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欲擒故纵
这时那少女已与秦张二人斗在一起,那少女以一敌二,毫不示弱。洪镜站立在旁,一手捏着念珠,不住念经。柳清风俯视战局,只见火光乱动,沙尘四起。
忽然间,洪镜将佛珠翻了面,接着又抡起念珠,只见念珠不停旋转。那少女忽然大叫一声,向后倒退数步。原来那念珠若是寻常般的转动便会给前方向内的吸力;若是翻面转动,便会给前方向外的斥力。那少女正是受了这斥力便不住倒退,欲前进更是不能。
张有义见状,以自己身体作为轴心,双手猛地抡起巨斧。只见他越抡越快,最后自己便像旋风一样迅速地旋转着。这“旋风”渐渐移向那少女,而那少女为念珠所逼,难以动弹。她大声惊呼,眼见就要被“旋风”击中。秦碑风在一旁狞笑道:“就这样做了你,也太便宜了你。”
那少女手足被制,无法舞动双刀,眼见自己就要丧命,心中一凉。心念一闪,那小道士的形象猛地浮现在眼前,恼恨、痛惜种种情感霎时间一股脑涌上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然发觉自己身体的力量又回来了。想也不想,就地迅速之极地打了个滚。又听得“砰”“呛啷”“啪”一连串的响声。抬头一看,这才明白并不是自身的力量又回来了,而是约束自己的斥力消失了,才得以手足自由。原来洪镜的念珠、秦碑风的扫把都不知为何均跌落在地,而张有义抡巨斧的力道太强,一时间无法收招,那声“砰”的巨响正是巨斧击在城墙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城墙上落下一人。四人一见到那人,都是大吃一惊。那少女一跃而起,喜道:“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那人“嘿”了一声道:“我可不敢不来。”此人正是柳清风。
那少女伸了伸舌头,向柳清风叫道:“给你,接着!”说着向柳清风掷出一细长之物。柳清风接过一看,果然是钨龙剑。柳清风向那少女一笑,那少女又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只一出手,三个坏蛋便都落了下风。”
其实适才柳清风见那少女不敌,便向半空掷了一张“压制符”。但凡在此符范围内的物事,皆受到此符压制一会。恰好那三人皆处在压制符之下,武器拿捏不住,掉落在地。只是张有义的“旋风”实在猛恶,巨斧满是惯力,倒没有脱手落地。即便如此,张有义也被压得微感头晕。
秦碑风大声道:“道长,这小妮子不是个好东西,你来也就来了,为何相助于她。哼,原来你们蛇鼠一窝。”洪镜也开口道:“秦兄弟,先别责备道长。想必道长也是被这妖女迷惑,蒙在鼓里。道长,善恶分明,日后方得正果。贫僧好言相劝,可别叫咱们同道中人寒了心啊。”张有义也道:“是啊道长,咱们四个齐上,好制服这女娃!”
他三人只道柳清风乍道此地,没有听见他们和那少女的对话。本想激柳清风攻击那少女,待二人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那少女听三人这般侮辱自己,若在平时,早就以尖利之语相对。可此时她涨红了脸,一言不发,一双妙目只盯着柳清风。
柳清风横了那三人一眼,冷冷道:“不错,道爷若不是善恶分明,也就不会如此了。洪镜法师,秦碑风,张有义,以你们所做之事而看,想来日后必成正果。今晚三位杀她灭口,日后又要声名远扬啦。”那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碑风怒道:“日间俺见你颇明事理,本想与你结交。但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只好一不做,二不休,连你一块办了,你可不要怪咱们!”说着三人同时俯身欲拾起各自法器。
忽听“嚓嚓嚓”三声,三人齐声惨叫,原来三人右手尽皆落地,三人齐在地上打滚,痛苦不堪。原来那少女趁三人拾法器之际,以回旋手法将弯刀猛地掷出,并将三人右手尽皆砍断。那三人未将那少女放在心上,只道少时柳清风便要动手,而见柳清风站的较远,提防之心便放了下来。却万没想到那少女竟会突施杀手,一下子便着了那少女的道。
那少女走上一步,向洪镜身子重重踢了一脚,喝道:“贼秃,谁是妖女来着!”洪镜忍痛颤声道:“不敢,不敢,女施主饶命。”那少女又喝:“看你们今后如何为非作歹,还不交出富贵珠!”张有义呻吟道:“是,是……”左手颤抖着从怀中取出富贵珠交与那少女。
那少女道:“日后若再做歹事叫我发现,我割你们的便不是手腕了,是脖子,知道吗?还不快滚!”三人身受重伤,皆被那少女所制,十分畏惧。此时见她放自己走路,想也不想,拾起断手,挣扎着走远了。
柳清风今夜与那少女相间,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而见她做事如此干脆利落,却不由得打起寒噤,不知如何言语。那少女看着柳清风,向他笑道:“今天晚上,谢谢你啦!若不是你,我好像真的给他们杀了。不知道长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啊?”
