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神剑御魔

共 37 章

不错,这部小说就是由步步高电子词典的经典游戏改编的,而且改动颇大,我自认为可以独立存在了。而且我觉得它与网上那些流行小说有很大区别。首先它是健康向上的;其次它说的是古代的那些事,还有文章的写法上与多数小说也有所不同,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正在阅读 · 第九章 假道伐虢

第九章 假道伐虢

走了小半日,二人便到了石梦城。柳清风一生中初见城市,发现城市是如此宏伟繁华,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其时平定安史之乱不久,城市都在快速恢复中,是以各个城市都颇显繁华喧嚣。

柳清风从未见过这许多人,饶是他古灵精怪,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二人转了几条小巷,柳清风越走越奇,不住叫道:“好玩,好玩!”这时小梅拉了他一下衣袖,低声道:“柳大哥,咱们去寻鲁公要紧。”柳清风“哦”了一声,心中虽恋恋不舍,但权衡轻重,还是办正事要紧。

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二人向那边看去,但见一个老者在街上慌忙奔跑,形容十分狼狈,过了一会,又出现两个彪形大汉挥刀追逐那老者,他们边追边骂,言语污秽之极。

顷刻间两个大汉已追到柳清风身畔,不经意间柳清风伸了一下脚,其中一大汉“咚”的一声摔了个嘴啃泥。那大汉狼狈爬起,两个大汉怒视着柳清风,见他不过是个长相稚嫩,弱不禁风的小道士,登时目露凶光,那摔倒的大汉向柳清风走来,怒道:“小杂种,找死么!”话音未落,重拳击向柳清风面门。

小梅大声惊呼,可他看见的却是柳清风左手轻轻捏住了大汉的巨拳,那大汉手臂再也动弹不得,接着那大汉一声惨叫,想是手腕已被折断。小梅转惊为喜,另一大汉惊惧交集。

其实这其中最为诧异的竟是柳清风,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他其实心知肚明,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这么一下,竟伤了一个彪形大汉。柳清风精神大振,飞起一脚竟将受伤大汉踢出数米。

另一大汉咬了咬牙,大喝一声,挥刀向柳清风头顶砍去。柳清风有心想在小梅面前卖弄一下本事,眼见刀刃即将砍在自己头顶,竟毫不闪避,伸手疾抓那人小臂,间不容发地防止了劈首之祸。纵然那大汉将吃奶的力气使上,他被握的小臂怎会动弹分毫?跟着柳清风又是一脚,正中那大汉小腹,那大汉闷哼一声,向前便倒,再不动弹。

被追的那老者远远望见追自己的二人被一少年道士轻松击倒,便大起胆子走了回去。他向那两大汉身子各重重踢了一脚,嘴上骂道:“奶奶的,敢来追老子!你们倒是再追追看啊!”

柳清风心中一凉,心道:“难道我错打了好人,救了坏人?”他小心翼翼地向那老者道:“请问……”那老者一听救自己的小道士在唤自己,忙向柳清风作揖道:“鲁某幸得道长相救,当真感激不尽。”

清风、小梅一听,皆尽愕然,不想自己毫不费神便找到了鲁公,而堂堂鲁公今日却如此狼狈。柳清风心思转得较快,心想莫不是此人只是姓鲁,却不是那个鲁班的后人鲁公?问道:“你就是鲁公?”

那老者听他尊称自己“鲁公”,想必自己如今的名声可算妇孺皆知,便哈哈大笑,接着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不错,在下正是鲁斧。想必二位是有求于在下吧。”柳清风笑道:“鲁公确实猜中了。我二人只是想借尊范的芦藤甲一用……”

