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共鸣初现,三线微澜
那不是人的惨叫。
更像是某种濒死野兽,从喉骨深处挤压出的最后悲鸣。
“啊——!!!”
吴启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猛地绷紧,皮肤之下,金色的骨骼光芒刺破血肉,清晰可见。
一道道裂痕,从他体表炸开,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混杂着金色光点的血雾。
“吴启!”
独孤雁的惊呼被峡谷的风撕得粉碎,她想冲过去,却被独孤博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
“别去!那是万年魂兽的怨念诅咒,沾上就死!”
独孤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那个在地上翻滚、抽搐的少年。
他妈的,这小子真要把自己玩死了!
这已经不是吸收魂环,这是在被魂环献祭!
就在吴启意识即将被那股怨毒的金色洪流彻底淹没的刹那。
“吼——!!!”
一声暴戾、凶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从他背后炸响!
那正在剧烈颤抖的双首魔狼虚影,脊背正中,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
一个通体灿金、眼眸如刀、散发着无尽锋锐之气的狼首,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从那血口中疯狂钻出!
新生的金色狼首,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布满金属利齿的大嘴,一口咬在了那团暴走的、无形的怨念诅咒之上!
第一魂技,吞噬!
但这一次,吞噬的目标不是血肉,不是魂力,而是纯粹的、恶毒的、来自灵魂层面的能量!
“嗝。”
金色狼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响,仿佛吃下了一块美味的点心。
那股足以让封号斗罗都头皮发麻的怨念诅咒,竟被它硬生生嚼碎、吞下,化作了精纯的养料。
吴启身体的剧烈颤抖,停了。
那枚暴虐的、几乎要化作黑色的万年魂环,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光芒流转,彻底融入他的体内。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从吴启身上冲天而起!
魂力等级的壁垒,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接连撞碎!
三十一级!
三十二级!
…
三十五级!
魂力攀升的势头这才缓缓停下,稳固在了三十五级魂尊的巅峰!
吴启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是幽蓝的水波。
右眼,是刺目的金芒!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三股泾渭分明又彼此关联的庞大力量,嘴角牵动了一下。
活下来了。
而且,赚大了。
“怪物……”
远处的独孤博,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
三天后,冰火两仪眼。
吴启盘膝坐在泉眼边,闭目内视。
他的精神世界里,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一个由他自己意识构成的“驾驶舱”里,有三个截然不同的控制台。
红色代表吞噬,是武魂的根基。
蓝色代表水元素,是第二魂环的产物。
金色代表金元素,是刚刚获得的第三魂环的力量。
他可以轻易调动任何一个控制台,让对应的狼首施展能力。
但这有一个巨大的弊端——操作与本体分离。
就像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无论屏幕里的角色多么强大,坐在椅子上的本体,依旧脆弱。
“不行,这种模式,上限太低。”
吴启睁开眼,看向自己平平无奇的双手。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遥控器,而是一把能握在自己手里的刀。”
他要做的,就是把游戏角色的能力,加载到自己身上!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频率……同步……”
吴启喃喃自语,他想到了一个前世物理学上的概念。
共鸣。
如果他能将自身的魂力波动频率,调整到与某一个元素狼首完全一致,是不是就能短暂地“借用”它的力量?
说干就干。
他将心神沉入精神识海,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丹田内魂力的震动频率,试图去模仿那个蓝色水元素控制台的波动。
“嗡——”
一股针扎般的刺痛,瞬间从他全身的经脉中传来!
两种不同的频率在体内冲撞,如同两列迎头相撞的火车,他的经脉就是那脆弱的铁轨!
“噗!”
吴一小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吴启!你又在干什么!”
一旁正在练习毒素控制的独孤雁立刻被惊动,一个闪身就到了他旁边,语气里满是责备和担忧。
吴启没理她,只是死死咬着牙,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痛,就对了!
这说明路子没错!
他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更加疯狂地催动魂力,强行修正着自身的频率。
一次、十次、百次……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
他的魂力频率,与那蓝色控制台的频率,达成了一个微秒级的同步!
“就是现在!”
吴启猛地伸出右手。
刹那间,一层流动的、蔚蓝色的水光,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从手臂传递到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仿佛能操控周围空气中所有的水分!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咔。”
一声轻响,手臂上的水光瞬间溃散。
一股强烈百倍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全身的经脉!
“呃啊……”
吴启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下去,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你这个疯子!”
独孤雁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启躺在她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但他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疲惫,却又无比畅快的笑容。
“这条路……走得通。”
……
与此同时,天斗城,太子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雪清河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黑衣人,脸上温润的笑容不变。
“你是说,他吸收了第三魂环,万年级别?”
“是,殿下。属下亲眼所见,魂环呈黑色。”
“并且,独孤博全程为他护法,甚至不惜出手,清理了雪星亲王和武魂殿派去的两拨人。”
雪清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一个九岁的孩子,第一魂环千年,第三魂环万年……这已经不是天才,是妖孽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继续盯着。我不仅想知道他有多大潜力,更想知道,他和独孤雁,现在到了哪一步。”
“一个能撬动独孤博的妖孽,和一个能被妖孽撬动的孙女……”
雪清河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
天斗城另一处,雪星亲王的府邸。
雪星亲王看着武魂殿白金主教萨拉斯,脸色阴沉。
“我们的人,都折了。独孤博那个老毒物,是铁了心要保那个小杂种!”
萨拉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亲王殿下稍安勿躁。有时候,一个活着的天才,比一个死了的天才,能引出更多的东西。”
……
冰火两仪眼。
吴启正在闭目调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独孤雁默默守在一旁,眼神复杂。
突然。
药圃入口处的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
独孤博的身影从中跨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吴启。”
吴启睁开眼:“怎么了?”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如铁。
“麻烦来了。”
“雪星和萨拉斯的人又来了?”吴启皱眉。
“不。”
独孤博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
“比那更糟。”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队武魂殿的红衣主教,带着魂力探测罗盘,已经摸到了落日森林外围。”
“他们不是冲你来的,也不是冲我来的。”
独孤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们,是冲着这片‘天地之眼’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