柳清风一呆,却不知所措。其实平日里他和别人极易谈到一块,而且他能一直侃侃而谈;可今日一见那少女,却全然变了。他扭捏道:“我……我是……三清宫第……第二代弟子柳……清风。其实……姑娘不必谢我,我才……应该向姑娘说……说声对不起,都……都怪我不分善恶,误与姑娘动手,请姑娘千万……千万不要怪我。”
那少女听了大笑了一会,然后对他说道:“原来是柳大哥。我姓袁,名叫袁萍芷,也会些法术,你知道的。我还擅长一些探囊取物之术,这个……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呵呵。”她又笑了起来,柳清风一见她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心中却道:“原来我的钨龙剑和那富贵珠是这样到了她手里。”
接着袁萍芷道:“柳大哥你放心吧,你的初衷是好的,我是不会怪你的。对了,不知柳大哥从三清宫千里迢迢地来建业城所为何事啊。”
柳清风听袁萍芷唤他为“柳大哥”,不由想起小梅。他先是一呆,接着听她问自己的来由,便把自己去钟山支援师叔之事说了。袁萍芷静静听着,待柳清风说完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她叹道:“为了师叔道观的安危,毫不休息地到了这里。你真是有情有义,我们若能交朋友就好了。”
柳清风听她夸赞自己,很是高兴。又听她有意与自己结交,心中更是如花般绽放开来。当即说道:“我柳清风若能有姑娘这样的朋友,那是我的福分。倘若姑娘能助我去钟山除妖,那我便更加感谢你了。”
袁萍芷一听,笑容稍敛,思索了片刻,道:“倘若我能为柳大哥效一份微薄之力,那我是倍感欣慰了。怎奈我进来有要是在身。再说了,柳大哥,人各有志,有些事你也不能勉强的,不是么。”
柳清风听她拒绝自己,心中微感难过,只得道:“那好吧。如今不知我师叔那里情势如何来了。我须速速前去,不能在此多耽搁了。”他叹了口气道:“世界之大,这次一别,却不知你我何时能够再见。”
袁萍芷一呆,随即笑道:“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见面的。我看此时时候尚早,柳大哥还是找个住处多歇息一会吧,这样才有力气上山啊。”
柳清风眼望上空,见仍是漆黑一片。他呆了一呆,终于道:“好,袁姑娘,山高水长,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袁萍芷也道:“柳大哥,后会有期。”
柳清风便向城中去了,一路上寻思何时能与袁萍芷再见。他回到客店时已疲惫不堪,再也支持不住,直睡到东方大白。柳清风已精神抖擞,直向钟山行去。
半个时辰后,柳清风已至钟山脚下。这时,他忽见一条身影袅袅站在前方不远处。他定睛一看,见那人身穿红边绸衣,一头秀发披在肩头。那人一见到柳清风,向他露齿一笑,说不出的妩媚娇艳,那人正是袁萍芷。
柳清风见她来了,大喜过望,直向她奔去。向她笑道:“袁姑娘,你还是来了。”袁萍芷黑珍珠般的大眼不住瞧着柳清风,嘻嘻笑道:“柳大哥,昨晚我想通了。我也想向你一样降妖伏魔,这才有意思哩。所以,我昨晚悄悄还回富贵珠后,就直接赶到这里了。我还以为我会在你之后来呢,不想先你一步到了。”
柳清风道:“啊,原来你也是刚到,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山吧。”袁萍芷笑着“嗯”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弯刀,对柳清风道:“柳大哥,小心啊。”柳清风点了点头,抽出钨龙剑,二人齐向山上奔去。
奔到半山腰时,袁萍芷忽然叫道:“柳大哥当心。”弯刀猛向前砍落。当柳清风反应过来时,只见地上躺着一条巨型黑蝎。他倒吸了口冷气,叫道:“不好了,妖怪已经上山了,师叔危险!”
