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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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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安宁轻笑一声便不再理他,向后道“你们都回吧,我一个人走走。”

娟儿望了望薛简,又望了望安宁,犹豫了好一会才带人走了。

安宁将香袋拆开,周围花香更浓了。路上遇到好几个长得好看的公子,她含着笑大方地将花环给人家带上,反是那些公子都红了脸,纷纷将手里的芍药塞给她,不过一刻,她便花香满怀,比原来的花环还多,她又笑嘻嘻地将芍药花送给模样还不错的。薛简一直跟在后面,不说话也不制止。

“漪澜馆,啧啧……”安宁望着前面的招牌眯了眯眼。

漪澜馆是男妓馆,安宁端坐在包厢内,伸手摸了一把面前男子的脸,“肤滑细腻,如脂赛雪,你叫什么名?”

面前的小倌羞怯地望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奴婢清秋。”

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萧索清秋珠泪坠,此名不俗,堪配卿颜,我见犹怜呢。”说着还用折扇挑起小倌的脸仔细端详了下,薛简脸色微微一变。

安宁又问:“会些什么才艺?”

清秋心中很是喜欢,面前的姑娘衣着华丽谈吐不俗、非富即贵,若是攀了这个高枝,离了这吃人的地方,很是个好出路了。又见她手持折扇上题山水诗,必是和其他到这处的一样拥文爱雅,漪澜馆素以培养雅致人儿出名,他自是不负众望,遂脸红道“会念一点诗。”

安宁听了这话却收了折扇黑了脸,“好好的会那些做什么?那些个俗诗是给那些自诩举止不凡实则表里不一的浪荡子粉饰内里龌龊的,胸怀丘壑自然不必吟诗诵词,若像登士般,一股子歪风邪气,你今后还是不要会了,没得坏了气质。”

薛简脸色愈加不好,清秋则还处在惊疑中。

安宁喝光一杯酒,举杯示意清秋满上,清秋言语不能,行动倒还利索,安宁朝他笑了一笑,他的心便酥了,再不管之前说的什么了。

薛简一杯没喝,只是一直盯着安宁。安宁神态自若一杯接一杯地灌,还时不时地捏捏清秋的脸调戏他。

终于一壶喝完,安宁醉眼微斜,指着薛简问“你,你怎么不喝?”

薛简端起面前酒杯,仰脖饮尽。

安宁爬过去看了看,那酒杯果然空了。

她把自己的酒杯凑到他唇前,命令道“这也喝了。”

薛简眼眸微动,就着她的手又是一口饮尽。

安宁眼见这杯也喝光了,顿觉没趣,酒杯一扔,便趴在桌上拿手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那边清秋却羞道“姑娘,酒也喝了,是不是该……”

薛简一个眼刀过去,清秋心中一冷,愣是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安宁好奇地瞥向他,“该干嘛了?”

清秋怯怯地看了眼薛简,不敢再言语。

安宁怒火上头,遽然起身,猛拍了桌子道“说!该干嘛了?”

清秋一个哆嗦,他望望薛简,冷脸。又望望安宁,冷脸。终于忍不住掩面奔走了。

安宁双手撑在桌上,转头问薛简“咦?他怎么走了?”

薛简不答话,自顾斟了酒喝,安宁不满了,又拍了桌子道“说,他怎么走了?”

薛简轻轻笑起来,似乎压抑多时的笑从嗓子里溢出来,止也止不住。安宁火了,正欲拍桌,薛简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安宁重心不稳,直直朝他栽去。

薛简的怀抱很安稳,很暖和,安宁闭了闭眼,一滴泪涌出来。

他们都不再动,时光仿佛静止,只有彼此的心跳证明他们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安宁呼了口气,一个使力从他怀里跳出来,她背对着他闭上了眼,“薛简,我不知道皇姐怎么威胁你,也不知你受了谁的指示,我只要告诉你一句……我不需要。”说着她忍不住笑起来,“呵呵,你那样恨我,又那样怨我,何必,镜花水月,我怎会稀罕!”

