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章 远交近攻
袁萍芷道:“那日我见你被摄魂阵迷惑,赤血又夺钟逃走,我便一路追到白水镇,与当地镇长商议后,便进了大帽山,却在此洞发现了大量婴孩,赤血却不知去向,想是去镇子里偷盗婴孩去了。那些婴孩正在啼哭,我知赤血早晚要杀他们练功,便悄悄把他们转移到后山一隐蔽之地,给他们每人传输点真气,几天之中不致饿死。然后在洞中静待赤血前来,过了两三天赤血归来后,我偷袭不成,反中了他摄魂阵。他不见婴孩,也不杀我,逼问我婴孩下落。我骗得他重新离去后,不久柳大哥你就来了。若不是你,恐怕我便死在这里了。”
柳清风一听“死在这里”四字,脑袋猛地“嗡”了一声响,叫道:“不好,铁虎叔!”他想也不想,仗剑便跳下山崖。袁萍芷惊呼道:“柳大哥!”
在空中柳清风施展“飞剑斩”,向上飞去,登时抵消了强大坠力,他稳稳地落在地上。见阿铁虎躺在前方不远处,一动不动,柳清风的心仿佛停止了,大叫道:“铁虎叔!”扔了长剑,疾向阿铁虎奔去。
一探鼻息,觉他呼吸微弱之极,嘴唇不住晃动。柳清风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只听那几不可闻的声音是“忘忧村……忘忧村……”柳清风大声道:“铁虎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到忘忧村的!”阿铁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再也没有声音了。
待袁萍芷赶到时,只见柳清风将阿铁虎尸身放在一堆树枝上。袁萍芷拾起柳清风长剑,递给了柳清风。柳清风点头示谢,淡淡道:“袁姑娘,可否帮我个忙么?”
袁萍芷看到月光下柳清风的脸,知他此时十分悲伤,树枝上的人自己虽不认识,但一种悲悯之心从她心中油然而生。她答道:“柳大哥,我明白你的心。”说着她手向火堆一伸,火堆“腾”的一声燃起熊熊大火。柳清风望着袁萍芷微微一笑,二人相对不语。
火光照得山下分外显眼,山下不少民兵注意到那火光,忙派人去镇长家告之。不久前镇长见柳清风许久不出来,只道已遭妖怪毒手,便此离去。镇长听了,寻思:“莫非妖怪已经除了?”匆忙赶到大帽山,和众民兵向火光处行去。
过了一会,众人到了火光前,镇长见到柳清风和袁萍芷,惊讶道:“道长,妖怪除了么?”柳清风只冲着火光发呆,并不回答。袁萍芷道:“妖怪已经重伤逃了,想必不敢再在镇子里逗留了。我们发现了那些婴孩的下落。”于是便向镇长说了她藏婴之处。镇长忙叫众民兵去救人。
待火焰吞噬的阿铁虎的全身后,柳清风将阿铁虎骨灰郑重地包在在三清山李适赠与的那个油布包里,揣在身上,默默地道:“铁虎叔,你这就放心吧,为你报仇后,我便带你回家。”
镇长走过来对柳、袁二人道:“二位打跑了妖怪,又救了数十户人家的香火,真是我们镇上的大恩人啊,待老夫等设宴款待二位,以尽谢意。”袁萍芷见柳清风仍不说话,便道:“那就多谢镇长了。”镇长道:“待老夫亲自为二位寻一处上等客栈,二位歇好后次日会有人请二位前去赴宴。”
次日宴席,镇中地位颇高之士都来陪柳、袁二人赴宴。席间,众人纷纷向柳、袁二人敬酒。袁萍芷问道:“小女子有一事想咨询各位,不知各位可有人曾见过有人运一盏大钟走了。”
过了一会,席上一老者道:“老朽家丁前几日倒看见几个身形奇特之极的人载着一只巨钟向西而去了。”柳、袁二人听了,相视点头。袁萍芷道:“多谢先生相告。”宴席结束后,二人便告辞离去。
在路上,二人迎面遇到一中年妇人,她一见二人,便痴痴地笑道:“哈!儿子,你都长这么大了,旁边的是你媳妇吧。”柳清风听了,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袁萍芷对那妇人嗔道:“你疯了!”柳清风笑道:“别理她,咱们走。”