二人疾向山顶冲去,一路上二人斩杀了数十只妖怪。二人到了山顶,远远听见刀剑交鸣和轰隆隆的剧烈撞击的声音。柳清风道:“前面妖怪甚多,我们快去。”说话间,二人已奔到钟山道院内。
但见院内众道士正与群妖打得不可开交。地面满是鲜血断肢,场面混乱已极。柳清风大喝一声,将手中钨龙剑猛地掷出。“嗤”的一声刺耳之音划破天空,钨龙剑登时穿死三只妖怪。忽听战团中一个苍老雄厚的声音朗声道:“好!是柳贤侄吗?”
柳清风知是师叔玄虚,大声叫道:“弟子柳清风参见师叔,弟子初到钟山,不曾为师叔备礼,待弟子杀几个妖怪作为给师叔的见面礼!”说着向前一冲,加入战团。袁萍芷稍加犹豫,也冲入战团。玄虚叫道:“好!贤侄可小心了。”
柳清风手掌向钨龙剑一吸,钨龙剑即飞回他手中。众妖见战团又多了两人,纷纷向他们扑来。柳清风见甚多蝎子精、蜘蛛怪、蜈蚣精,以及众多奇形怪状的妖怪均扑向自己,登时大怒,喝道:“去死吧,臭妖怪!”说着将剑掷向半空,施展起“破天一剑”。
这“破天一剑”正是由八八六十四路破天剑深化而来,相当于一瞬间将六十四路破天剑一齐施展出来,其威力相当于六十四路破天剑威力之总和,只是其真气消耗甚巨。柳清风见妖魔铺天盖地的席卷钟山,知此时乃生死关头,自己岂能松懈。
“刷”的一声,柳清风竟分出六十三个幻象,分站各八卦位上,每个幻象均施展起各路破天剑法,天上钨龙剑也分出六十三把幻剑,六十四把剑亦施展出各路破天剑法。但见众剑齐挥,形成一只巨大剑网,将网中妖怪尽数制住。顷刻之间,嘶哑的惨叫声响成一片,众妖魔非死即伤。而剑网却未伤到网中众道士,只因他已精通“灵剑”一法,是以钨龙剑只伤妖怪而不伤正义之人。
柳清风露了这一手,众妖魔士气遭到大挫,反之众道士精神一振,更加奋勇杀敌。玄虚见了,不住点头。柳清风收了剑阵,执剑在手。突觉呼吸受阻,头脑眩晕,身子不住倒退。原来他真气虽然雄厚,但也抵不住“破天一剑”这般损耗真气。众妖见有机可乘,纷纷向他施以杀招。
柳清风暗暗心惊,却见斜刺里红光一闪。那是袁萍芷子母双刀舞作剪形,猛然间双刀刀刃燃起大火,便像一只巨禽的尖喙一般。袁萍芷前递双刀猛往众妖魔身上剪落,乃是一招“金乌吞月”。众妖还未醒觉,身上便已燃起熊熊大火。柳清风得以脱身。玄虚看见她使了这一招,眉头微皱一下,随即脸色便已如常。
如此道魔大战了几个时辰,妖怪越打越少,死伤越来越多。终于只余数十带伤的妖怪拼命打出一条小路逃下山去。众道士见此次大战以众妖大败而逃告终,皆齐声欢呼,响声震天。
柳清风连忙上前拜见玄虚真人。玄虚已须发雪白,容貌却不怎么苍老。他一手执剑,脸上、衣襟上满是血污,但一看柳清风彼此彼此,忙伸手将他扶起。笑道:“柳贤侄,辛苦了,无机师哥能教出这般徒弟,我老道很是眼红啊。”
此时玄虚众弟子也围了上来,柳清风纷纷与他们见了礼。柳清风道:“师叔言重了,道教弟子一向同气连枝,而且除魔卫道乃我辈的本分。弟子若早知钟山有难,即便师父不说,弟子也必当前来相助一臂之力。”此言一出,众道士皆鼓掌叫好。
玄虚见柳清风为人正直不阿,心中很是欣慰,说道:“好样的,若道教弟子皆如贤侄一般为人,何愁妖魔不平!对了,你带来的那位朋友是何许人啊?”