薛简的心突然一揪,他站起来,盯着她的背影道“公主,你是我的妻,你告诉我,该怎样对你?”

安宁一愣,掉下的眼泪打湿了前襟,她一手扶着桌子,另一手却慌得不知往哪里放。

薛简走近一步将手覆在她手上,“公主,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妻。”

安宁仿佛触电似的甩开他的手,转身道“不要碰我,你把我当小丑耍么?你已经可以这样遮掩了么?事实是我自己都痛恨自己……”说着说着安宁便蹲下身子低低哭起来,“你在骗我,怎么可能说不恨就不恨了,那时候你眼睛里的悲伤是假的么?你如果真的这样冷情,如此容易忘怀,我又怎么还敢喜欢你?”

薛简闻言一怔,望着眼前哭得伤心的人,为何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痛?是了是了,定是她的话勾起他心底的隐秘伤心了,她说得没错,那么深的怨岂是一夕一朝可以忘怀的,定是这样。

他弯腰把安宁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安宁只僵了一下便继续哭,许久没这样哭过,加上酒意涌上头,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薛简愣愣地看着怀里的睡颜,忽然想起明月湖的那晚。那晚,他认出了她,只是还不知道她就是毁了他幸福的人,父亲病重,和帝指婚,无助几乎要将他溺毙,他惶然间抓住的一根稻草,呵,谁知一转身就变成滔天洪水。

安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张姑姑进来道“公主,霍将军在外候着。”

“什么时候了?”

“过午时了。”

安宁下床的身体顿了顿,“昨天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姑姑笑道“公主是早上回来的,还是驸马抱回来的。”

安宁背过身子,“更衣吧。”

霍子君已等得焦急,在厅里来回走动。

安宁一走出来他便迎过来,“公主,您怎么现在才起啊?”

安宁打趣道“想必你是欲见苏姑娘,故而度日如年了吧?”

霍子君脸微红,不自在地咳了咳,“公主,您就别笑话我了。应汲回信了。”

安宁“嚯”地站起来,“怎么不早说?”

“臣昨日就是要说这件事的啊,只是后来莫名其妙……”

“信呢?”

霍子君赶忙从怀里摸出来。

安宁结果打开,不禁一愣。

纸上只有短短七个字,“相识何必又相逢”

安宁捏着信纸手心冒汗,“你说他什么意思?”

霍子君瞄了一眼,也是惊讶道“应汲这是不想回来了?”

安宁心里愧疚难当,起先是她对不住他,没能让他见应贤最后一面,如此,便想着尽可能得补偿给他,可现在,他连面都不屑见了么?

“公主,您要去?”霍子君急道。

安宁,“子君,虽然我们身份有别,但是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私心里早就将你们当做哥哥,所以……这次我必须去。”

霍子君看着她,“可公主您毕竟……”

安宁安抚地拍了拍他,“你放心,我只是去看一眼他好不好,又不是去劫富济贫,匪徒不会凭空盯上我的。”

霍子君还是觉得不妥,“陛下那里要怎么说?”

“等我走了你再悄悄递折子给她,说是发现我跑了,请命拿我。”

霍子君仔细想了想方道“好吧,我这就写折子给丞相。”

安宁不解道“你给她做什么?”

“等我们走了好帮我们递折子啊。”

安宁无语了,“谁要带你走了?”

霍子君惊了,“公主!您不是说把我们看做哥哥的吗?”

“跟带你走有什么关系么?”

“额……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公主,臣是公主近侍……”

安宁皱眉叱他,“你还要不要前程了?皇姐好不容易重用你,放眼朝堂,官至三品的有多少人?大家都只作不知,你是想毁在我手里么?”

霍子君说不出话了,闷闷地看着她。

安宁故意不看他,“你回去吧,此事不许再提。”

霍子君一走安宁便即刻收拾包袱,衣服底下用细绢包裹着的玉佩露了出来,安宁拇指抚了抚中间的裂缝,最终还是拿起来放到袖里。想了想她又留了字条,一骑一人,走得倒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