鲁斧听到这里,忽然情绪变得十分激动,甚至跳了起来。只听他颤声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柳清风道:“贫道乃三清宫无机真人门下弟子柳清风是也。”又指着小梅道:“这位是忘忧村村长之女,医术烹调一等一的慕容小梅是也。”鲁斧又道:“哼!老夫这芦藤甲乃千年仙藤所制,又收集了各种珍稀材料,呕心沥血才制得此宝,别说别人碰它不得,就连本人也将其供在家里,不敢亵渎。老夫看你二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清风、小梅立时被鲁斧的话噎住了,柳清风心下没好气:“这么好的宝物连自己都不用,那还有什么用。”当即叫道:“你这厮如此小气,看来忘忧村的百姓将遭殃了,你助纣为虐,认识你的人都会瞧不起你,他们还会唾骂你,哼!你这个懦弱无知,百无一用,千夫所指,卑鄙无耻的小人!”小梅不住拉扯柳清风衣袖,他却丝毫不理。只因他已不抱借得芦藤甲的希望,这才骂个痛快。

鲁斧颤声问道:“你们……当真是去除妖么?”柳清风气呼呼道:“废话,道士不降妖,还去给别人抱孩子么!”

鲁斧仔细环顾了四周,轻声道:“反正左近无人,在下便与二位如实说了吧。”小梅环顾四周,发现那受伤的两个大汉不知何时已偷偷溜走了,非但如此,连街上众百姓也悄无声息地散去了,适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变得寂静空凉。

只听鲁斧道:“如今老头子即便想借给你,也借不得了,那对芦藤甲已经被李虎那王八蛋抢去了,这两个奴才正是王八蛋派来拿我的。”

清风、小梅对望一眼,心中各自无奈不言而喻。他们旨本除妖,如今却费了如此之周折。柳清风心道:“这怪老儿,东西都被抢了,却有心思与我俩胡侃。李虎,又是你,看来咱们的帐要提前算一算了。”

柳清风又问:“既然芦藤甲已被他们抢去了,这些人又何故捉拿前辈。”鲁斧颇为厌烦道:“那还用说!王八蛋分不清芦藤甲哪个是雌,哪个是雄,这厮倘若穿了雌甲,或是他老母穿了雄甲,不但防不了毒,而且若是中了毒,毒症就会加重,那时他们母子携手赴黄泉,只怕王八蛋的老子也认不得他俩了,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便似当真见到了如此情景。

柳清风道:“倘若我们能将芦藤甲抢回来,鲁公可否将宝物借与我们一两日以便除妖。”鲁斧笑道:“被这两斯追了半天,肚子早就饿啦,想必二位必会慷慨解囊吧。”清风、小梅又被噎住了,尤其柳清风哭笑不得,只觉这老头令人十分头疼。他懒懒道:“好啊,还好我们带了些许盘缠。”鲁斧喜道:“既然如此,就由老头子带路吧。”

于是三人来到石梦城中一家颇有档次的酒楼,鲁斧叫了几样贵菜,又叫了一坛好酒。清风、小梅也有些腹饥,随便叫了两道菜。过了一会,店小二慌忙向掌柜耳语一番,那掌柜面现怖色。接着那掌柜满脸干笑,向柳清风三人走来,只听那掌柜颤声道:“三位本是小人的衣食父母,怎奈小店要打烊了,还是烦请三位移驾到另外的酒楼用膳吧。”

柳清风环视四周,见仍有不少客人,大奇道:“你说什么?”他话音刚落,门外忽地抢进了数名公差,而最后进来的二人,竟是适才柳清风打倒的两个汉子。其中一个大汉瞧见了柳清风三人,指着三人向众公差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只见那两个大汉立刻目露凶光,将身旁桌椅砸得稀烂。掌柜的和店小二吓得躲在柜台下不敢出来。众公差也纷纷拔出朴刀,向柳清风三人狞笑道:“我们老爷要请三位喝酒,还请三位赏脸,跟爷们走吧!”

柳清风怒视着那些公差和两个大汉,心下琢磨着:“李虎作恶多端,危害乡里。如今我为百姓出了气,可他们却躲在家里,不领我的情,吃个饭也吃不得。眼下这几个家伙和那个什么老爷,分明便是和李虎一伙的。蛇鼠一窝,最是可恶,我可要好好教训那个老爷一番!”于是对众公差道:“哼!去就去,谁怕谁啊!”

