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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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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应贤青袍缓带,背手倾身,平日里略显凌乱的“秀发”此刻一丝不苟地贴伏在脑上,随着时间的推进,他的眼神从坚毅转化为柔弱,面前的墨竹欲语还休地向他抖了抖。真是好一幅儒雅士子图!然而——

“公主啊,还没画完吗?老臣这腰快折了哟。”应贤虚弱地抹了把汗。

安宁瞪眼,“哎你别动,我看看,唔,等我画完这玉簪……”

应贤仔细想了想,继续虚弱道,“公、公主,微臣并未佩戴玉簪,何况……”

“哎说了叫你别动了,子君你去架着侍郎。”

霍子君眼抽了抽,这漂亮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是……应侍郎?应贤就算再年轻三十岁也长不成这样吧?这画中人看着倒是有些面熟……

他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指出,“公主,侍郎是圆脸,对,该再圆润一点再丰腴一点……”

安宁斜他,“子君你不用上朝的么?”

“额……公主您忘了臣是公主随侍,规矩是不能入朝的。”

“哦?这么说你是嫌在我这儿屈才了?”安宁语气转冷,发怒的先兆。

霍子君慌忙跪下,“臣不敢。”

安宁哼了一声便把他晾在一边。

不久,外面宦官宣皇帝到了。

安宁画笔一顿,还未来得及搁下就听得和帝的声音,“皇妹好雅兴。”

众人请安问礼毕。

和帝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霍子君皱了皱眉,“子君你没听到我将才说的平身么?需要我再说一遍?”

霍子君慌忙起身,“微臣不敢。”

安宁扫了他一眼,跑过来抱着和帝的胳膊撒娇,“皇姐你还说,这么许久不来看我,我又不敢打扰皇姐日理万机,皇姐又不许我自己找乐子,我自是太无聊了才在这金丝笼里冒充文人雅士罢了。”

和帝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鬼机灵,这么刁钻的话也就你才说得出,我昨日不是刚来瞧过你?不过早上驳了你出宫,你就扯了这么大段来讥你皇姐?”

“皇姐,我哪敢啊,你不是许过我自由出入宫门嘛!”

和帝被她晃得头晕,拽着她坐在椅子上,“安宁,我是许过你,但你堂堂大周公主,怎能出行不忌,一个人都不带呢?”

安宁咧嘴,“皇姐……”

和帝挥手,“这事不准,不然应贤跟子君的脑袋也可以不要了。”

安宁皱眉,几乎同时便换了一张笑脸,“他们又没犯什么大错,皇姐既然如此说便先留着吧,以后还要他们陪我玩呢。”

和帝叹气,“你知道就好。”

“那皇姐留下吃午饭?”

“不了,南方水患,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我让何姑姑为你炖了汤,你待会喝些。”

“嗯,皇姐不要太过劳累了,劳逸结合才是。”

和帝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安宁坐在大桌子后面望着画纸皱眉,应贤上前道,“公主,陛下只是关心公主,公主不需深想。”

安宁笑,“不需,还是不许?”

应贤垂头不语。

霍子君叹了口气,“先帝去了之后陛下性情就变了许多,但终归是为公主好。”

安宁默了默,突然拿起画纸向应贤招了招手,“侍郎过来瞧瞧,我画得可像?”

“这……”应贤仔细瞧了瞧,霍子君在后猛戳他,他恍然大悟道,“像,太像了。”简直就是薛三公子本人啊。

安宁满意地吹了吹。

大周皇宫遵循古制,

“贪官盛行,日前赈灾款项十万两周周转转最后到百姓手里竟只有一千余两!”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和帝挥手摔了面前的折子。“哼,这些贼子是我的母皇选出来的,却来害我的百姓,吞我的江山,她真是留了大大的架子给我做啊!”

华绸默,不敢接话。

和帝踱来踱去,“光去年一年,北旱南涝,朝廷救济皆被个中官员中饱私囊,百姓失所失地失济,你说,叫他们怎么活?哼,民怨能不大么?民怨大了能不动乱么?何永进那个小人!迟早……”

华绸俯首,“陛下息怒,何永进不能动。”

“哼,不能动,我自知道不能,母皇安的好棋子,可惜他自己不中用,还没等谋逆就弄得这般不堪怪谁?”

“陛下,何永进同南方巨贾牵连甚深,自薛家退出后,总算一人独大,如若陛下此时动他,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薛将军的支持,陛下很难保全啊。”

“你是在怪我削了薛怀道的爵?”和帝不悦。

“微臣不敢。”

“呵,华绸你有时候是太聪明了。”

华绸捏了把汗,心道谁都知道薛怀道是先帝指认给安宁公主的啊。“陛下,其实还有一人。”

和帝默默不语,片刻方自嘲笑道“呵呵,真是奇怪了,薛怀道是,应贤是,连未来大将军霍子君都是,我就如此不堪信任么?”

华绸不敢答言。

和帝捏了捏眉心,自嘲地笑了笑,“罢了,你叫霍子君来见我吧。”

“太师还在外面呢。”

“让他等着!”

何姑姑进来,“陛下,该用膳了。”

“安宁可用过了?”

“公主一个时辰前便用了。”

“哦,那华绸陪我一起吃吧。”何姑姑应是欲退。

“把太师也叫进来。”

“是。”

“威武将军霍子君霍将军接旨。”有宦官来宣。

霍子君连忙掀袍跪下。

“奉天承运,吾考霍将军懿德,武功文治皆合吾意,现擢升为行远大将军,南方八郡都督,代吾之命,巡视江南。钦此。”

霍子君跪接过圣旨,口呼“吾皇万岁,谢主隆恩。”

宦官祝道“恭喜霍将军。”

霍子君苦着脸,“公公您别说笑了,南方可是虎狼之地。”

顺天三年二月十五,宜出行。行远大将军,八郡都督霍子君奉旨南巡离京。

安宁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应贤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咳了起来。他连忙跪下请道“公主、咳、请恕、咳、罪。”

安宁抬了抬眼,“侍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压不住这咳嗽,快点起来吧,地上寒凉,再加重了我就罪过了。”

应贤起身,“公主体恤微臣,是微臣之福啊。”

“应汲何在?”

“他?闲置家中。”

“你叫他过来替你,都病成这样了,他做儿子的怎么能一点孝心都不表。”

“公主,微臣尚能、咳”

“不要多说了,皇姐那里我自有交代。”

应贤又咳了咳,“是,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