不知不觉二人已出了白水镇。此时二人之间隔阂尽解,一路上有说有笑,甚是开心。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二人发现道路越来越陡,二人行走颇为吃力。再走小半个时辰,竟发现自己走上了山路,身边是个几丈高的峡谷。
这时,忽听得下面传来一阵争吵声音。二人感到奇怪,袁萍芷低声道:“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柳清风一怔,悄悄向峡谷中凝目瞧去,竟而大吃一惊。原来峡谷中共有三人,便是在建业城中遇到的那三个驱魔法师。
柳清风心道:“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儿碰见了你们。”向袁萍芷望了一眼,二人一般心思,均凝神倾听他们的对话。
只听那秦碑风说道:“那白水镇的油水少得出奇,我说大哥怎会巴巴地赶去大帽山要替他们除妖。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这紫瞳魔灯啊。哈哈,好厉害。”
柳、袁二人听了都吃了一惊。柳清风心道:“原来他们也去了白水镇。听说镇长出了大笔银钱,看来就是他们敲的竹杠了。哼,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而袁萍芷这一惊竟多于柳清风远甚,她想的是:“听说这紫瞳魔灯乃是魔族至宝,却怎的会在大帽山中?他们又如何得知?”
只听洪镜和尚道:“这紫瞳魔灯在当年神魔大战中遗落在民间,百余年来,无人不想得到这至宝。如今叫咱们得了,更胜于得到万贯金银。兄弟又何必执迷于小利。”
秦碑风“哼”了一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紫瞳魔灯三界之中无人不想得之而罢休,如今落到咱们手里,则是大大的祸胎。更何况咱们重伤不久,只消碰到一两个高手,咱们也只有束手就擒。咱们拿着这扫把星,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叫人好不难受!”
洪镜嘿嘿冷笑道:“如今咱们得了这等神器,自然今非昔比。谁还能奈何得了咱们。兄弟啊,休要再多心啦。从今以后咱们兄弟三人吃香的喝辣的,逍遥三界,自然不在话下。”
秦碑风大声喝道:“哼!这等神器的光,我可沾不起。嘿嘿,秦碑风凡人一个,又是怕死之徒。还是你们自己去享这清福吧,恕老子不陪啦!”
洪镜叹道:“善哉善哉,兄弟既然淡泊名利,贫僧也不便强留。这点薄礼不成意思,就当是贫僧和张兄弟给兄弟的送别礼吧。还望兄弟笑纳。”
忽见秦碑风“啊”的一声惨叫,喉头喷出鲜血,仰天摔倒。柳、袁二人都大吃一惊,不知洪镜用什么手法杀了秦碑风。要知道洪镜和秦碑风的功力相差无几,洪镜能在瞬间便叫秦碑风命丧黄泉,其中缘由,实在令人费解。柳、袁二人却想:“难道紫瞳魔灯当真如此厉害?”
柳清风想起那日玄虚对他说的话,秦碑风和张有义作恶不深,只是这洪镜伤天害理之事做了甚多。今日见了洪镜的狠毒手段,实在令人发指。心想今日自己加上袁姑娘纵然不及此人,也不能再放跑他。
只听洪镜道:“罪过罪过。”念起了咒语。那张有义一直没有言语,此刻见同伴惨死,颤声道:“你……你把秦大哥……”洪镜停了念咒,冷笑道:“这人不肯和咱们同享神器福泽也就罢了,竟然不念及昔日兄弟之情,想要一拍两散,去向别人告密。嘿嘿,此种吃里扒外的人不除,佛祖难容。死得好。”
张有义“哼”了一声,似乎十分恐惧。洪镜道:“怎么,你觉得这人不该死,我做得不对么?”张有义道:“兄弟不敢。”洪镜笑道:“好,看在咱们兄弟相称的份上,今日便叫你开一开眼界。”
柳、袁二人均感好奇,更加凝神观注。只见洪镜从怀中取出一盏紫森森的油灯。袁萍芷心下疑惑,寻思这灯既名叫“紫瞳魔灯”,可紫瞳却在哪里,莫非老和尚骗人,拿出一盏假的灯来?