小梅脸上本有惊恐之色,可见柳清风如此镇定,她自己不知如何便放心了。而鲁斧见了官差,吓得本欲溜之大吉,可看到柳清风对官差尚且不惧,立转骄态,对那些官差骂道:“他妈的,去就去,老子怕尔等贱役!”为首的公差大怒,挥起朴刀欲向鲁斧颈上劈落,这时,被柳清风殴打的一个大汉忙道:“莫伤了他,我家老爷要此人有用。”那公差听了,收起朴刀,向身后两名官差呶了呶嘴,两名官差会意,押着鲁斧便走。

而清风、小梅二人则被其余官差及那两个大汉押着向另一路去了。酒店掌柜和店小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颤抖地爬了出来。

在路上,众官差夺了柳清风的宝剑,柳清风不以为意。但那两个大汉及众官差对清风、小梅颇为无礼,时不时便推他二人。柳清风怒道:“休再动她,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为首官差笑道:“小子挺会怜香惜玉嘛!”尔后他们倒也真没动小梅一下。

过了不久,众人到了衙门,进了公堂。不一会从后室走进了一个身穿官服,身形肥胖的老者。柳清风直视着他,心道:“他就是那个官老爷了,哼,长得就很欠揍!”那县令见清风、小梅二人不跪,且柳清风表情轻蔑,心下大怒。大喇喇坐在正中太师椅上,拍惊堂木道:“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在清风、小梅身旁的衙役按着二人肩膀用力下压。柳清风强忍怒气,心道:“且看这厮怎么说。”只得跪下,小梅见他跪下,便也跟着跪了下来。只听那县令又道:“大胆刁民,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伤人。直是不把大唐律法及本官放在眼里,来人那!先打这恶道二十大板,杀杀他的邪风。”他所以不打小梅,只因他见小梅颇为美貌,非分之想大盛。

柳清风闻之更怒,心想那老官实在蛮不讲理,岂有一上来便施杖刑的。再侧头视之,只见那两个大汉站在自己和小梅身旁嘿嘿冷笑。其实那二人充其量只是原告,但柳清风见二人幸灾乐祸的神情,便之端倪:这老官和李虎狼狈为奸,着实可恶之极。

这时只听小梅叫道:“大老爷,小女子求求你,别打柳大哥,只打小女子便是……”而那县令眯缝着小眼笑道:“小娃娃,莫害怕,你这般可爱,本官怎忍心打你啊。”小梅“啊”的一声惊叫,显得又气又怕。

柳清风偷眼看小梅时,见她从未如此焦急,心中大是感激;而又见那县令对小梅如此轻薄,心下怒火更炽。表面上却仍伏地不动,只待衙役杖击自己。

那县令喝声“动手”,站在柳清风左首衙役举杖欲击。小梅惊得“啊”的一声大呼。可她只见那衙役只是高举廷杖,却并不击落。而柳清风神态自若,倒似有恃无恐。那县令又叫道:“快动手啊!”可那衙役虽咬牙切齿,十分吃力一般,但手中木杖始终高举如斯。

右首衙役见同伴举杖不动,自己便举杖向柳清风击去。忽地他大叫一声,手中木杖直向左首衙役头顶击落,左首衙役忙伸杖挡住门户。他正自奇怪,如何自己双手又能动了。可又听“哎呦”一声,原来右首衙役手中木杖正打在左首衙役的左手上。又听“当啷”一声,左首衙役木杖落地。只听他怒道:“他妈的,你打老子作甚。”

右首那衙役慌张道:“哎呦,我这手不听使唤啦,哎呦,别……”原来那衙役手中木杖竟向那县令飞去,那县令吓得魂飞天外,连人带椅,向后便倒,却正好躲过了飞来一杖。那县令伏在桌底颤声道:“你……你……你造反么……”

其实岂是那衙役手不听使唤,分明是柳清风暗中施“飞剑斩”之术,使木杖向县令飞去。论修为而言,柳清风的“飞剑斩”原难控制他人手中之物,可如今他运用真气的本事竟十分熟练自如,居然能使衙役手中木杖不动,又能使衙役另击他人,再将木杖“掷”出。这倒也出乎柳清风本人意料。

