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调虎离山
柳清风正要走近拔剑,忽然间,洞内“刷”地通明如昼。柳清风大惊,连忙环视四周,见岩壁上的火把皆已点燃。他心中混乱,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听“嗖”的一声,柳清风猛地闪身,接着又是“嗤”的一声。柳清风抬头一看,见一枚飞蝗石正嵌在岩壁之中。他这才明白过来,登时冷汗直冒。
又听背后传出一阵咳嗽之声,原来洞中另有人在。只听那人道:“小子何人,胆敢擅闯伏魔洞,你速速离去,我便饶你一命。”这声音听起来无甚气力,但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威严,令人不得不服。
那人虽然身子虚弱,但法力也颇为高强。他适才向柳清风发射一枚飞蝗石,并无暗中偷袭之意,只是盼柳清风知难而退。又见柳清风躲闪之姿如此笨拙,心下更是放心,是以说话时也不掩饰咳嗽之声。
半晌柳清风脑子方清醒了些,他回过头来。火光中见说话那人似是个中年汉子身披银甲,面目精悍,满脸的虬髯遮住了大半张脸,而眼中精光直射,令人望而生畏。柳清风从小到大只见过师父和师兄弟等相貌清秀文雅之人,今日乍一见这相貌粗犷凶悍之人,只觉他古怪之极,忍不住好笑,看那人的眼神便十分怪异。
那汉子倚墙而立,双手撑在一只三叉戟上,仿佛说不出的疲惫。他虽不住喘息,但从他眼神中可看出他并不将柳清风放在眼里。
柳清风惊魂未定,他适才只一次就破了八卦灯阵,已大出自己意料之外。可接着洞中又不知从何处出现一大汉,那便是意料之外再加上一个出其不意。他回想师父曾说的话,并不记得师父曾说这洞中有人,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那汉子见柳清风对自己一脸鄙夷的神色,也不回答自己,只道他并不在意自己。他此时身子虽甚虚弱,但也绝不容别人轻视自己。他心下忿怒,嘿嘿冷笑道:“看来阁下视吾似草芥,想必有什么惊人艺业。老夫身子虽衰,也只能领教阁下的高招了。”他嘴上虽如此说,却仍未将柳清风瞧得很重,说完这话,已向柳清风缓步走来。
柳清风起初见他陡然点亮火把,又向自己掷出飞蝗石,对他着实忌惮。但此时已知他身上有伤,连走路都如此艰难,便不再怕他,向他大声道:“你又是何人,怎的在这里。”
那汉子听了,心下更是忿怒。他在伏魔洞已百余年,虽不至妇孺皆知,却也有些名头。柳清风这般言语便是轻视自己之极,哈哈大笑道:“阁下既然试老夫如粪土,又何必问我来历。老夫贱名何足挂齿,死在阁下手上,说不定此后便有些名头了。”
他话音刚落,向柳清风“蹭”地一跃,身法异常矫捷,哪里还是适才这般老态龙钟。
柳清风看他病体难支之态,哪里想得到他说话间便动了手。他这一发呆,那汉子已到了自己头顶上方。慌忙中不及多想,举手握住剑柄猛地使力,欲拔出剑来招架。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木剑带鞘一块抽了出来。那人凌空将三叉戟一扫,一道寒光向柳清风直射而来。柳清风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寒光将剑鞘击成两截,柳清风虎口剧痛。木剑直飞出去,不知所终。柳清风胸口一阵气闷,身子摇摇晃晃,便要摔倒。
那汉子得理不让人,刚刚落地,又是挥戟向柳清风一扫。柳清风惊忙中就地打了个滚。“当”的一声巨响,柳清风身旁巨石被击得粉碎。柳清风自忖保命要紧,不敢停滞,挣扎爬起,连忙冲向洞外。只跑了几步,他胸膛痛得实在吃不消,又复坐倒在地,咳了一口血。