张有义也道:“这就是紫瞳魔灯了?可怎么不见紫瞳?”洪镜“嗯”了一声,道:“紫瞳只为可睁之人而睁。我既与此灯福缘深厚,那么我便是那可睁之人了。哈哈,哈哈。”说道这里,已掩饰不住他得意的神气。
洪镜正色道:“这就叫它为我开眼。”说着闭上双眼,似乎在为紫瞳魔灯施法。柳清风和袁萍芷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凝神关注,已忘了自己置身何处。过了良久,那魔灯仍没有丝毫变化。洪镜越来越焦躁不安。又过良久,洪镜大喝一声“开”!只见那魔灯的紫瞳果然渐渐开了。
突然之间,洪镜“啊”的一声跃起身来,竟跃起了数丈之高。柳、袁二人登时醒觉,只道洪镜发觉了自己,要杀人灭口。各自拔出兵刃,飞身跃起,分砍洪镜双脚。盼他在空中行动不便,由此一击得手。
只听“嗤嗤”两声轻响,洪镜双脚被利刀利剑轻轻斩断,鲜血直流。二人见了,更是惊上加惊,却见他流的乃是黑血。只听洪镜喉头发出“嗬嗬”的声音,这声音竟与野兽无异,哪里有丝毫人声。他手中兀自紧紧抓着那紫瞳魔灯。接着洪镜竟然凌空飞起,一溜烟向西飞去,再也不见踪影。
原来那紫瞳魔灯极具灵性,洪镜其实绝非“可睁之人”,但他力求魔灯开眼,心下邪念大盛。紫瞳魔灯异常敏感,一旦遇到危险便会自我保护。适才魔灯开眼,便因如此。紫瞳对着洪镜,洪镜心魔便再也无法抑制,使他当场成魔,神志失常。接着洪镜被柳、袁二人打成重伤,心中下意识想到逃跑。紫瞳魔灯知晓主人心思,便带着洪镜向西飞去。
柳清风和袁萍芷既飞出山崖,身子猛地向崖下急坠。柳清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袁萍芷的手。念起“飞剑斩”口诀,消了下坠力道,二人平平稳稳地站在张有义面前。
张有义陡见二人,一惊非同小可。叫道:“你们……哼!紫瞳魔灯不在我手里,你们若是不信,杀了我便是。只是我要先把我大哥葬了,再来领死。”
柳清风本来知道张有义作恶不深,又见他此刻大义凛然的样子,当即说道:“你只消在此立个重誓,言道日后再也不为非作歹,我们这就放你走路。”
张有义听了,沉默了好久,终于仰天长叹一声,道:“我们兄弟三人,秦大哥遭此横祸,那洪镜虽然没死,今后也是生不如死。嘿,这大概就是报应不爽吧。我只道我也是活不长久了,承蒙二位饶得性命。我还有何话可说。好,我发誓便是。”当即向天发了重誓,抱起秦碑风尸身,远远去了。
柳清风道:“洪镜这贼秃无论如何不能饶他,还好他向西去了。正好咱们一路追去,说不定一箭双雕。”袁萍芷点头道:“不错。”二人立刻向西疾奔。
路上二人吃了些干粮,又过了几个时辰,袁萍芷道:“柳大哥,前面又是一个村子。”柳清风道:“是啊,咱们须得加快脚步,若赤血恢复元气,那可遭啦。”袁萍芷点了点头。
不久,二人便进了那村子。一路上二人见村民们大都愁眉不展。二人暗自心惊,皆想道:“莫非赤血已到了这村子,或是持钟的妖怪来此祸害百姓,或是那洪镜来过了?”