柳清风哈哈大笑,长身站起。默念口诀,钨龙剑又从夺剑官差手中向柳清风飞来。他大声喝道:“狗官,你助纣为虐,今日须容你不得,看道爷取你狗命!”县令吓得只在桌底瑟瑟发抖,县衙师爷大叫道:“这是个妖道,快拿下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众衙役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生怕柳清风再施什么诡异妖法,都不敢上前。柳清风见他们如此害怕自己,得意之极,钨龙剑本已在手,可自己早已不把眼前众人放在眼里,又将钨龙剑缚在背上。

那师爷见他有剑不用,自忖机会难得,悄悄向身旁的班头使了个眼色,那班头点了点头,轻轻向后退去。此时清风、小梅前方被众衙役阻住,柳清风每向前一步,众衙役便退一步。柳清风心中一惊,寻思倘若这般拖延,只怕走脱了那狗官。当下不敢再托大耽误时间,伸手欲拔出钨龙剑。

蓦地里右手一紧,竟被绳索套住,他大惊之时,左手、双脚皆被绳索套住,登时被掀翻在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几个悄无声息的公差暗算。那绳索紧绷,自己四肢动弹不得,又见门外抢进几个官差持刀向自己砍来。他不及多想,四肢猛地使力,此时他真力异常雄厚,众公差怎抵挡得住,皆被拉得飞起身来,落地姿势千奇百怪,不堪入目。

柳清风一跃而起,向小梅叫道:“快躲到我身后!”小梅依言后退。柳清风双手向前猛地一挥,手上绳索“啪”的一声打在两个官差身上,登时打得二人皮开肉绽,应声而倒。柳清风再飞起几腿,绳索到处,官差皆尽披靡。

众衙役见了,皆尽胆寒,退到了墙边。只听师爷叫道:“扔家伙,砸死他。”众官差将大把飞蝗石及许多刑具远远向清风、小梅射来。柳清风挡在小梅身前,挥舞铁索,将暗器皆打落在地。这时一个官差看到便宜,抄起两把短剑向柳清风头顶甩去。柳清风手忙脚乱,眼见自己无法避开。慌乱之中念起“飞剑斩”口诀,那两把短剑越飞越缓,但距柳清风面门不到一寸时,仍不见其停下来。柳清风惊得汗珠渗出,心中七上八下。

突然一双纤纤玉手在柳清风眼前握住了双剑剑柄,正是小梅救了他。只见小梅一剑挑中了飞来一刀,手臂轻轻画了个圈,将那刀荡了回去。“嗤”的一声响,那刀牢牢钉在了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上。

柳清风大喜,叫道:“小梅,真没看出来,有你的啊!好,咱们一块开路,剥了那狗官的皮!”“刷”的一声,拔出钨龙剑来,又是“刷刷刷刷”四下响声,他轻轻削断四肢绳索。猛地向前飞跃而上。

那边小梅不慌不忙地打落着飞来暗器,也不忘回答柳清风:“我们慕容家不仅世代行医,对双剑剑法也是颇有研习的,爹爹的双剑打得更……啊,大哥小心!”她忽见众衙役将飞蝗石、梅花镖、铁蒺藜等大量暗器连绵不断向柳清风激射而去,而柳清风身在半空,万难避过。柳清风大骇,心念如电,挥起钨龙剑,早已将大师兄教的剑法抛到九霄云外,手臂极快挥动,出剑自然不成章法,但利,几道寒芒过处,暗器变成废铁落下。

小梅又是一声惊呼,眼看其余暗器柳清风万难避开,想也不想,将手上两把短剑齐向空中飞去,但听得数声“当啷”声响,两把短剑接连打中数支暗器,一把短剑余劲不衰,但剑锋被撞偏了,竟向柳清风左胸飞去。清风、小梅一惊非同小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铁蒺藜又打中短剑,接着“嗤”的一声,短剑从柳清风身子穿过。

但柳清风不觉如何疼痛,原来那支间只是从他肋间滑过,擦破了柳清风的皮肉,只见滴滴鲜血和一张纸条从他身体飞出。那纸条满是淡蓝光泽。接着众人眼睛一花,只见一场大水从天而降,将空中暗器尽皆冲下,大水夹着暗器兜头向群官吏冲来。

