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暗影·评估
天斗皇家学院,深夜。
吴启坐在宿舍的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枚普通的石子。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作为穿越者,他太了解独孤博了。那个老怪物性格乖戾,如果自己表现得太“全知全能”,迎接他的绝不是礼遇,而是搜魂或者无尽的囚禁。
“必须让他觉得我‘有用’,但‘不完全有用’。”吴启心底冷笑。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掠过,窗帘诡异地静止了。
吴启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二楼窗户翻身跃下,落在了学院后山的密林边缘。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面?”吴启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淡淡开口。
“哼,好敏锐的感知。”
一道惨绿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吴启身后十步外凝聚。独孤博负手而立,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锁定了吴启。
吴启只觉得呼吸一滞,但他早有准备,体内的魂力以一种极其怪异的频率震动,抵消了大部分压力。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独孤前辈,深夜造访,是为了你孙女,还是为了你那快要压不住的碧磷蛇毒?”
“找死!”
独孤博眼中杀机大盛,身形一闪,枯槁的手指已然扣住了吴启的后颈。
“小子,谁教你说这些话的?雪清河?还是武魂殿?”独孤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敢拿我独孤家的命开玩笑,老夫现在就让你化成一滩脓水。”
吴启被提在半空,脸色因为充血而通红,但他却发出一声轻笑:
“前辈,杀了我,这世上就再没人能救独孤雁了。”
“你以为老夫会信一个九岁娃娃的鬼话?”独孤博指尖微动,一丝紫色的毒气已经渗入吴启的皮肤。
“你信。”吴启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却坚定,“因为你已经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毒素渗入骨髓。你杀我,是因为你害怕——害怕我这个‘希望’也是假的。但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就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掐灭了。”
独孤博的手僵住了。
吴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魂骨导毒法,只是我推演的第一步。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极其复杂的药理配合和特定的环境。这些东西,全在我的脑子里。杀了我,你就等着给独孤雁收尸吧!”
“你!”独孤博猛地将吴启掼在地上。
吴启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扶着树干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他看着独孤博,眼神中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
“前辈,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是这世上唯一能理解雁雁姐痛苦的人。我的武魂……同样伴随着某种‘代价’。”(吴启巧妙地编织了一个同病相怜的谎言)
这时,独孤雁从林中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拦在吴启身前:“爷爷!你答应过我不动手的!”
独孤博冷哼一声,眼中的绿光闪烁不定。他确实不敢赌,万一这小子真的有办法呢?
“小子,老夫可以暂时留你一命。但从今天起,你要留在老夫身边,直到你拿出实质性的药方。”
“不。”吴启断然拒绝,“我不会跟你走。在那之前,我需要留在学院,继续我的‘研究’。而且,如果我失踪了,雪清河殿下一定会追查到底。这对独孤家没好处。”
独孤博眯起眼:“你敢威胁我?”
“这是交易。”吴启走到独孤雁身边,语气放缓,“雁雁姐,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帮你调理身体。虽然不能根治,但能让你在动用魂力时不再那么痛苦。”
独孤雁看着吴启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在这个男人(虽然还只是少年)面前,她那种身为贵族天才的骄傲似乎正在一点点瓦解。
“好。”独孤博冷冷开口,“两个月。这两个月老夫会暗中盯着你。若你敢耍花招,老夫会让整个天斗学院陪葬。”
说罢,独孤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接下来的两个月,吴启并没有急着去寻找什么冰火两仪眼。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去了也是送菜。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彻底俘获独孤雁的心。
他开始频繁与独孤雁接触。
他会带着独孤雁去学院最偏僻的草药园,给她讲一些从未听闻的药理知识;他会在独孤雁毒发痛苦时,用自己那带着“吞噬”属性的魂力,小心翼翼地帮她吸走一部分经脉中的淤毒。
这种“吸毒”的过程极其亲密且耗费精力,每次结束后,吴启都会装作虚脱的样子,脸色惨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独孤雁扶着摇摇欲坠的吴启,眼眶微红。
玉天恒虽然也关心她,但那种关心更多是基于“同伴”和“强者”的尊重,而吴启给她的,却是一种命悬一线的、不顾一切的守护。
“我说过。”吴启靠在独孤雁怀里,感受着少女温热的体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
在这种极端的心理攻势和身体接触下,独孤雁的心房开始迅速失守。
而这一切,都被隐匿在暗处的独孤博看在眼里。
老怪物的心态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起初,他觉得吴启是个居心叵测的小骗子;
后来,他觉得吴启是个有点本事的天才;
而现在,看着孙女那副情根深种的模样,他开始觉得……这小子如果真的能成为孙女婿,似乎也不错?
毕竟,这世上除了他,也就这小子不嫌弃碧磷蛇毒了。
“这小子,虽然魂力等级低了点,但这心性、这手段……”独孤博在暗处喃喃自语,“倒真像老夫年轻时候的疯劲。”
吴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并没有说出冰火两仪眼,他在等。等独孤博主动求他,等独孤雁彻底离不开他。
只有这样,当他最终踏入那个聚宝盆时,他才不是一个“提供方案的工具”,而是独孤家**“唯一的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