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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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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汲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安宁过来踢了踢他,“起来!”

应汲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宁弟,我们已在这江边转了三天了,到底什么时候过江啊?”

安宁一手绕着腰间的铜铃,一手牵着马缰绳弯了弯嘴角,“这不走了。”

应汲大喜,连忙牵马赶上,“孟兄到了?”

安宁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应汲笑嘻嘻地还在唠叨,“听说孟兄向来只穿白衣,哎你说富成那样,不穿点黄的人家怎么晓得啊?听说孟兄的侍女个个美貌,你说会不会比你还漂亮?听说孟兄一餐需百人伺候,哎真是比陛下的排场还要大。听说……”

安宁顺手将手里绕着的铃铛砸向他,“孟兄、孟兄,你嫁给他好了。”

“谁要嫁我?”一个白衣公子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此公子丰神俊逸,衣袂飘飘,怀中还抱了把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宝剑,如果忽略他落地时那一下趔趄,倒是个十成十的英俊少侠。

安宁吓了一跳,撇了嘴道“你在树上干什么?”

孟十一笑笑,“等你啊。”

安宁嘁了一声,鄙夷道“得了吧你,准是睡觉忘了时辰又被丢下了。”

孟十一咳了咳,脸上有点不好看。转向还张着嘴的应汲,“这位兄台就是应兄吧,这些天安宁多谢你照顾了。”

应汲艰难地合上嘴,咽了口唾沫道,“孟、孟兄客气。”这位就是江南首富?穿白衣倒是真的,可除了穿白衣,这个……从树上不甚漂亮地跳下来一脸温和儒雅笑得像是普通人家富贵公子哥的人哪里像那个富可敌国的孟十一了?

安宁不耐烦地抽了抽马鞭子,“快走吧,先过江。”

孟十一接过鞭子翻身上了她的马,“也是,总是过了江才安全。”

应汲的嘴又合不上了,他们这是要……共骑?这个传闻中的纤尘不染首富男居然可以容忍同别人共骑?他们这一行虽然没受太多苦,但是这终日在路上的总归还是风尘满身吧!他居然不介意!(他连上树都不在意了,应兄,传闻这种东西是传者无意,听者有心……)

孟十一打马向前走了很远,应汲才回过神,连忙上马跟上。

孟十一果然是睡过时辰被落下的,他的人早就到船上候着了。等他们上了船,安宁就算了,应汲倒是大吃一惊。

这只船从外观上看像是货船,从里面看,它还真就是货船。应汲本以为孟十一是闷骚,不喜炫富,内里必还是奢华的,可是如今看来,这船大虽大,却是普通得过分了,除了分为几个隔间的简陋卧室,凡是空余的地方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丝绸。更令他失望的是,传说中的美貌侍女一个没见着,倒是见到了一堆臭烘烘的男人。

孟十一指着他们介绍,“这是管家周达,有需要就找他,其余都是无关人士。”

被归为无关人士的侍卫甲乙丙丁皆朝天翻了个白眼,有本事您自个上路啊。

孟十一接着解释道“我原本在附近游历,你的消息太急,情急之下只好先借了人家的船,所幸地方够大,船也够快,不出三日准到扬州。”

安宁点头,“如此甚好。”

周管家向他们欠了欠身,“公主,原本老奴要带侍女过来,但路赶得急也就没带上,这一路倒要委屈公主了。”

安宁笑道,“叫我公子吧,其他周管家安排就好,我没那么讲究。”

“那公子先沐浴?”

安宁瞄了眼应汲,从来没受过什么苦的应汲这几天被饿得肌黄面瘦的,唉,好好一个美男子毁她手里了,因此她体贴道“先用膳吧,大家都饿了。”

周达应声告退。

孟十一引他们进去,“阿宁你住我隔壁,应兄你自己挑着住吧,船上简陋,地方倒大得很。”

应汲急忙接话,“我住宁弟隔壁。”

孟十一看着安宁笑了笑,“宁弟?倒也是,阿宁你以后是就这样穿还是换了女装?”

“那边情况如何?”

“前几日京中及邻近城市涌进大量官兵搜查戒严,不知何故从昨日起就转为暗探,大内锦衣卫也出动了,这都无碍,只是有一件事不大好。”

“何事?”

“内宫似乎出了问题。”

安宁惊得站起来,“什么问题?”