那汉子适才见柳清风如此小看自己,只道他算个敌手,是以他挥戟时,已使了七成力气。哪知他竟如此脓包,自己实在太高估他了。见柳清风倒地不起,便道:“老夫看你年轻,也不过是受人指使。否则你这般辱我,纵然十条性命也不在了。今日饶你一命,你如若再来,老夫就不会如此客气了。”
柳清风虽不敌那汉子,但听他如此喝斥自己,心下如何不怒。何况自己若不取走无机乾坤剑,师父当然不允自己下山。是以今日无论如何要击败此人,拔出无机乾坤剑。可自己此时受了重伤,想击败他更是难如登天,这便难住了柳清风。寻思看来凭真本事是不成了,只得使些鬼蜮伎俩了。
柳清风当即强忍住怒气,佯作颤声道:“这位……前辈,您且息怒。我……晚辈也是不得已为之,实乃心有苦衷啊。晚辈若不得无机乾坤剑,必身死人手。”
那汉子听了,嘿嘿冷笑道:“苦衷?哼。你以为只你有苦衷,我岂能不顾自己性命,将无机乾坤剑交与你?嘿嘿!你小子当真痴心妄想。你快快走吧,活与不活须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老夫助你不得。”
忽地柳清风跪在地上,哭叫道:“前辈莫要如此说,晚辈的忙前辈易帮得很。求前辈救我!”那汉子一怔,瞧瞧柳清风面色,似乎暗示自己其是受了某人要挟,方才如此行事。他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对。柳清风见他不语,猜他已经心动,忙又拜道:“乞求前辈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那汉子道:“老夫若不是看你年轻,才不会如此便宜了你。须臾你须马上离开,莫要耍什么花样与我。你快说来,叫我怎样助你。”柳清风道:“此事不能高作声,须知隔墙有耳,请前辈见谅。”
那汉子听了,猛然想起不久前一事,心念浦动,当即向柳清风走来。柳清风坐在地上,心却不住砰砰乱跳。
突然间,一把泥沙直向那汉子眼睛飞去。那汉子万想不到柳清风会突施偷袭,大惊之下,急忙闪避。柳清风见一击得手,霍地跃起,双臂勾住那汉子肩头,反手折那汉子手腕,正是一招“蚌衔鹬喙”,此招势同拼命。柳清风从小到大虽不少受师父师兄的责罚,却从未像今日这样被人如此打过;且适才柳清风为了引那汉子上当,不惜向他下拜,此辱决不可善罢。是以柳清风将复仇雪耻,拔剑复命之成败,尽赌在这一招上。
那汉子忽见柳清风使出此招,勃然变色,大怒道:“你果真是那贱人派来的!”他怒吼一声,柳清风万万经受不起,被震得直飞出去。那汉子连忙拾起三叉戟,疾向柳清风心口刺去,此招狠辣之极,便要取柳清风性命。
与此同时,柳清风刚刚感觉一只脚着了地,也不顾双臂剧痛,自然而然使出一招“落雁飞沙”顺势直向洞外跃去。那汉子三叉戟虽未刺中柳清风,但其发出的气已射中柳清风肩头,柳清风便飞出更远,直跌入伏魔洞门外数十米的灌木丛中。
那汉子冲出洞外,却不见柳清风,料他跌入眼前的灌木丛中。于是手执三叉戟奔向灌木丛旁查看,用三叉戟猛刺了灌木丛数下,他生怕久后有变,愤愤然奔回洞内。
原来那灌木丛下有一道山坡。柳清风摔入灌木丛后,便从那山坡滚了下去。接着又觉双臂一阵剧痛,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柳清风缓缓睁开双眼,他仰望天空,见天已快黑了。他忙挣扎爬起,又觉双臂一阵剧痛,这才知觉自己双臂已然脱臼。此时他回想起日间在洞内的争斗,仍心有余悸。他努力回忆大师兄曾授的疗骨术,开始接起骨来。由于自己双臂十分不便,过了好一会,方接好双臂错节。
柳清风寻思:“我这算脱了险了,可这剑我仍非抢到手不可,可是……哼,即便刀山火海我也只得走一遭,我伏在洞外,总会寻得机会。眼下还要上了这坡。”于是他向坡上爬去。
