，佝偻得像一截枯木。
唐三看着老师落寞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老师是为了他好，可是吴启的话……难道，真的没有一点道理吗？
***
考核结束后的傍晚，奥斯卡独自一人走在后山的小路上。
今天的考核，他得分最低，作为一个食物系魂师，在这种大乱斗中，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宁荣荣从树林的另一边走来，她本想找他谈谈今天的表现，却看到艾米丽先一步出现，眼圈微红地走向了奥斯卡。
宁荣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隐身在了树后。
“学长。”艾米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今天听到那些话……心里真的很难受。您明明那么优秀……”
奥斯卡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些天的挣扎、醒悟、自我说服，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艾米丽，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
“可是宁小姐她……”
“她很好。”奥斯卡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我不自量力，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主动伸出手，牵起了艾米丽的手。
“我们回去吧。”
艾米丽愣住了，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两人并肩离开。
树后，宁荣荣静静地站着。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想起了父亲前几天在魂导通讯里对她说的话。
“荣荣，奥斯卡那孩子心性不错，但终究不是战魂师。你可以和他做朋友，但不要陷得太深。”
当时她不以为然，现在才明白，父亲早就看透了一切。
也好。
就这样吧。
她转过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想要逃离什么。
夜晚，后山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秦明和弗兰德带来了上好的烤肉和果酒，赵无极亲自下河抓了几条肥美的鲜鱼。
御风弹起七弦琴，奥斯罗拉着小舞在火光中跳舞。
小舞起初还有些害羞，但很快就放开了，柔美的身姿在火光中摇曳生姿。
玉天恒和戴沐白正在拼酒，两人脚边已经空了三个酒坛，还在面红耳赤地较劲。
石墨石磨兄弟俩在比赛吃烤肉，面前的骨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马红俊被几个贵族少女围在中间讲着笑话，逗得她们咯咯直笑。
奥斯卡和艾米丽坐在稍远处的树桩上，艾米丽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两人静静地看着篝火。
宁荣荣和独孤雁坐在一起，讨论着天斗城新出的发饰。
独孤雁难得的话多了起来，宁荣荣也笑得很开心，只是眼神偶尔会不经意地飘向某个方向。
唐三坐在玉小刚身边，低声地说着什么。
玉小刚的脸色比下午好了些，但依旧沉默寡言。
吴启拿着一个酒坛，走到了篝火的中央。
琴声停了，舞蹈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吴启举起酒坛，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明天，我们要去落日森林，进行野外合练。”
“可能会遇到意外，可能会流血。”
“但无论遇到什么，记住——”
“我们一起去，一起回。”
“敬团队。”
他仰起头，坛中的酒水倾泻而下。
短暂的寂静后，戴沐白第一个站了起来，举起酒坛。
“敬团队！”
玉天恒紧随其后。
“敬团队！”
然后是唐三、小舞、朱竹清、宁荣荣、奥斯卡、马红俊、独孤雁、石墨、石磨……
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山谷间激荡回响：
“敬团队！”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远处的黑暗山林中，传来隐约的兽吼，但此刻，无人害怕。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
太子府，密室。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最新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戴沐白与朱竹清关系降至冰点，莉亚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奥斯卡彻底倒向艾米丽，与宁荣荣形同陌路。
马红俊周旋于多个贵族少女之间，他的邪火问题已经被好几个家族当成了研究课题，甚至有家族提出了“联姻改良血脉”的方案。
“很好。”千仞雪放下报告，“告诉那些家族，继续。大赛之前，我要看到成果。”
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听完剑斗罗尘心的汇报，轻轻叹了口气。
“宗主，荣荣那边……”
“让她自己消化吧。”宁风致望向窗外，“这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倒是那个吴启……”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此子心性、手段、天赋，皆为上上之选。荣荣与他交好，是对的。”
雪星亲王府。
“王爷，这是重力训练的详细数据，还有他们的战斗录像。”
雪星亲王看着水晶球中记录的画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画面里，皇斗和史莱克的队员们配合越来越默契，在变重力环境下的应变能力，远超同龄人。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成长下去了。”雪星亲王咬着牙，“大赛……大赛上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继续给我收集情报，尤其是那个吴启的‘习惯性魂力波动’节点数据！”
武魂殿，天斗分殿。
萨拉斯主教将一份加密情报封入特制的魂导器。
“立刻送往教皇殿。标题：天斗新生代魂师实力评估及潜在威胁分析。重点关注对象：吴启、唐三、戴沐白、玉天恒。”
学院后山，沉岩洞。
岩重长老看着吴启送来的一份厚厚的训练数据报告，枯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在身下的玄岩上轻轻敲击着。
“重力与魂骨的承载力……武魂进化与环境压力的适应性……有意思。”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这小子，或许真的能揭开一些，连封号斗罗都未曾触及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