孟十一喝了口茶,“你姐姐,可能不好。”

安宁跌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

孟十一安慰道,“只是不朝群臣,或者是要引你回去。”

安宁只垂着头不说话。

应汲也出声劝道,“陛下多谋,你要相信她。”

“我很快叫他们搞清楚,你且安心。”

船行很快,果然第三日晚就到了扬州,为避人耳目,安宁还是穿着男装,同那群侍卫混在一起。

扬州是大周繁华的南方城市,孟十一把大本营选在这不仅因为它的繁华还有它的风景秀美。

甫一下船,应汲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两辆豪华的马车大喇喇地停在路边,马车后两队美貌的白衣侍女列队站在两旁,连赶车的也是相貌上乘的女子,最叫人惊奇的是如此赏心悦目的景象周围一个围观群众都没有。

他们三人皆坐了前面的马车,应汲也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爷,进了马车却也忍不住惊叹,车内书架卧榻餐桌一应俱全,用的皆是上好的东西,车壁是厚重的金丝云锦,连茶具都是难得一见的蓝田玉雕,亏得有这么大的空间给他挥霍。

另一辆马车在一个岔路口驶向另一个方向。

安宁上车没多久就睡了。

待他们到孟府已是子夜。孟府在扬州城外,当时图的清净,此时正好方便安宁在此地。府外一众人等皆在等候,见车驾到了一齐打灯迎接。

安宁扶着孟十一的手下车,看见这些人笑道,“大半夜的不让他们睡觉在这做什么?”

孟十一也笑,周管家上前吩咐他们散了。大家方一起进府。

见过孟十一奢华的马车,应汲现在已经相当淡定了。孟府却是不大,只有七八个院子,安宁在“海外”的时候大多都同孟十一四处乱转,这里自然也来过。

安宁睡到中午方才转醒,外面即刻有侍女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

信步走到前厅,周管家正在指挥仆役搬花瓶,“都仔细着,哎你这个美人瓶送应公子屋里,那个、朝哪呢?快摆过来。”看见安宁,他上前行了礼道“公子醒了,现在可要摆膳?”

安宁点了点头坐下道“他们人呢?”

“公子同应公子去会一个朋友,说是晚上就回。”

傍晚他们果然就回来了,安宁正倚在窗棂上看书,应汲提着一个鸟笼走过来献宝,“宁弟你瞧,我淘到的宝贝,还会说人话呢。”

安宁瞄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应汲便拿一根草芥逗鸟说话,那八哥却不买他的帐,愣是一声不吱。应汲疑惑着走了进来,“奇怪,那老板逗它怎么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

孟十一也走进门,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侍女。“阿宁快过来尝尝这桂花糕,老远就闻见这香味,想起你爱吃就买了来。”

安宁跳下窗户放下书,拈起一块看了看,“还真是,连这吉祥纹都是一样的。”说着便咬了一口。

应汲也拿了一块,吃了一口就吐出来,“这也太甜了吧。”

孟十一笑,“你只知它甜,未知它香,食不知髓而已。”

安宁揪了一小块放到鸟笼子里,没想到那八哥一张小黄嘴啄了去,啄完还张着鸭嗓喊“死老牛,姑娘叫你移不开眼了吧?二娃你睡了吗?”那声音嘶哑尖锐,活灵灵一个乡野老妇。

众人大笑,应汲赶忙揪着糕喂它,“原来无利不起早,连这鸟儿也要贿赂一番才开尊口。”

安宁瞅了一会便又回去看书,“你们今日去做什么了?”

孟十一同应汲对望一眼,甄酌道“我们得了消息,你姐姐……确实不太好。”

安宁翻页的手一顿,“你们见了谁?”

“霍子君霍将军。”

“子君?她在扬州?”

应汲接口道,“将军从临安到此,追查江南贪污案,扬州的知府也牵连进去了,早上得的消息,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安宁放下书,站起来踱了几步,背着手问“她怎么了?”

“听说是旧疾。”

安宁一惊,难以置信道“旧疾?”

她来回踱着步,孟十一拦了她道“情况不明,你急也没用。”

安宁不踱了,却手足无措起来。孟十一强拉她坐下来,故意道“霍子君还说了,近来大臣催婚也催得紧。”

安宁眼睛一亮,盯着他问“当真?”

孟十一笑笑,“怎么不当真?”

应汲才转过弯来,啧啧道“陛下无意再婚,若说陛下将计就计,的确是一举两得。”

安宁放松地点了点头,对孟十一道“先驸马同皇姐感情很深,皇姐若是为他装病,倒是十成十地可信”

孟十一忙不迭点头,“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