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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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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京中花柳巷脂粉堆里自来埋了许多公子骚客,有甘愿的,有不甘愿而甘愿的,结果总逃不出一个欲字。

一位白衣公子背着手走在前面,后面一位紫衣公子摇着扇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白衣公子突然转身,后面公子“哎呀”一声躲开。

应汲抚了抚胸口,“宁弟你下次转身前可否预先告知我一声?”

安宁嫌恶地望着他,“跟你说了不要扭臀挥手,那些人不是看你的。不要摇扇子,冷得很。不要哼小曲,很难听。还有,不要叫我那个什么弟,叫我公子就行。”

应汲偏头想了想,“可是我也是公子啊,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叫你公子,难道咱们就公子公子的互称么?且不说我们自己别扭,就是外人见了我们靠这么近又如此生分,也会笑话咱们的啊。”

安宁凌乱了一把,“那你就不要靠我这么近啊!”

“父亲说不要离你两步外,这块地方乱得很,我还是离一步比较安全。”

安宁沉默了,天知道她此刻有多后悔带这个榆木脑袋来逛妓院。这个傻瓜的迂腐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她一把夺下他的扇子,“好,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只是不要再给我丢人了。”

离望春楼好几米远,就有老鸨上前问,“哟,应公子,您这好几日没来了,小桃红可天天念叨着您呢。”

应汲尴尬地笑了笑,安宁睨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应汲赶紧向老鸨表明身份,“看见没,前面那位才是爷,不要乱说乱做。”

老鸨捂了捂嘴,“哎哟,得亏公子提醒。公子快请吧。”

安宁望着眼前的琉璃杯纳了闷,“怎么这种地方可以用得起这么好的东西么?”

应汲笑,“宁弟你这是孤陋寡闻了,多少贵胄公子哥来这里寻欢作乐,一掷千金算小的了,不就是爱这里的大雅大俗?你说进账能少么?”

“你掷的金也很多吧?应公子?哦?”

应汲讪笑,“这、还好还好。”

安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哼,应侍郎的家底都叫你给败光了。”

应汲连连摆手,“公主这话严重了。”

“嗯?”安宁眯眼。

“额……宁弟此言不假。”

老鸨敲门进来,应汲向她点了点头,老鸨随即喊道“姑娘们,都进来吧。”

有五六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入,老鸨笑眯眯地看着安宁,“这位公子,可有满意的?”

安宁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心里十分烦恶,“庸脂俗粉!难道没有清灵一点的么?”

老鸨心内顿时不喜,这公子口气不小,这几位可都是望春楼一二等的姑娘了,今儿是看在应公子的份上才都叫了来,哪知这公子这么不识抬举。遂冷笑道“清灵的倒是有,就怕公子反达不到姑娘的要求,连面都见不着。”

安宁来了兴趣,“哦?那请问这位清灵的姑娘,有多高的要求?”

老鸨被安宁的讥诮弄红了脸,愈发不顾道“姑娘一不见达官权贵。”

“本公子乡野村人,无官无权。”

“姑娘二不见有妇之夫。”

“本公子尚未娶亲。”

“姑娘三不见求仕之人。”

“本公子无欲无求,不意入仕。”

老鸨急了,“姑娘要见的人必须家财万贯。”

安宁故作疑惑,“这可奇了,既不能是达观权贵,又必须家财万贯。”

老鸨得意地笑,“那是,我们姑娘可有一颗九曲玲珑心。”

安宁摸着下巴笑了笑,“可幸,这家财万贯我也当得起。”

老鸨怀疑地上下扫视一眼,此人虽然穿着不俗,但是京城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公子家财万贯?”

应汲心道,可不是么,这整个大周国都是她家的。

安宁笑着颌首,从袖中掏出一方玺印。

老鸨只看了一眼安宁便收了起来,她的眼睛却已经瞪成了铜铃,“公子稍等,老身这就去请姑娘。”众女子随之退出。

应汲疑惑,“你拿你的印信给她看?”

安宁扯了扯嘴角,“当然不是,是孟十一的。”

应汲咽了口唾沫,“江南首富,他的印信怎么会在你手上?”

安宁摇着扇子打起了太极,“佛曰:不可说。”

片刻,老鸨又来了,苦着脸道,“公子,我们姑娘说她十分景仰公子的大名,只是今日实在是与人有约在先,因此只能同公子说抱歉了。”

安宁来了兴趣,“哦?这姑娘倒是个守信的人。应汲你不知道,自古那些不守信的人最可恶了,叫人空等,白等,倒不如不约不见的好。”

应汲呵呵笑道,“宁弟你对此似乎颇有心得。”

安宁将手中酒水饮下方道,“可不是,还未请教这位姑娘大名呢?”她转向老鸨。

老鸨还是满脸的遗憾,“姑娘芳名若耶,哎公子,我们这儿还有其他一些容貌上等的好姑娘,要不公子您再看看?”

安宁摇头,“不了,这儿酒水甚好,我饮些酒罢了。”

老鸨郁郁退下。

安宁默念,“若耶,真是好名字。”

应汲为她斟酒,“若耶不是一条溪水的名字么?这姑娘倒真有趣。”

安宁漫不经心地摆弄酒杯,“小桃红也是好名字啊。”

应汲默,闷声喝酒。

“你去会你的小桃红吧,我知你为侍郎拘着也多日没来了。”

“父亲说不可……”

“得了吧,这地方能有什么危险,况且你道我又是个吃素的?”

应汲想了想觉得这位公主的确是不好惹的,便起身去会情人了。

安宁拿着酒杯走到窗前,窗外一棵洋槐树正好遮掩了月色,月亮隐在树间,只余一些月影影影绰绰地打在半开半闭的窗户纸上,她按了按额角。似乎真有点喝多了。从前是喜欢喝酒的,不过母皇说喝酒误事,便只让她们喝果酒,如今喝这烈性酒竟然不适起来,真是贻笑大方啊。

窗外的树枝似乎晃了晃,安宁皱眉,今夜无风,难道醉得这么厉害了?

突然,屋内灯烛灭了一盏。一条人影随之跳进来,安宁斜身后退,左手腰间软韧已出。

来人反应极快,闪身躲过,低声道“若耶,是我。”

安宁一愣,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