那山坡并不甚陡,而柳清风四肢不便,仍费了些功夫方才上去,他向前望去,见洞门已紧闭。他心下失望,但又想自己已然受伤,更加不是那汉子对手。可是倘若就此回去,不说师父不会允己下山,就说自己也不甘心就此罢休。只是眼下自己如何才能取出那宝剑,看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
柳清风悄声来到伏魔洞门旁,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人对话。柳清风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洞内竟另有他人。他只好侧耳倾听,洞门下岩石凹凸不平,是以洞内声音容易传到洞外,却也须费些功夫才能听清。
只听洞内一个声音道:“不知护剑神叫小神出来有何指遣。”另一个声音正是日间击伤柳清风的那汉子所发,原来他就是护剑神。只听护剑神愤愤道:“哼!想不到又是那贱人!”听这声音想是护剑神气愤已极。
之前那声音道:“想不到那贱人恢复得这样快,竟又来偷剑。”护剑神道:“那贱人受的岂是寻常法力,她绝不会此时便愈合。且今日来的并不是那贱人,是她派来的一个少年。那小子出手手法虽极笨拙,但却与那贱人一路。哼,他的阴险狡诈倒是与那贱人相像得很。”
柳清风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何日间自己使完一招“蚌衔鹬喙”护剑神便怒不可遏,原来与他的仇家是一路招数。却不知护剑神口中的“那贱人”究竟何人。
只听护剑神续道:“我将他击出洞外后,又担心那贱人又有其他帮手伏在洞内,我便连忙回洞仔细搜查许久才唤你出来。”柳清风听出这对话乃刚刚开始,更加洗耳倾听。
先前那人道:“不知那个少年现在何处。”护剑神叹道:“自从那日我被那贱人击伤,耳力受损,已大不如前了。是以今日那小子进洞许久我才发觉,待他破了你的灯阵我才现身。然后我将那小子击进了洞外那灌木丛里,那灌木丛下有片山坡,要找到他着实不易。我担心那贱人用调虎离山计引我出洞,便不及寻他,忙回到洞中。”
护剑神面现青气,森然道:“这小子定然和那贱人渊源颇深,不杀他难泄我心头之愤。我找你来就是要你去那山坡下寻得那小子,我还要在此护剑。记住,死要见尸,他若活着你便……不,不,还是将他押回来,我要盘问他那贱人所在。那贱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报仇非此时不可!”
柳清风心道:“我还想向你盘问那贱人呢,你说了这半天,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是谁。不过现在洞里的那个人要寻我,我何不利用他来取剑呢。”他想到那人转眼便来,悄悄向灌木丛溜去。
不久洞中与护剑神交谈的那人果然出洞直向灌木丛走去。他环视四周,穿过了灌木丛。这时他远远望见山坡下伏得有人,只是天色已黑,看不清那人是死是活。
那人寻思其人十九是那少年,心中大喜,忙跃下山坡,待走近看时,暗叫不好。可还是晚了一步,此时自己背后穴道已遭点中,动弹不得。只听背后传来清脆的得意笑声,那笑声道:“我还道你是神仙那,原来也是人,有穴道啊,呵呵。”说话之人,正是柳清风。
此时柳清风只穿了件单衣,而外衣却铺在地上。他本想以外衣为饵,以吸引敌人注意,再伺机下手,那人果然中计。那人怒道:“臭小子胡说八道,我乃此地灯神,有穴道又怎的。你背后使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明里斗一斗!”
