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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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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大胆刁民,简直活腻歪了,大晚上的……”斥骂声戛然而止,守将盯着眼前的玉牌瞪大了眼睛,腿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霍子君不耐烦地喝道“还不快开门!”

守将腿抖得像筛子一样,慌忙将城门打开,又跪了下去。

两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那位守将还跪在地上头点如捣蒜。

还有里余地,两人便见得火光大起。安宁大惊,拍马疾去。

失火的正是薛简的别院,东西侧的屋宇已成灰烬,其余的还在熊熊烈焰中,霍子君也赶到了,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宁飞身下马,向前疾走了几步,被火焰逼退回来,她左右来回走了走,又要往里冲。

霍子君急忙拉住她,“公主不可!”

安宁用力推开他,整个身子往前扑,“薛简,薛简在里边……”

霍子君急上前抱住她,“公主,这火显见是烧了不少时候了,我们晚上还见过他,他不可能在里边的。”

安宁拽着着霍子君的手臂,头垂了下去,低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流淌出来,“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死了、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她的话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火光下,安宁突然仰头,苍白的脸上都是泪,“你说,你说我是不是不祥之人?”

霍子君心下恻然,却不知如何劝慰她,这场火,目的怕就是要那个孩子的命吧?背后那个人似乎昭然若揭,如此,他们之间的结,可是越来越深了。

安宁的脸渐渐惨白,在火光的映照下,别样地触目惊心,霍子君手臂一沉,安宁倒了下去。霍子君慌了,连唤数声安宁仍是不醒,脑筋急转,连忙抱她上马,打马跑得飞快。

太医仔细地诊过脉,又唤了旁边另一位确诊,两人交换了眼神后,一个说道“将军,公主无事,只是怀孕之人难免体弱,好生修养便可。”

霍子君睁大眼看着太医,半晌才“啊”了一声。

安宁第二日中午才悠悠醒转,何姑姑一直守在床头,见她睁眼连忙吩咐娟儿去端药,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安宁。

安宁面色还是苍白,靠着何姑姑的肩膀问“皇姐有没有来?”

何姑姑拿一个高枕靠在她身后,“没有,太医来过,陛下应该知道消息。”

安宁挣扎着就要起来,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又跌回去,何姑姑连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安宁沉了沉眸,无力道“我怎么了?”

何姑姑安慰她道“公主莫急,有了身子是会疲乏一些,过了头几月就好了。”

安宁像被惊雷击中,她转头盯着何姑姑,难以置信道“有了身子?”

何姑姑愣了一下笑道“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公主还不知道这个喜讯,恭喜公主,您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阵漫天的惊喜瞬间淹过安宁的神志,安宁下意识问“薛简呢?”

何姑姑答道“早上得了准信就去找了,这半天也没找着。”

安宁笑意一僵,她闭上眼睛,脑中挥之不去的漫天火光,这回,谁来救赎他们?

顺天四年八月中秋,早起有雾,大周皇宫上方笼罩着一层阴霾。

午时,何姑姑匆匆走出和帝寝殿,殿外候着的宦官得令后急忙向薛府赶去。

安宁一碗药还未喝完,御前宦官跟在张姑姑后面走进来,急道“公主殿下,陛下急召。”

轿帘被一阵风吹开,安宁拢了拢披风,眼角瞥道宫门前的守卫较往常似乎多了些。

寝殿内药香缭然,安宁皱了皱眉,何姑姑引她进去,安宁吓了一跳。

不过半月未见,皇姐形容竟消瘦成这样,她斜倚在贵妃椅上,穿了件月白常衣,,素发未绾,一头青丝垂在脑后,更衬得脸色苍白。

听到安宁进来,和帝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笑道“你来啦。”声音低哑,完全不似以前那个庄严清亮的嗓音。

安宁的心情已经不知是苦是痛,胡氏是她害死的,现在薛简的孩子也被她害死了,种了因却要她承那果,这样狠毒至陌生的姐姐……叫她情何以堪?可她现在,这副样子,又叫她怎么恨得起来?

安宁哽咽道“皇姐,你良心安稳吗?”

和帝一怔,微抬起手臂,何姑姑过来扶她坐直。她仿佛有些倦乏,背过脸突然倚在靠背上咳了起来,何姑姑轻轻给她拍背,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和帝方问道“安宁,你说什么?”

安宁转了脸不看她,“皇姐,你知道当初母皇为何想要易位吗?呵,她说,你三岁的时候,她送你一匹马,你骑在上面受了惊吓,后来没过多久,那匹马与你的贴身婢女便一起摔下了断崖,自此,母皇便很怕与你接近,我七岁那年,被人推落水,母皇说,你当时就站在桥后看着,却没来制止,便是从那时候,母皇对你灰了心,她怕你不能成为仁君,也怕你对兄弟姐妹狠毒,再后来,父亲过世的时候,你虽然表面悲痛,却一滴眼泪未落,母皇便笃定不能让你继位。然后……你毕竟坐上了这个位子,而且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可是……”安宁转脸看着她,伤痛之色显而易见,“母皇说得没错,你的确好狠的心,你就没有一丝怜悯吗?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和帝只呆了一下便笑起来,那笑声包含了满腹的委屈与辛酸,她笑得停不下来,“原来如此么?原来如此啊,她说得没错,我是心狠手辣,那个宫婢是我设计的,你落水也是我亲见的,父亲的死,我确然不觉悲伤,你知道吗?就连驸马的毒,也是我亲自端给他的,哈哈,我一直都在怪他人,原来我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她笑着又咳起来,连眼泪也咳下来,何姑姑拿了帕子给她,她却不接,只是掩嘴咳着,“安宁,你不是忘了么?你不要想起来多好?”她的手拿下来,望着安宁满眼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