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升温·危机

四个月的时间，在古籍与药香中悄然滑过。

天斗皇家学院图书馆的顶层，如今已成了吴启和独孤雁的专属地盘。在这四个月里，吴启并没有急于求成，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用前世超越时代的知识，一点点修补着独孤雁支离破碎的经脉，也一点点蚕食着这位天之骄女的心防。

“呼——”

独孤雁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

“吴启，你那个‘魂力螺旋过滤法’真的神了。刚才那一波毒素反噬，我竟然只感觉到一点点麻痒。”她转过头，看着身旁专注翻书的少年，眼中闪烁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吴启合上书，淡淡一笑：“只是利用了离心力的原理，将毒素与魂力进行物理剥离，没什么稀奇的。”

“你总是这句话。”独孤雁有些气恼地托着下巴，“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还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太子府制式铠甲的护卫出现在门口。

“吴客卿，殿下赐。”

护卫呈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待吴启接过后，便悄然退去。

独孤雁好奇地凑了过来：“雪清河那家伙又给你送什么好东西了？他这段时间对你倒是真大方。”

吴启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甚至带着一丝原始野性的生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盒子里躺着一块通体剔透、宛如深海蓝宝石的凝胶状物体。

“这是……”吴启微微一愣。

然而，身边的独孤雁在看清盒中之物的一瞬间，脸色猛地涨得通红，甚至连脖根都红透了。

“吴启！你……你简直无耻！”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竟泛起了委屈的泪光，咬牙切齿地瞪着吴启：“我本以为你是个醉心药理的君子，没想到……你竟然问太子要这种下作的东西！”

吴启被骂得一头雾水：“下作？这不就是鲸胶吗？”

“你还装傻！”独孤雁羞愤欲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抖，“谁不知道鲸胶是那种……那种催情壮阳的淫邪之物！你才九岁，你竟然就动这种歪心思？你是不是想对我……”

她没法再说下去了，转身就要冲出图书馆。

“站住。”

吴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独孤雁脚步一滞，回头怒视着他。

吴启指了指那块鲸胶，平静地开口：“独孤雁，动动你的脑子。雪清河是当朝太子，他会送一个九岁的客卿催情药？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吴启就是个精虫上脑的白痴？”

独孤雁愣了一下，理智稍微回笼：“可……可全大陆的魂师都知道，鲸胶的作用就是……”

“全大陆都知道的，未必就是真理。”

吴启自顾自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特制的火折子，魂力微动，一簇细小的火焰开始炙烤鲸胶。

“看好了。”

在火焰的温养下，原本坚硬如石的鲸胶竟然缓缓软化，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那种原始的野性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能够增强体质的生命能量。

“鲸胶真正的用法，是用烈火软化后吞服。它能极大地增强魂师的身体韧性和经脉强度，从而让魂师能够吸收超越极限等级的魂环。”

吴启看着目瞪口呆的独孤雁，眼神深邃：“这一块，起码是万年级别。雪清河送它来，是因为他知道我要去猎取第二魂环了。他在赌，赌我能不能靠这玩意儿，再拿下一个千年、甚至万年魂环。”

独孤雁彻底呆住了。她走上前，看着那块在火光下流光溢彩的万年鲸胶，又看了看面色坦然的吴启，心中那股羞恼瞬间化作了无地自容的愧疚。

“对……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

吴启却没在意，而是将软化了一半的鲸胶切下一小块，递到她面前。

“试试。你的碧磷蛇毒对身体负担极大，你的根基其实很脆弱。这玩意儿，对我来说是拼图，对你来说是救命的补药。”

独孤雁抬起头，看着吴启。这个秘密，足以在魂师界引起地震，可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了她，甚至还要分给她。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吴启微微一笑，那一瞬间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让独孤雁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接过那一小块鲸胶，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那种常年被毒素侵蚀的阴冷感，竟被这股能量驱散了不少。

“吴启，谢谢你。”独孤雁轻声说道，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一份骄傲，多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

当晚，吴启吞服了整块万年鲸胶。

那种如烈火焚身般的剧痛，被他以极强的意志压制住。在双核冥想法的引导下，他的魂力如同决堤的洪峰，势如破竹地冲破了关卡。

魂力，18级巅峰！

身体强度，已经足以媲美普通的四十级强攻系魂宗！

清晨，吴启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目光看向窗外落日森林的方向。

“根基已成。”

他知道，他身怀千年第一魂环的秘密，已经身在旋涡之中他没有别的选择。

深夜，天斗皇家学院的后山。

月光如水，洒在吴启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气——那是白天从独孤雁体内吸出的碧磷蛇毒。

“还没到极限吗？”吴启低声自语。

他摊开右手，掌心的“吞噬之触”像是一条细小的黑影在皮肤下蠕动。他能感觉到，这武魂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正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剧毒，将其转化为纯净的能量提供吴启冥想修炼。

“18级了。”吴启感受着体内魂力的流动，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在这个黄金盛世的时代里，以前百年才能出一两个的先天满魂力

，在这个时代先天满魂力好几个，他妈的还有那种直接开挂的，我没有时间慢慢的追了，跟不上就是错过一辈子，我也想像原著那样成为神，享受永久的生命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独孤雁临走时的眼神。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希冀，更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老伙计，你说我是不是太卑劣了？”吴启对着自己的武魂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我利用她的痛苦来获取独孤博的庇护，利用她的感情来谋夺冰火两仪眼的造化。我把她当成我登顶的阶梯，可她却把我当成救命的稻草。”

掌心的黑影微微颤动，似乎在嘲笑他的虚伪。

“是啊，我这种人，本就不配谈什么感情。”吴启自嘲地笑了笑，可心口处却隐隐传来一丝刺痛。

每当独孤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时，吴启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这世上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那种被需要的温暖，是他两世为人从未体会过的。

“有一点点喜欢吗？”他问自己。

或许吧。在那张高傲的面具下，独孤雁不过是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可怜女孩。她的真诚，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吴启冰冷的心理防线。

“但也仅此而已了。”吴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在变强之前，愧疚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天中最痛苦的环节。

他必须强行运转魂力，将那些吞噬而来的杂质一点点排出体外。这个过程如同万蚁噬心，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他每天都要重复这样的修炼——凌晨两点的后山，冰冷的露水，以及那近乎自残的拓宽经脉。

他知道，独孤博那个老怪物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在看吴启够不够努力，也在看吴启对他的孙女够不够忠诚。

“至于现在……”吴启重新合拢双掌，任由汗水打湿衣衫，“我只需要变强，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