柳清风嘻嘻一笑道:“你当我是白痴么,倘若能胜你,我还用如此吗?”说着走到灯神面前。他一见灯神,惊得大叫道:“乖乖我的妈!”只见那灯神面目奇丑无比,倒有些不像人,酷似一只黑猩猩。柳清风生来从未见过黑猩猩,自然惊上加惊。
柳清风颤声道:“你果真不是人,遮莫是妖精?哎!我本想利用你骗那个护剑神呢,你既是妖精,我只得除了你,用你做我成功路的垫脚石了。”
灯神听了大怒道:“呸!我乃玉帝钦封的灯神,岂由你这般侮辱。你小子休得猖狂,待我冲开被封穴道,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刚说完便知说漏了嘴。柳清风听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是也是也,多谢提醒。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请笑纳啊。”说罢笑着捏住灯神下颚,向灯神嘴里塞了一把黄沙进去,待灯神咽下后,柳清风笑道:“你既然是天上的神仙,想必知晓‘勾魂散’的厉害吧。”
灯神一听,也顾不得冲开穴道,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认定这小子是那贱人派来的,要弄来这绝世奇毒并非难事。柳清风见他呆立不语,便道:“你若不知,我可以告诉你。这‘勾魂散’一旦被服食,就必须听从喂药者号令方可无恙。否则……嘿嘿,你就会七窍流血,五脏俱裂,把你的心啊、肝啊、肠胃什么的,都从你的嘴里吐出来,你会死得比恶鬼还难看!”
其实这“勾魂散”的道理确实如此,只是柳清风为了使灯神恐惧,将其发作症状添油加醋了一番。那灯神听了,果真汗毛倒竖,冷汗直冒,身子不住发抖。
那灯神虽已数百岁,却也无甚机心。其实柳清风只是曾听闲梓说过勾魂散的来历,却从未见过,更不要说为己所有了,他给灯神喂下的只是地上的一把黄沙。但灯神并未想到自己服下的是黄沙,此时只想如何弄到解药。倘若这毒性发作,自己虽死不足惜,但若是这般死法,日后流传起来,那便枉在人世了。看来只有权且听这小子的,待自己弄到解药,定要好好惩治他。
柳清风忽道:“哎呦,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只会点穴,不会解穴,只得麻烦你自己冲开身上穴道啦。对了,你可听好了,你解穴后,可万不能对我施威,否则嘛……你是知道的啊。”
灯神只有忍住怒气,努力冲开穴道。柳清风道行甚浅,是以他只片刻功夫便冲开了穴道。他一冲开穴道,便对柳清风怒目而视,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却真不敢对柳清风动武。灯神面目本奇为丑陋,此时盛怒之下,更加狰狞可怖。柳清风见了也着实胆怯,对灯神道:“你可别……别乱来啊,什么后果你自然知晓。此时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知道么!”
灯神沉声道:“你想叫我做什么,快说吧!”这话说的却是咬牙切齿,满腔怨恨。柳清风笑道:“你先和我去伏魔洞再说。”灯神“哼”了一声,转身往伏魔洞走去。柳清风跟在其后,心里仍是砰砰乱跳,唯恐灯神想到其中有诈,突施杀手。幸好那灯神仍不停地走着。
二人来到洞前,灯神便要打开洞门。柳清风低呼道:“且慢!”此时他已有了计较,对灯神道:“你先唤护剑神来。”灯神一怔,柳清风低喝道:“快!难道你想……”灯神只得朗声道:“请护剑神借一步说话,小神有事相告。”
护剑神在洞中听了,颇感奇怪,但这声音确是灯神所发,便向洞门走去。柳清风忙低声道:“叫他不要开门,那……我师姑就在左近,今日她便取尔等项上人头。”灯神一听,便猜测这小子师姑便是那贱人了。也不犹豫,便大声道:“那贱人就在附近,先别开门啊。”柳清风并没有不让他说“那贱人”,他便大着胆子说了。
护剑神听了大吃一惊,忙问道:“什么,那贱人来了,她的伤可好了?难道……难道你被那贱人挟持了?”柳清风向灯神点了点头,灯神会意,大声道:“正是。”护剑神听了大怒道:“兀那妖妇,你重伤与我,此账怎算,封某人自忖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屡屡相逼,我便搭了性命,也要与你死拼到底。休要东躲西藏的,有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他说着打开洞门,柳清风见洞门渐开,暗自点头。与护剑神面对,未想他竟如此气愤,不由得惊退两步。护剑神见门外只柳清风及灯神二人,对柳清风瞪目喝道:“贱妇何在!”他此时忙于找那妇人,也不及与柳清风算账。
柳清风遥指左边山涧道:“我师姑要在那里剥你的皮那。”护剑神一听,胸膛欲裂,想也不想便直向那边山涧奔去,顷刻间已奔出数丈。柳清风见一切尽在自己所料,也不多想,直向洞内奔去。他知道无机乾坤剑一旦拔出,山洞立时崩塌,那时护剑神纵有通天本事也顾不及自己了。
柳清风百忙中回头向灯神道:“你站着别动!”灯神此时已明白护剑神中了柳清风的调虎离山计。又听柳清风如此说,寻思自己若叫住护剑神,也不算违了柳清风的命令。忙大声道:“护剑神快快回来,我们中计啦!”