这时有一村民看见了柳清风和袁萍芷,惊呼道:“天啊,这不就是周公所言的一男一女么?啊,周公真灵验啊。”柳、袁二人听了一愣,袁萍芷道:“周公是谁?”柳清风则道:“一男一女?”
这时许多村民也闻声而来,都道:“周公真灵验啊,看来村子有救了。”柳清风奇道:“什么有救了,这个村子莫非来了妖怪,哼!终于让我找到了!”袁萍芷道:“不知众位乡邻可否带我们去见周公?”众村民皆表示愿意,众人即刻出发。
在路上,二人方知这个村子名叫“南北村”,村民带二人去周公庙。周公便是三国末期名将周处。相传周处年幼时力大无穷,却为祸乡里。一日周处想寻一扬名立万之法门,便寻了一老叟咨询。那老叟言道本地有三害,一是南山猛虎,二是北海蛟龙,三便是周处。
遂周处决心痛改前非,便除掉了南山猛虎和北海蛟龙。后经当时吴国名士陆氏兄弟举荐,做了吴国将军。吴国灭后,只得归顺西晋。周处一生精忠报国,最后战死于沙场。后来周处故乡便更名为“南北村”,当地村民钦佩思念周处,为周处建立祠堂,塑立泥人像,名为“周公庙”。
最近乡民在周公供桌上发现一张字条,上面书道唯一男一女方能解救村子。村民便认为是周公显灵,等待那一男一女到来,今日果然等到。
不久众人便到了周公庙,二人看那泥人像时,那泥人像怒目远视,虎虎生威,令人望而生畏。众人进庙后纷纷向泥像顶礼膜拜。二人便也跟着拜了起来。只听众人齐声道:“周公显灵吧!周公显灵吧!”
过了良久,泥塑仍毫无动静。柳清风触景生情,便如以前在三清宫拜三清三祖一样,十分虔诚地参拜着泥像。而袁萍芷偷偷地看了看庙内设置,见庙内十分清洁,便知村民对周处的敬意如何了。
忽地她目光落在庙内一个角落,她凝视了那处良久,便继续参拜泥像。过了半日,众人见周处仍未显灵,方始陆续离了周公庙。柳清风正要离开,袁萍芷忽道:“柳大哥,我们再拜一拜周公再走吧。”说着向他连使眼色。柳清风看着她,心下莫名其妙,只得道:“好好好,你愿意拜他,那就陪你再拜一拜便是。”
待众人走后,袁萍芷起身悄声道:“柳大哥,我适才感到此庙中有紫瞳魔灯的迹象。”柳清风奇道:“什么,怎么我没有感觉到?”袁萍芷道:“这紫瞳魔灯的罡气极重,我练的是纯阳法术,是以很容易察觉出来。”
柳清风轻“咦”了一声,道:“不想你对此类事情竟如此精通。”袁萍芷听了,面色变得呆滞,支吾道:“这……这……我也是听人说起过,这才想起此事。”
袁萍芷对柳清风道:“柳大哥,这紫瞳魔灯既然在此,那洪镜必然在此不远。就算他不在此地,早晚也会回来。”接着她却不再说下去。柳清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道:“你是说咱们偷偷把宝物挖出来,让他回来找不到,干着急。”
袁萍芷也笑了笑道:“我们掘宝时若为村民看见,他们必认为我们对周公不敬,那时便难说清楚了。”柳清风点头道:“不错,还是你想得细。只是洪镜为何将这宝物藏在这儿呢。”袁萍芷也沉吟道:“是啊,不知他耍什么花样了,也只有抓到他问个明白了。”
柳清风道:“那好,我出去把风,你可快点。对了,一定要将这里恢复原状。”袁萍芷道:“放心吧。”
柳清风便出了庙门,在庙门前装作没事人一样来回走动。这时他看见庙门旁的一首诗句,字迹颇为浑厚。写的是:去去世事已,策马观西戎。藜藿甘粱黍,期之克令终。他边看边赞,道:“好诗啊好诗!周公果然英雄了得!”