柳清风双脚刚刚落在众官吏身旁,不敢停留,双足猛地一蹬,将自己激射道厅中小梅身旁。他急忙拉着小梅的手,叫道:“快跑!”此刻大水凶猛迅捷之极地向自己袭来,眼见将二人吞噬。柳清风使出了吃奶之力向外冲出,他感到大水的狂吼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是一个纵跃,二人已跳出公堂,身在街上。

大水冲出公堂,劲力登时卸得精光。二人惊魂未定,回头一看,见县衙已残破不堪。柳清风一拍大腿,叫道:“啊哈,原来是包裹里的洪水符救了咱们,不过险些连咱俩一齐害了,以后可不敢再用了。”小梅低呼一声,道:“柳大哥,你……还在流血……都是我不好。”柳清风一怔,笑道:“这算什么,若不是你这一剑,我就要倒大霉了。”

小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和一小袋粉末,说道:“柳大哥,你将这药丸含在嘴里,这粉末涂在……伤口上。”说到这里,面红耳赤,转过头走远几步。柳清风从小也对礼法耳濡目染,知她不敢看见自己肌肤。哈哈一笑,依照小梅之言服了药丸,涂了粉末。笑道:“你转过身吧。”小梅缓缓转过身来。柳清风竖起大拇指道:“小梅,你真厉害,我一点也不疼啦!”

小梅微笑道:“那就好。”柳清风望着县衙,皱眉道:“不知那狗官死了没有,他若不死,我须得补上一剑,送他狗命。”小梅柔声道:“柳大哥,那县令确是可恶,日后必然不会有好下场,眼下还是去找那个李虎要紧。柳大哥,你看怎样?”

柳清风恨恨地道:“倒是便宜了那狗官!哼!竟累得我受那些狗杂种的腌臜气!还叫我跪那狗官!我……我自出生起,只跪过我师父一人,这狗官何德何能!哎呦,气死我啦!气死我啦!”他暴跳如雷,言语也有些语无伦次。

小梅道:“柳大哥,且莫高做声,没得叫人听了去。”柳清风怒火不息,道:“你倒瞧瞧,这方圆数十米,可有一个人在!就算有人,见了咱们,也都望风而逃啦!哼!我先是见义勇为,尔后又大闹县衙。他们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可见我却似见了瘟神一般,求之逃避不得!哈哈!可笑,当真可笑啊!”他这些话虽是对小梅说的,实是大声说给路旁民居内人听。他虽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大有悲愤之意。

小梅听了,也觉心寒。她叹了口气,对柳清风道:“想是这些人也有难言之隐。官兵和李虎是一丘之貉。老百姓惹不起,是以不愿受到连累。”柳清风“哼”了一声,心中虽觉小梅言之有理,对居民的气却仍未见消。

小梅续道:“柳大哥,那衙门虽与李虎共同为祸乡里,不过猜想百姓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柳大哥若要惩治这县令的话,他们此刻定然严加戒备,那么咱们自然要大费时间。如此一来说不定已过了七日之限,以爹爹的性格,他不愿村中孩童再遭不幸,定会加以反抗,妖怪法力大,村人多半不敌,这样全村人的性命便遭牵连了。柳大哥,你……你要三思啊!”

她平时说话语气十分柔和,听了令人十分舒服。而她这番话一出,声音虽仍十分柔和,却也掩饰不住她激动的心情。小梅本十分不善言辞,若在平时令她说这一大串话,她未必说得出,即便说出也必期期艾艾。可人逢激动之时,总能做出自己平时做不成的事。小梅说完这番话,凝视着柳清风,自己也愣住了。

柳清风听了,登时醒悟,想当初他下山前师父叫他做的主要事情便是除掉那妖精。他向来十分敬畏师父。但教师父吩咐,虽有天大的事,也要搁在一旁。何况适才之事只系清风、小梅之荣辱(也许还算那个鲁斧吧,但他性格十分古怪,柳清风觉得他不会有甚想法),实属旁枝末节。

柳清风突然手掌连拍后脑,寻思:“我怎的这般糊涂!怎的只为自己荣辱,耽搁了那许多人的性命安危。倘若师父和大师兄得知,必会大为失望。唉,岂是失望这么简单,他们要罚我啊!”忙对小梅道:“小梅,多谢你,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便要铸成大错。好!咱们这就找那恶贼李虎去,夺了芦藤甲,便去救你村人去!”

