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隐痛·援手
图书馆三层的角落,一如既往的安静。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高窗,在深色的书架和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启正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水属性魂技开发》,用笔在随身的本子上飞快记录着什么。
不远处,独孤雁也在,她看的似乎是一本关于植物系魂兽的书。
两人之间隔着两排书架,互不打扰,空气中只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片宁静。
吴启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抬,目光却已精准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独孤雁手中的厚重书册掉在了地上。
她本人,正用双手死死撑着桌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张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连一丝呻吟都未曾发出,但那份剧烈的痛苦,却仿佛要从她紧绷的身体里炸裂出来。
卧槽,说来就来?这发作频率比原著里高啊。
来了,这不就是标准的“送人情”环节吗,新手村福利任务?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吴启已经无声无息地站起,两步跨到了独孤雁身边,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伸出手,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另一只手掌则毫不犹豫地贴在了她的后心。
一股温和、绵长的魂力,瞬间从他的掌心渡了过去。
她的魂力像一锅沸腾的毒汤,硬堵必炸。得用我的水属性魂力当“冷却液”,慢慢降温疏导。
“嘶……”
独孤雁感受到这股外来魂力,本能地就要抵抗,体内的碧磷蛇毒魂力如同被挑衅的毒蛇,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放松,别对抗!”吴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沉稳,“跟着我,引导魂力,顺着手太阴肺经下行……”
这句半真半假的经脉理论,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独孤雁剧痛中几乎涣散的意识,竟下意识地跟随着这个指令,尝试着收拢自己失控的魂力。
吴启不再多言,一手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她架起,快步走向不远处一间无人使用的空静室。
“砰。”
静室的门被他用脚带上。
他让独孤雁在唯一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手掌依旧贴在她的后心,持续不断地输入着那股温润的魂力。
他不探查,不窥伺,纯粹地扮演着一个“堤坝”和“引流渠”的角色,引导着那些狂暴的紫色毒力,一点点回归其应有的经脉河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独孤雁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身体不再颤抖。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茫然。
“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老毛病了,没想到今天会突然……”
吴启缓缓收回了手,站起身,与她拉开了一步的距离,平静地看着她:“是武魂反噬吧?碧磷蛇毒,过于霸道,伤人,也伤己。”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碧磷蛇毒的反噬,是她和爷爷独孤博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心中最深的隐痛!除了皇斗战队的几个核心队员,外人根本无人知晓她为此付出的代价!
吴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到门外守着,你再调息一下。”
“有事叫我。”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地将门带上。
走廊里,吴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额角,同样有一丝细汗。持续输出魂力去安抚一个级别远高于自己的魂尊,对他消耗同样不小。
表现得太热切,只会引来怀疑。现在这样,刚刚好。
他闭上眼,脑中快速复盘。
静室之内,独孤雁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很细,很亮。
她想起玉天恒每次在她毒发时,那担忧中夹杂着一丝无力与急躁的表情;也想起那些得知她爷爷身份后,拼命巴结讨好的贵族子弟。
可刚才那个人……
他没有趁人之危追问任何秘密,甚至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主动选择回避。
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那份洞悉一切的平静,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混乱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吴启猛地睁开双眼。
来了。玉天恒的狗腿子,石家兄弟。这效率可以啊,校园霸凌都搞KPI考核的吗?
只见两个铁塔般的身影挡住了走廊的两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正是皇斗战队的石墨、石磨兄弟。
一个35级,一个34级,都是魂尊,玄武龟武魂。硬碰硬,血亏。
但……独孤雁在里面。这一架,必须打,还得打得漂亮,打出“受害者”的姿态。
“呦,这不是太子爷新收的客卿吗?”
石磨抱着粗壮的手臂,用下巴指了指吴启身后的静室门,语气轻佻而恶意满满。
“一个人霸占着静室,还把我们天斗学院的院花关在里面,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呢?”
“小子,看来天恒哥说的没错,你真是不懂规矩。”
石墨捏了捏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今天,我们就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