这时,他忽听见屋内有打斗之声。他大吃一惊,哪里想到庙内竟还有别人。只知洪镜功力已非袁萍芷能敌,须得赶上相助。他冲进庙内,见袁萍芷正与一男子空手斗得激烈。那男子双手双脚俱在,且满头乌发,哪里是洪镜和尚了。
柳清风定睛一看,见那人凶悍粗鲁,衣着华丽,英气逼人。柳清风曾与袁萍芷交过手,知她手掌功夫十分厉害。但那人却轻描淡写地接她拳掌,知此人是个劲敌。冲上一步,便要加入战团,可那人却忽地窜上供桌,道:“周处恭候二位多时了。”
柳清风这才注意到供桌上的泥像竟凭空消失了,他恍然大悟,原来那人便是周处,正是周处显灵了。袁萍芷道:“你就是周处啊。”周处笑道:“正是区区。”
柳清风道:“我大师兄曾向我们提到过你,你当年除三害的事迹真是精彩。如今终于见到真人了,真是大慰平生啊。”周处微笑道:“不敢,在下陈年旧事也能被三清宫闲梓道长提上几句,真是瞧得起周某啊。”柳清风心下微微一惊:“周公好厉害,连我门派师承都知道。”
袁萍芷忽然叫道:“喂,姓周的,你当年做过什么我管不着,可这魔灯并不是你的。如今你阻止我们做事,那便是和我们过不去!”周处笑道:“在下岂敢,在下是好心相救这位道长,又怎会跟二位过不去?”
柳清风、袁萍芷皆是一惊,袁萍芷啐道:“胡说八道,我柳大哥什么事也没有,用得着你救么!”周处叹道:“袁姑娘,柳道长不愿叫你伤心难过,这才隐瞒不说。这位柳道长中了赤血魔君的‘化魔神掌’,再过一月,道长即化为妖魔。”
袁萍芷如闻霹雳,看着柳清风,见他脸色惨白,颤声道:“柳大哥,这……这时真的么?”柳清风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没关系的,赤血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咱们抓到赤血,威逼利诱,还怕他不交解药吗。”
袁萍芷突然手臂一晃,重重打了柳清风一个耳光,骂道:“你这臭道士,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与我说,当我是什么人!”柳清风面颊火辣辣地疼痛,怒道:“你……你干嘛打人,这还用你管了。”袁萍芷叫道:“你的事,我偏要管!”
周处忽然喃喃自语道:“当年的猛虎和蛟龙虽死去多年,但我最近却算出这两怪有复活之象,且近来南北村常有腥风刮来,血雨淋下,百姓惶恐不安,便求我显灵除妖。”
袁萍芷听到周处说话,猛地醒觉,向周处道:“你……你说你能救我柳大哥,求……求求你这就救救他吧,我……我刚才说错了话,给你赔不是啦。”说着一揖到地。
周处连连摆手,笑道:“袁姑娘太客气啦,要救柳道长,却又何难。救命之物正着落在在下刚才的话语中。”
袁萍芷一呆,心想自己适才太过激动,周处的话竟当做耳边风了。但此时又难以启齿再来询问。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一瞥眼望见适才挖的那个角落,她什么也没有挖到。她甚是疑惑,心道:“怎么会没有了,我的感觉不会错的,难道是……”
周处看见袁萍芷的脸色,已知其意。笑道:“姑娘不必再找了,在下为了巴结二位,已将洪镜和尚押赴天庭了。那盏紫瞳魔灯乃天庭通缉之物,在下食君之禄,不敢独自占有,刚刚也将其上缴天庭了。哪知在下刚一回来,便见到袁姑娘在这里……嘿嘿,在下误以为姑娘是歹人,还望姑娘莫怪。”
袁萍芷“哼”了一声,和柳清风对望一眼,均想此事如此了结,倒也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