小梅大喜,脸上一红,道:“柳大哥这般深明大义,小梅替村中的乡亲父老谢过你了。”说着盈盈下拜。柳清风大惊,连忙伸手扶住她,说道:“小梅,你千万不要如此,此事我曾答应过师父,又答应过令尊,还有那许多村人。杀死那蛇妖早已是我义不容辞之事。我若不能为民除害,此生便无颜见这许多人,不,是无颜见天下人。你来帮我除妖,此事本凶险之极,你却义无反顾。我心中无时不感激你。若是要拜,也应是我拜你才对。你可千万不能拜我。”

自清风和小梅开始上路起,一路上柳清风我行我素,对小梅不甚关怀,小梅心下微觉失望。但她对柳清风关怀之意始终不减,可柳清风似乎也不甚领情。可当众官差路上对小梅无礼时,柳清风却当仁不让为小梅出头,神情十分激动,绝非作伪。那时小梅眼眶竟也有些湿润。而此时听了那句“我心中无时不感激你”,她心中又高兴,又失望,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竟连脖子也羞得红了,不知如何答对柳清风,只是支吾“我……我……我……”

柳清风笑道:“你刚才还侃侃而谈,使我大为吃惊,怎么又变回来啦?”小梅道:“我也不知我刚才怎么了,只是我很着急。其实后来,我也很吃惊……”

柳清风笑道:“好啦!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去找那恶贼李虎吧,嘿嘿,又要斗上一场啦!我倒要看看恶贼有什么神通。哼!狗官的气不出,就撒在他头上罢!”

小梅忽道:“柳大哥,且住。”柳清风道:“你刚才还很着急呢,现在又怎么了。”小梅道:“适才大哥你大闹衙门时,李虎的那两个家丁尚在,可后来却不知所踪。想必是连忙回到李府通风报讯了。此时李府必是戒备森严。咱们若是硬闯,不免中了他们的机关埋伏,或是遭了他们的暗算。”

柳清风一凛,心想此言不错。他猛地想起了当日伏魔洞一役和去蔡婆婆家时之事,顿时背后生寒。又佩服小梅考虑事情从来都十分周到。见她虽不善交际,却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其实小梅之父慕容彦身为一村之长十余年,在村中办事时的作为小梅从小便耳濡目染,是以她对世事掌故便颇以同龄人为懂。

柳清风心中焦急,皱眉道:“这该如何是好?”小梅劝道:“柳大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会有办法的。”可她自己却也彷徨无策。

这时在二人身旁一户人家的那扇门“呀”的一声开了,此时街道格外寂静,是以这开门声十分引人注目。二人同时向那处看去。只见门内探出一个人头,是个中年妇人。那妇人向二人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进来说话。二人不明所以,但想想此时也别无他法,倒不如进去看看。柳清风自那日吃蔡婆婆那亏后,便不敢轻易进入陌生民居。他把房门大开了,向门内左右探视一便,这才进去,小梅也跟了进去。

那妇人见二人进屋,忙抢上前把门闩上。她又见四下无人,便找了两张旧椅请二人坐了。柳清风甚是疑惑,便要张口询问。只听那妇人道:“二位小英雄可是去杀那李虎的?”

