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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君独醉

共 43 章

初见倾心,再见伤情。她与他痴缠缱绻,却不知命中注定。既然爱你如此伤,那又为何相爱?原来啊,我早已控制不住这颗心。 寂寥难言,陌生而又亲近。 她勐地从后抱住他,不查使他身形一晃,随即像是冻结了一般。画面千年,雨丝渐渐沾湿两人的衣衫,有水滴从安宁发上滴落,从她嘴巴里淡淡轻轻的吐出字来,似在低语呢喃,“薛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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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雨下到九月中旬方停,秋雨初霁,皇城上空却还是阴沉沉的,空气更清冷了一些。

和帝已近一月未早朝,平常大小事务皆由丞相主持,再将讨论结果交由和帝定夺。这一月中,朝中风云迭起,众大臣不满丞相一人独大,以殿阁大学士为首的保皇派纷纷向和帝奏请陛下归朝,和帝一概不理,只推说身体不适。个中因由,不禁引人遐思。

相对而言,安宁生活得比较安稳,和帝没有再召见过她,她的孕吐反应并不明显,只是易疲乏,比先前更嗜睡。

过午,安宁午睡刚起,张姑姑便端了药来。

安宁忙举起袖子掩鼻,张姑姑将她的披风带子系上,又端起药,“公主,趁热喝了罢。”

安宁发憷地盯着乌黑的药汁,“姑姑,都喝了这么多天了,今日就免了吧。”

张姑姑为难道“可这是安胎的药啊。”

安宁摇头,“姑姑,早上刚吃了那许多,今日实在不想喝了。”

张姑姑犹豫了一会,才叫宫女端走。

安宁舒了口气,张姑姑拿着一个亮紫色的茧绸道“公主,用这个怎么样?”

安宁仔细端详了一会,歪头道“这个是不是太鲜艳了?”

张姑姑笑道“公主是素净惯了,小孩子就该用亮些的才好看。”

安宁又拿在手上摸了一会,又问道“那贴身的衣物呢?”

张姑姑回道“织造局送上来最细最软的料子都有,奴婢一早便挑出来备着了,大些的就是正衣费些功夫,不过也已经送到南边绣了,连靴子也一并做了,还有抹额,护膝,腰带,连骑马的马裤马靴都开始做了?”

安宁惊讶地睁大眼,“骑马的?”

张姑姑笑道“可不是嘛,公主七岁就学会骑马了,小郡主自然也不会弱。”

安宁失笑道“姑姑怎么知道是女孩?”

张姑姑道“男孩也好,像驸马那样文采韬略都是极佳的。”

安宁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伤色,抚在腹上的手不自禁抖了抖。

张姑姑自知失言,忙岔开话题,“对了公主,岭南来信了,说是王妃又怀上了。”

安宁嘴角动了动,微微笑道“这么说我又要多个侄子了。”

张姑姑附笑道“可不是嘛,咱们的小郡主不仅有个姐姐看顾,还有个弟弟陪她耍呢。”

提到孩子,安宁心情好了些,见张姑姑手里还拿着先前的茧绸遂道“娟儿的手艺不是最好吗?她人呢?最近也没见她。”

张姑姑也疑惑道“也是,前几日就该回来了,怎么不见人了。”

张姑姑顺口问旁边站着的宫女,宫女低头道“娟儿姐姐前日回的,说是身上不舒服,就一直歇在房里。”

张姑姑微微不悦,这丫头真是大胆,回来了不在跟前伺候也就罢了,竟连脸都不露,公主大度不在意,她自己怎能如此不成体统。

安宁的确没在意,只是嘱咐张姑姑将衣服拣好了便也没再提。

转眼和帝的生辰近了,宫里各处都开始忙碌起来。

安宁正挑着往年的字画拿出来当做贺礼,张姑姑忽然拍了手道“对了公主,还有一件事,公主生辰那天,又有人送了个盒子来,就是公主大婚时送的那个,一模一样的,那日府中忙乱,奴婢竟给忘了。”

安宁打开盒子,顿时一怔,里边居然还是一个雪景玻璃球,依然雪花漫天,天真烂漫的姑娘捧着手一脸笑靥,安宁心里暖暖的,酸酸的,许多久违的场景涌上心头。有些人,不是岁月流逝就能就忘得了的,十一,不知你好不好呢?

今年的万寿节过得比往年都要热闹,多日未露面的和帝竟然也在十月初十这一天宴请群臣,先前为和帝龙体欠安朝中丞相乱政而担忧的臣子们见他们的陛下面色并无不虞也放下心来。

和帝穿着绣金盘龙正装坐在正上方,照例是旁边的宦官宣读了勤事诏,然后便是洋洋洒洒的群臣贺词,最后和帝说了几句奉天承运的话,这场宴席便也差不多了。群臣留下来享宴,和帝自回宫。

刚一下轿,何姑姑连忙上前扶住她,和帝微摆了摆手,何姑姑眼向后瞟了一下,宫人众多都围在后面,只好退离一步。

进了昭和宫内殿,和帝突然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何姑姑慌忙将她扶到榻上。

何姑姑眼眶微红,“陛下,您明知道那个药只能撑得一时,对您的身体损害却极大,这又何苦呢。”

和帝勉力抬了抬眼皮,张姑姑拉过锦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和帝轻叹了口气,“姑姑,趁我还清醒,把遗诏拿过来我再看看。”

何姑姑背过身抹泪。

和帝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慢慢摸着诏书上安宁的名字,嘴角似乎滑出了一个笑容。

何姑姑将诏书收好,柔声道“陛下可是累了?再睡一会吧?”

和帝已困倦地睁不开眼睛,她挣扎道“对了,安宁,安宁的胎要紧,切记,切记……”

何姑姑帮她压好被角,轻轻地退出来。

外面铜鼎旁站着一个着朝服的人,那个人转过身来,朝里看了一眼,道“这毒真的不能解?”

何姑姑用绢子擦了泪,“丞相,陛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各处遮瞒着不许惊动别人,就算有解,又从何得解。”

华绸深吸一口气,到底无话可说。

这天,就要变了。

安宁换了男装站在窗前,不久,天空挂起一面金鱼风筝,安宁嘴角微翘,转身拿了玉牌便走。

张姑姑正好进来看到,急忙拦了她道“公主,您要出去?”

安宁疑惑道“怎么?”

张姑姑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公主,您还怀着身子呢,万一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安宁将手贴在腹上笑道“姑姑,我身体很好,孩子也很乖,况且有霍将军护着,我不动武,不会出事的。”

张姑姑担忧地看着她,情知劝不了她,只好道“那公主可记住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要动手,霍将军武艺也是好的,唉,偏偏应公子没在跟前,不然多一人也放心许多。”

安宁听她提起应汲,脸色瞬间一黯,起身道“我至多子时回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不舒服。”

霍子君在朝天门等她,看到安宁,霍子君便撇了那几个守卫,安宁在他脸色示意下走到他身后,霍子君朝守卫微微点头,两人便出了皇门。

霍子君伸手欲扶安宁,安宁皱眉道“我没那么虚弱。”

霍子君只好讪讪地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