柳清风听了,回头一看,却见袁萍芷远远地站在一边。便叫道:“袁姑娘,你过来一下,我师叔要见见你。”只见袁萍芷一呆,过了一会,才缓缓向众人走来。她在玄虚面前站定,把头埋在颈中,欠身低声道:“小女子见过真人……”
玄虚笑道:“袁姑娘不必多礼,姑娘既是柳贤侄的朋友,那也是自己人了。姑娘不畏艰难助我等击退妖魔,咱们看在眼中,也记在心里了。感谢的客套话贫道也不多说了。袁姑娘,今后便当这里是自己的家罢。”
袁萍芷身子微微一震,低头不语。柳清风见她举止有些异常,心中微感诧异,只得向玄虚道:“弟子代袁姑娘谢过师叔了。”
玄虚微微一笑,道:“柳贤侄啊,你二人一路奔波,今日又大耗元气,一会你师弟会带你们去客房休息。无机师哥也派了十余位弟子前来助战,他们早你一日便到了,你们先亲近亲近吧。”
柳清风听说自己师兄弟也到了钟山,心中又惊又喜,心想自己很久没见他们了,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他驻足一看,果见三清宫众师兄弟一起站在一旁。当即向玄虚匆匆行礼,便向师兄弟们奔去。心中又想:“倘若大师兄也一同前来那该多好。”
这时忽听一极细的男声道:“柳师哥,你来啦。咦,你怎么带了个女子。”柳清风向那处看去,见说话的正是师弟明月,他和众师兄弟一齐望着自己。柳清风奔到他们身边,向他们行礼道:“众位师哥、师弟,你们也到了,真是太好了。”
明月见他不答自己问话,便怪声怪气道:“柳师哥自从当上这伏魔使者,自是不把师弟放在眼里了。人家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看来柳师哥必是宁要衣服,不要手足了。”柳清风听他说得如此刻薄,心下着恼,但在师叔道观之中,也不便发作。只是他颇为尴尬,忍不住偷眼看了袁萍芷一眼。
可袁萍芷却冲明月微微一笑,向他轻轻吹了口气。忽然间,明月瞪大双眼,双手捂着嘴巴,不住“呜呜”地呻吟,难受不已。袁萍芷得意地笑道:“若是烂掉的手足,不要也罢。”
众人揭开明月双手一看,见他嘴上生满了火泡,狼狈不堪。柳清风心知是袁萍芷做的手脚,心中好笑,又暗暗感激袁萍芷替自己出了这口气。
柳清风问道:“众位师兄,不知大师兄来了没有。”只听闲梓的大弟子苏行蛾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山中地位甚高,师祖又常闭关,很多事情都需师父主持大局。因此师父不曾到来。”柳清风“嗯”了一声,心下颇感失望。
他见明月嘴上火泡丝毫不减,仍十分痛苦。便低声对袁萍芷道:“袁姑娘,看在我的份上,还是算了吧。”袁萍芷一听,暗中作起法来,只见明月嘴上火泡渐渐消了。袁萍芷说道:“啊,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好啦。看来还是有人心疼你,把你当手足的啊。”
明月听了,心中一凛,心想自己平时对柳清风那么刻薄,他非但不怨,对自己却很关心。再想起以前对这位柳师哥所做的事,心下颇觉惭愧。
过不多时,玄虚弟子前来带柳、袁二人及三清宫众道士去客房休息。柳清风接连累了数日,着实累得很了,此刻终于能好好休息一番。
次日一早,柳清风被外面喧哗声吵醒。他睁开朦胧的睡眼,穿上衣服走出房门,见一道人迎面向自己走来,便问道:“这位道兄,外面怎么这么吵?”那道士向他行礼道:“师父请柳师兄到大厅一叙。”
柳清风还礼谢过,便向大厅走去。他一路上见不少道士在议论纷纷。只听他们道:“是啊,听说妖怪又要来了,不知师父有什么对策啊。”“唉,都是这宝钟闹的,咱们钟山已成了妖魔的众矢之的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倘若落入妖怪手中,那麻烦可大了。”“咱们还是安分守己吧,咱们早晚都能修成正果。”
柳清风听他们众说纷纭,心下疑惑重重:“怎地妖怪又来攻山?那宝钟是什么,怎地妖怪都要夺它。”想着想着,他已进了大厅。