清风、小梅吃了一惊,不想她竟说得如此直接,柳清风平时虽有些狡猾,但逢大事要事却很是耿直。当即便道:“不错,李虎那厮鱼肉百姓,横行不法,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杀了他乃替天行道,我无愧天地!”他虽不知那妇人意欲何为,但他答得却是痛快淋漓。

那妇人听了,脸露喜色,忙向清风、小梅叩头。柳清风大惊,连忙磕头还礼,二人同时站起。那妇人道:“适才相公出手打倒李虎那两个家丁,咱们这些街坊邻里的可都看在眼里呢。可是咱们惹不起李虎,见了此事,恐遭连累,就连忙躲回家里。可咱们心里都明白,只有二位才能打败李虎,咱们把希望都寄在二位身上。所以不管怎样,奴家都要助二位杀了李虎。”她从未见过小梅动手,其实将期望只寄托在柳清风一人身上,但二人终究是一起的,话语间便也将小梅一并说起。

清风、小梅听了大喜,柳清风谢道:“看来这些百姓,也不是全不明事理啊。大婶,你能想到帮助我们,我二人实是感激不尽。大婶的心意我们只有心领了,李府凶险,还是等着我们凯旋的讯息吧!”他显然不信那妇人能帮得上自己,立时婉言拒绝了她。

哪知那妇人笑道:“李府戒备森严,相公纵有三头六臂,也难免有甚闪失二位在外面说的话奴家都听见啦,看来二位要进李府,非要奴家相助不可。”

清风、小梅同时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那妇人微笑道:“拙夫便是李府内打杂的下人,正因如此李府的菜蔬便由奴家来送。下次奴家再送菜,二位便可扮作奴家的副手,混进李府,下面就靠二位的了。”

清风、小梅这才恍然大悟,均想这真是天欲灭了李虎,有此帮助,正合心意。小梅道:“若如此,岂不连累了婶子,柳大哥是去助百姓除恶的,却怎能害了百姓?”

那妇人一笑,形容甚是苦涩。只听她道:“实不相瞒,家父曾是李府家丁。可李虎从来都是蛮不讲理。家父……竟被他不明不白地害死了。是以拙夫便被他们抓去充家父的位子。可即便这样,我夫妻也都明白,不知何日他也会像家父那样死得不明不白。我夫妻活得整日提心吊胆。奴家每日都寻思,就算我们夫妻拼命一搏,双双死在李虎手里,也强过整日坐以待毙。幸得今日见了二位,我夫妇心愿得偿。”

柳清风直听得热血上涌,当即拍椅而起,愤然道:“哼!这个狗杂种,晚杀一刻便多一刻不太平,咱们立即动身,看我亲手宰了这狗杂种!”说着拔出钨龙剑,便欲冲出房门。

小梅急道:“柳大哥!这样不行……”柳清风一呆,才知自己尚未化装,且挺剑而出,更着行迹。他甚为尴尬,心下大骂自己太过鲁莽,这时想起大师兄的言语,心下更觉惭愧。那妇人也忙道:“奴家每日去李府都是在卯时时刻,看来只有等到明日了。二位且莫心急,在这里好生休养一日,待得精神足了,便即动身。”

二人听了,均感失望,柳清风更是气得不住跺脚,忿忿道:“哼!让那狗杂种多活一天吧!”

那妇人在后院寻了些食物烹饪了招待二人食用,使得二人饱餐一顿。这一日那妇人都未尝再开门窗,与清风、小梅闲谈。小梅不善言谈,那妇人倒与柳清风聊得投机。

二人得知那妇人的丈夫姓王,和她父亲一般在李府下房打杂。二人也大致掌握了作为她副手如何应对李府家丁,进李府后如何行事的手段。只是那妇人提起李府地形时却支吾不清。清风、小梅均想:“李虎大院守备当真森严,连菜农也严加提防。”

到得傍晚,那妇人忽道:“这里只有一座炕,二位今晚好生歇息吧,奴家搬到外室去住。”清风、小梅听了,均满脸通红。过了良久,柳清风强自大笑道:“大婶莫要误会……我……大婶和小梅睡在炕上便是了,我搬到外室去保护你们。”说着慌忙拿起一卷铺盖,快步走到外室去了。

小梅与他相处两日,见他都是较为豪爽开朗,而现下首次见他如此羞涩狼狈,不禁嫣然一笑。其实柳清风与那妇人闲谈时已将他和小梅的相识始末说明了,而那妇人寻思他二人郎才女貌,原颇般配,而小梅每瞧清风时睸如秋水。那妇人便觉二人已生情愫,只因柳清风年轻人面皮薄,怯于对自己出口,是以自己才有心撮合这对她心目中的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