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正在阅读 · 三十九

三十九

京都已经连着几日阴云了,眼看一场冬雨就要落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灯影瞬时抖了抖,门内的纤弱人影缓缓移向案桌,桌上还摆着上回未作完的画,从画迹上看,应是幅红叶图,漫天红叶飘飞,留的白……是个人吧?一个会弹琴的人。

张姑姑端了药碗进来,惊道“公主!”

可惜迟了,那画已经燃了起来,火苗霸道地舔舐着,火红得像那画上的枫叶,不一会便化为灰烬,只剩一点点空白的边角。

张姑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将药碗送到安宁面前。

安宁盯着药碗看,慢慢接过碗,药汁是墨黑色的,很苦很苦,她举手,一口喝尽。

安宁转身坐在软榻上,张姑姑唤了宫女将地面清理干净。

外面突然一阵惊雷,张姑姑将窗户都关上道“怕是要下雨了,那边还没消息,公主要不先睡吧?”

安宁眉尖蹙起来,“是不是丞相拦了?”

张姑姑急忙道“公主,许是陛下体恤公主有孕,况这天气,明日再看吧?”

安宁微点了点头,张姑姑便唤人进来侍候她睡下。

屋内漏壶一声一声滴着,电闪雷鸣间,突然窗外一个人影飘过,安宁眼睛瞬时睁开,张姑姑劳累一天早就睡了,其他人也或深或浅入了眠,那个人影停在门前,一会便走开了,安宁一直盯着人影看,见他离开便起身轻轻走了出去。

殿外摆着一个灯笼,好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侧前方,那人影似乎一瘸一拐地朝偏殿去了。这人,是引自己过去?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安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冷,还是提起灯笼跟了上去。

绕过一个又一个回廊,更鼓声一下一下传来,像是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哀哀呼唤,整个熙宁宫都笼上一层肃杀之气。海棠树投在墙上的疏影一颤一颤的,配合着她的心情,愈发萧离起来。

终于到了偏殿,那人却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里边黑漆漆的,但是时不时的电闪雷鸣已经足够看清里边的情形。

“啪嗒”一声,安宁手一松,灯笼里的蜡烛滚落出来,那层薄纸顷刻被烧为灰烬,同那幅画似的,只是这灰烬,被狂风一吹便散了,干干净净。

她看到了她这一生最不愿到的场景。

以后的岁月里,安宁常常想,如果时光倒退,她宁愿回到七岁那年,父亲将她抱在腿上,指着桌上的画问“宁儿,看父亲画得是谁?”

安宁觑眼一瞧,心里哼了一声,自是母皇,她穿一身白衣,手里举着一枝白栀子,微闭双眼,正倾身嗅闻那栀子香味。

父亲笑道“你瞧你母亲傻不傻,栀子是没有味道的啊。”

傻啊,父亲,普天之下,不傻的又有几人?

七岁啊,太久远了,如果这愿望太奢侈,那回到没遇见他之前可好?

那个眉目温润如画的男子或许只会是画上的一个仙,一个小小的他日月明,一阵微微的松下清风……

傻啊,真傻。

此刻……

薛简啊,这天,愈发冷了。

血水一盆一盆从里端了出来,连端盆的宫女身上都是血。

和帝焦急地在殿外踱步,太医屈身退了出来,和帝忙上前问“怎么样了?”

太医战战兢兢地道“公、公主……胎保不住了……”

和帝的身形猛地一晃,旁边的何姑姑连忙搀住她,她喘着气问太医,“公主、有没有事?”

太医早已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回陛下,公主,公主此前情形便不好,这回落了胎,又遭雨激,怕是、怕是……”

和帝强压下慌乱的心,勉强道“怕是什么?说!”

太医战战兢兢道“怕是旧症复发啊!”

旧症、旧症……复发?和帝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安宁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脸上血色俱无,睡容恬静美好,旧症复发?怎么会呢?

和帝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何姑姑红着眼劝道“陛下,您都两夜未合眼了,太医也只是说可能,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倒是您,您的身体……”

和帝闭眼微微摇了摇头,突然,安宁的手指的似乎动了动,和帝睁大眼低低唤道“宁儿,你醒了对么?宁儿?”

安宁的眼睛慢慢睁开,看到和帝,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和帝心内一惊,紧紧抱住她,“宁儿,是姐姐,别怕,姐姐在这儿,姐姐会保护你……”

半晌,安宁慢慢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皇姐,我没事。”

和帝身形一震,好半天,她才淡淡道“没事就好。”

出了熙宁宫,和帝喉头涌出一口腥甜,何姑姑惊道“陛下,陛下……”

薛简失魂落魄地倚在门上,“安宁,我、我不知……你有了孩儿,安宁,我不知……”

安宁整个身子蜷在墙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中滑落。

薛简啊,薛简,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么?即使那时候我被你伤得那么深,也从未想过离开,可能是我私心吧,总觉得只要我站在这里,同你站在一起,便能同你绑在一块,无论恩怨,白头便好,可是如今,你看,你看哪,老天把我与你的最后牵绊也带走了,我想,这便是我的报应吧?可恨我始终没看清,或者始终不愿看清你在报复,现在,我不要了,报应到了,你也游戏够了,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