护剑神一听,登时醒觉,忙向伏魔洞飞奔而来,他虽身负重伤,身法却也远胜柳清风。此时八卦灯阵并未重置,柳清风刚刚跨过无形墙壁的位置,便觉背后掌风猛然来袭。柳清风不及多想,连忙伏倒,接着一招“鲤鱼打挺”双脚直踢护剑神小腹。护剑神轻轻跃起,右脚正中柳清风胸口,将他踢出数米。
护剑神回头向柳清风喝道:“臭小子,你几次三番戏弄于我,我这就好好收拾你吧。”说着缓步向柳清风走来。
柳清风眼见自己冥思苦想的妙计就此功败垂成,便欲一蹶不振。而他一瞥眼竟瞧见日间掉在洞里的木剑仍在护剑神身后地上。心中立时现出一丝希望。他忙默念“飞剑斩”的口诀,嘴上却叫道:“师姑快快刺死他,与我报仇!”
护剑神本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他突觉背后一股凌厉之气向自己射来。大叫不好,忙使一招“夜叉回马”回身便刺。柳清风早已拼尽自己全部力气向先天伏魔阵冲去。护剑神这一戟将木剑击得粉碎,他招数竟停不下来,“夜叉探海”“夜叉之怒”数招连珠般使将出来。可使到一半才见前方人影也不见半个,只有把被击得粉碎的木剑。
护剑神回头一看,见柳清风距无机乾坤剑已不足数步。他大喊一声,也拼尽全力飞将过去。此时柳清风右手已握住无机乾坤剑剑柄,他不假思索,忙用力拔剑。只听“噌”的一声,无机乾坤剑已脱离了先天伏魔阵。
护剑神三叉戟本要刺到柳清风右手手腕,却觉头顶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大石块不停向自己掉落。他大吃一惊,不及刺伤柳清风,忙击档乱石。柳清风双手牢牢握住剑柄,猛念“飞剑斩”口诀。只见无机乾坤剑“搜”地一声向外飞出。
柳清风只觉左手一阵剧痛,便摔在地上,但听得背后轰隆隆地响个不停。柳清风挣扎爬起,见眼前景象,当真喜出望外,原来他所处之地已是伏魔洞之外,他回头一看,洞门已被大石堵得密不透风。他回想起适才情形,仍是惊魂未定,但此时他心中之喜要远大于惊,他不顾左手砸伤,只顾看那无机乾坤剑。那剑在黑夜中寒光闪闪,十分凌人。他越看越赞,不知他是赞剑还是赞自己。
他忽然听到有人大呼道:“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柳清风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那灯神仍站在原地,始终未曾移步。但由他表情看来他着实心急如焚,嘴上不停大喊大叫,却也无可奈何。
柳清风此刻已拿到无机乾坤剑,便对灯神道:“那护剑神也有些神通,这乱石应该不会砸死他,你快快搬石救人吧。”灯神狠狠瞪了柳清风一眼,走到洞口搬起大石来。他搬着搬着,忽然想起自己未曾得到解药。回头见柳清风已走出数十米,忙喊道:“你这小子,快把解药给我!”
柳清风嘻嘻一笑道:“灯神尽管放心,一把黄土还不足致人死命!”灯神听了,当真气炸了胸膛,但上司失陷,也顾不得无机乾坤剑了,眼下只得先救出护剑神再从长计议。
柳清风走在路上,心下虽甚兴奋,却也渐渐感到了左手的疼痛,黑夜中他也看不清自己手的情状,只得回三清宫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