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交易之谋，图鉴入手
诺丁学院的第二个假期，像一场退潮。
前一天还满是人声的走廊和操场，一夜间，就只剩下风声。
工读生们结伴回家，脸上是卸下重担的轻松。那些贵族学员，更是坐着华丽马车，奔向他们精彩的假期。
吴启没走。
他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最后一个人影消失，整座学院成了一座巨大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囚笼。
空旷，安静，绝无干扰。
完美。
《凡人修仙传》的稿费，让他暂时没了财务压力，但也快把他这台人肉码字机给榨干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他需要时间，把这些纸面上的资源，变成刻在骨子里的实力。
假期第一个月，吴启活得像个苦行僧。
清晨，后山，极限体能训练，直到肌肉发出哀鸣。
上午，图书馆，把所有植物系魂兽的书翻烂，完善他的“猎杀沙盘”。
下午和夜晚，全部投入“双核冥想法”。
魂力在涨，可身体里的暗伤，像条潜伏的毒蛇，始终悬在头顶。十年鲸胶的温养效果，已经弱得像用一杯水去浇一片龟裂的土地。
他等得起，他的身体等不起了。
假期第二个月，那个熟悉的臃肿身影，终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学院门口。
“吴爷！吴爷！出岔子了！”
王胖子满头大汗，手里却只捧着个小木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吴启对视。
吴启停下手中擦拭木棍的动作，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王胖子。
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
王胖子的汗淌得更快了。
“那块五百年份的……被城主府的一个少爷半道截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王胖子哭丧着脸，“您知道的，那种人物，我得罪不起啊！”
操！截胡？
城主府的少爷？这尼玛是标准反派龙套剧情杀啊！
吴启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但拿着木棍的那只手，小臂肌肉瞬间绷出了一道清晰的线条。他迅速完成了擦拭，将木棍稳稳靠在墙边，手指在身侧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计划之外的变量。
那股熟悉的，即将失控的焦虑感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计划失败”的结论上移开，转而分析现状。
发火没用，得看他有什么补救措施。
“说下去。”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不过！不过我没敢空手来！”王胖to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打开木盒，一股远比十年鲸胶浓郁百倍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一块幽蓝色泽的胶状物，正躺在红绸上。
“这是我托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到的一块刚过百年的鲸胶！品质绝对上乘！”王胖子献宝似的捧着，“价格也实在，只要二十五金魂币。您上次给的一百二十金，我分文未动，这就还给您！”
说着，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连同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凳上。
百年鲸胶。
虽然跟五百年份的差远了，但终究是质的跨越，聊胜于无。
吴启伸出手，没碰钱袋，而是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块幽蓝色的鲸胶。
冰凉、坚韧，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皮肤，隐隐向他体内钻。
是真货。
“下不为例。”
他丢下四个字，拿起木盒与钱袋，转身回了宿舍。
身后，王胖子如蒙大赦，后背都湿透了。
……
宿舍里，吴启将钱清点藏好，铺开一块干净白布，将百年鲸胶郑重放在中央。
他的动作精准又缓慢，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在用控制外部秩序的方式，强行镇压内心的波澜。
他盘膝坐下，进入冥想，将精神状态调整到巅峰。
一个时辰后，吴启睁开眼，眼神清明。
他用小刀，极其谨慎地从鲸胶上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没有腥甜，也没有暖流。
“轰！”
一股狂暴、炽热的能量洪流，如烧红的烙铁，顺着他的喉咙轰然炸开！
这哪是滋养，这他妈是刮骨疗毒！
吴启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扔进熔炉的废铁，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被强行撕裂、重组！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剧痛！
那些因为早年过度训练留下的暗伤，被这股能量粗暴地揪了出来，然后用最原始的方式焚烧、净化！
他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瞬间浸湿了床板。
他猛地抓起床边一块木头，死死塞进嘴里，牙齿与木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声响。
放弃！
这个念头如魔鬼般在脑海中尖叫。
不！
吴启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的理性在咆哮！
“双核……运转！”
他强行分出一半心神，沉入精神之海。本体的意识在承受炼狱般的痛苦，另一半意识，则冷酷地控制着武魂大黄，疯狂运转“双核冥想法”。
用这股剧痛，淬炼意志！
用这股狂暴，重铸根基！
这不是疗伤，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对自己残破身躯发起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争！
不知过了多久，嘴里的木头都快被咬碎时，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吴启松开嘴，吐出那块满是牙印的木头，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去，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油腻、腥臭的黑色杂质。
那些常年伴随他的隐痛和滞涩感，消失了至少三成。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代价惨烈，但收获，血赚！
没有片刻休息，吴启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再次盘膝坐下。
魂力运转的瞬间，他体验到了一种近乎“飞升”的感觉。
之前的经脉是布满淤泥的乡间小道，现在，经过百年鲸胶的霸道冲刷，已经变成了宽阔坚韧的帝国公路！
魂力在其中奔涌，再无丝毫阻滞！
“双核冥想法”的效率，在全新的体魄基础上，发生了恐怖的叠加！
原本需要数日才能填满的魂力池，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充盈。
那道横亘在四级巅峰的无形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冲击下，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便轰然破碎！
嗡——
丹田微微一震，魂力总量再次扩张。
五级！
觉醒武魂一年零十个月。
一个先天魂力一级，被断定上限不过十级的废物，凭借信息差与超人的意志，硬生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跨越四道天堑，达到了五级魂士！
吴启缓缓睁开眼，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狂喜，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洒在猎魂森林那漆黑的轮廓上。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骨骼与肌肉前所未有的协调感。
疼痛是暂时的，但强大，是真实的。
“嗜血魔藤……”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不再只有冰冷的分析，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