玄虚正端坐在厅中央。柳清风向他行礼。玄虚道:“清风无需多礼。”指着一个座位道:“贤侄请坐。”柳清风谢过,走去坐定。他环顾四周,见袁萍芷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在他身旁坐着。在座的还有明月等自己师门的众师兄弟,还有一中年道人--玄虚的大弟子云飞也在座位上。其他弟子则一齐站在大厅里。
过了一会,玄虚见大家都到齐了,即朗声说道:“既然各位都在,我就开始说了。我请各位前来相叙,是因为我算出不出三日,众妖魔又将大举进攻钟山。是以来找各位商议如何行事。”众人皆道:“全凭掌教真人吩咐。”
玄虚叹了口气,续道:“其实众妖魔之所以屡屡攻山,皆因钟山镇山之宝--霸王钟而起。”柳清风及众人皆是一惊,不知为何霸王钟如此重要。玄虚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既然众位都不是外人,那我就说个明白吧。此事若要说起,当从百余年前的神魔大战说起。”
众人一听“神魔大战”四字,皆是大吃一惊。他们皆知那次大战三界众生无不卷入在内,当真是空前绝后的浩瀚,亦是空前绝后的惨烈。却不知此事如何与神魔大战牵连在一起。
只听玄虚道:“想必众位只是听说过神魔大战,却不知其祥吧。嗯,既然如此,我便向大家讲个明白。”大厅中玄虚弟子固然皆没听师父曾经说起过这等大事;就连柳清风等三清宫道士也从未听无机说起过,闲梓那时尚未出世,也是对此不太了解。这时见玄虚说起,举厅之人都洗耳恭听。只见玄虚目光抛向远方,回忆起百余年前的往事……
“那时妖魔在天下四处横行,天界之中众仙想了许多办法对付妖魔却无济于事。后来观音大士说,不如叫一个使者将天竺的驱魔净化的经书传入中原。但天界众人在人间细细找寻,却没有一人符合这样的使者的资格。后来如来的二弟子金蝉子主动请命转世为人来做这使者。于是金蝉子转世成了大唐皇帝太宗的御弟玄奘大师。说起玄奘,他虽然为僧,但师父张天师仍对他非常敬佩。玄奘升仙后二人兄弟相称,关系非同一般。
“哦,我还是说正题罢,自从经书从天竺传到东土,又传给黎民百姓,登时人们不再畏惧妖魔,驱魔法师也当真变得加倍厉害了。从此之后妖魔越来越少,越来越无处容身。
“直到百余年前,世上众妖魔一起合计,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与天界众生决一死战,以镇天下妖魔之威。于是,所有妖魔共同举兵,对付天庭和僧道,甚至连凡人也难幸免。这便是神魔大战了。”
众人一听,皆恍然大悟,均想原来这恐怖无比的神魔大战,竟是由神仙和人类引起。
玄虚续道:“想起那三年的日子,当真令人忆而生畏。那时大师兄、二师兄仍在凡间修行,并未升仙。三师兄……便是你们的师父,那时已是三清宫的掌教,声名远扬。四师兄天道也已是五斗米教的掌教。唯我道行尚浅,仍在师父身旁修行。自神魔大战开始后,师父他老人家身先士卒,亲自下凡助人类与妖魔战斗,四位师兄也来与师父回合,共同降妖。如此过了三年,妖魔伤亡极为惨重,然我们一方也着实付出不小代价。这场战争,终于以妖魔惨败而告终。至于我玄虚道人,也当上了这钟山道观的掌教了。”
玄虚说道这里,袁萍芷忽问道:“不知真人当上这掌教,却与神魔大战有何关联?”众人皆是一惊,不想袁萍芷竟然问得如此直接。
玄虚也不见怪,微微一笑,道:“袁姑娘问得正是,我之所以当这掌教与神魔大战确有重大关联。因为那时有段时期,妖魔势力实为逼人。很多神仙及人类都经受不住心魔的诱惑,走火入魔的,实不在少数。当年四象星君竟纷纷堕落成魔。那日我便与那朱雀星君苦战七七四十九日,我当时修为本不及她。但她身存邪气,功力便大打折扣。最后终于被我封印在化羽山中。是以天庭便封我为这钟山道观的掌教了。”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十分佩服玄虚的毅力。唯袁萍芷却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