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财力攻坚，魂力五级
时间是最好的熔炉，能将日复一日的枯燥锤炼，锻造成刻入骨髓的本能。
又是六个月。
后山的密林里，吴启的训练已经进入一种冷酷而高效的循环。
砰！
土狗武魂大黄所化的黄影，狠狠撞在他的后心。
吴启上身猛地一晃，脚下却像是生了根，那股力道顺着他弓起的脊椎，经过腰腹的扭转，被双腿稳稳地卸入大地。
他甚至没停下运转的“双核冥想法”。
一半意识承受着冲击带来的闷痛，另一半意识操控大黄发动下一次攻击，而主意识则像一台冰冷的仪器，监控着魂力流过受损的肌群，进行修复。
一心三用。
这个状态，他维持了整整半年。
身体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生铁，在无数次的毁灭与重生中，变得坚韧无比。
丹田内，那团水银般的魂力，不再追求量的扩张，而在每一次周天运转中被反复压缩、提纯。瓶颈依旧像一道无形的堤坝，但他不急。
他很清楚，他不是在冲击堤坝，而是在不断加深堤坝后方蓄水池的水位。
水满，自溢。
这天深夜，吴启盘膝在床。
当又一个周天运转完成，那团盘踞在丹田中心的“水银”，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没有轰鸣，没有征兆。
它只是无声地向外扩张了一圈。
那道困扰他大半年的无形壁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魂力总量在极致压缩后，迎来了质变后的第一次扩张。经脉中传来久违的奔腾感，吴启缓缓睁开眼。
他抬起手，一缕比之前更凝实的魂力在指尖缭绕，沉甸甸的。
六级。
距离觉醒武魂，两年半。
没有狂喜，没有笑容。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一个必然会抵达的节点而已。
他起身走到桌前，借着月光翻开笔记，上面是关于“嗜血魔藤”的一切信息和他做的各种预案。
在预案末尾，是一张长长的物资清单。
“破魔匕首，附带驱散效果，预估价五金魂币。”
“青木藤甲，三百年份藤蔓编织，有效抗穿刺，预估价十五金魂币。”
“紫晶玉髓，镇定心神，抵御精神冲击，预估价八十金魂币。”
……
操，还是没钱。
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价格。靠《凡人修仙传》的稿费，勉强只够他维持高强度的身体消耗和买点肉吃，想配齐这套“屠神装”，纯属做梦。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重新铺开一张羊皮纸。
这一次，他没再写那些快意恩仇的江湖故事。
笔尖落下，写下三个字——《凡尘问道》。
故事核心很简单：一个天赋平庸的底层少年，如何凭超越时代的认知、缜密的谋划和对世间一切资源的极致利用，一步步打碎阶层枷锁，最终窥得大道。
这个故事里，没有天降奇遇，只有一次次冰冷的计算和选择。主角最大的金手指，不是神器，不是功法，而是那颗永远在分析利弊的大脑。
这是他的故事。
也是他写给这个世界，所有不甘于平凡之人的战书。
……
四个月后。
诺丁城，“听风阁”茶楼。
“话说那主角林凡，面对三家围攻，不惊反笑。他当夜潜入城西废井，取出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三年前埋下的一坛……陈年老醋！”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堂喝彩！
“好！”
“绝了！谁能想到，那家以毒闻名的钱家，家主竟然对陈醋过敏！”
“一坛醋兵不血刃就破了一路！这林凡的心思，比魂兽的爪子还刁钻！”
角落里，王胖子满面红光地给吴启派来的信使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回去告诉吴爷，就说《凡尘问道》现在是诺丁城的招牌！城主府的管家都天天派人来占座，打赏的金魂币快把盘子装满了！”
“我说的，从这个月起，吴爷稿酬翻倍，打赏的钱，咱们三七分，吴爷七！”
信使是个工读生，闻言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看书的吴启，竟然就是搅动诺丁城风云的神秘说书人“凡尘客”。
当晚，吴启宿舍。
他将那只沉重得多的钱袋，和之前所有的积蓄，全部倒在床上。
一枚枚崭新的金魂币，在油灯下闪着醉人的光。
吴启没说话，伸出手，将金币一枚枚捡起，整整齐齐地码成十枚一摞。他的动作不快，带着一种刻板的精准，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
这是他镇压内心波澜的方式。
一百二十七枚金魂币。
当他数完最后一枚时，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成功了。
靠着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感悟，他为自己铸造出了一把能斩断枷锁的金钱利刃。
从今天起，他再也无需为了一枚银魂币精打细算，再也无需在购买修炼资源时畏首畏尾。
他获得了真正的，按自己意志行事的自由。
一种名为“从容”的情绪，终于在他那颗被理性层层包裹的心里，悄然滋生。
吴启将钱币重新收好，藏入床下的暗格。然后，他坐回桌前，迎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森林，缓缓铺开一张崭新的兽皮卷。
他拿起笔，蘸满墨水，在兽皮卷最上方，写下一行标题。
【猎杀行动：嗜血魔藤——准备阶段】
笔锋一顿，他写下第一行字。
“一、物资采购。”
紧接着，是清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紫晶玉髓。”
那个曾标价八十金魂币，让他感到遥不可及的名字，此刻在他的笔下，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汇。
他的视线从兽皮卷上移开，望向那片深沉的黑暗。
那里面，有他为自己选定的第一块磨刀石。
现在，铸刀的钱，够了。
狩猎，正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