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围魏救赵
那公子正是东土大唐的当朝太子,后来的唐德宗李适,他数年来屡下江南,旨在寻他一个儿时亲侍。今日他得了柳清风的消息,当真喜出望外。正在船中的他立刻命人将船全力开往建业城。此刻他见了柳清风,表面虽极为镇定,心中却是急切煞人。
他忙问道:“敢问道长,你见到与我武功路数相似的那人现在何处?”柳清风道:“那个人就是这个城里的铁匠阿军,在他的铁匠铺中。”
李适听了大喜,向那三个大汉道:“终于有铁虎叔的消息了。”那三个大汉也脸露喜色,其中一大汉道:“是啊,殿下,阿铁虎侍卫走了二十年了,天可怜见,让殿下又见到他了。”
约莫二十年前,阿铁虎侍卫离宫出走时李适正值少年。几年后便发生了著名的安史之乱,十几岁的他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同时他又经历的失去母亲的痛苦,这些挫折使李适变得少年老成,在外处事从不摆皇族的架子。而数年的战乱生活之中,李适只觉世上人心险恶,使他从此不敢轻易相信别人。而在他看来,只有当年的铁虎叔才对李家忠心耿耿。是以阿铁虎不在的日子里,李适十分挂念他。
李适甚为激动,向柳清风道:“道长可愿与我等同去?”柳清风心道:“那疯子原来叫阿铁虎,他若再见我,想必又要与我动手,但这太子既然与我同去,那个叫阿铁虎的也不会放肆吧。”遂他当即便答应了。
那大人道:“殿下此去,微臣担心殿下安危,还是叫微臣为您护驾吧。”李适道:“三位叔叔在此,又有我的好朋友柳道长在,我会有什么事。”那大人听皇上话音微显不悦,便不再言语。
于是柳清风带着李适四人去了那铁匠铺。到了铁匠铺前,柳清风心道:“此时若我去叫门,弄不好便又是一场误会,打斗便在所难免。还是叫太子叫门吧。”可自己尚未开口,李适已上前叫了门。
“进来吧!”仍是那个声音。但在李适耳中听来,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画面。那时皇宫中人人都对他十分畏惧,使他觉得好生无趣。只有这位铁虎叔才视他为亲子一般,用心教他武功,给他最独特的严厉。他再也忍耐不住,推门而入。他见屋内那人,激动地道:“铁虎叔,你看看我。”
阿铁虎听了一怔,回头一看,竟呆住了,口中喃喃道:“你是……你是……”李适此时已激动地流出了泪水,他道:“是我,我是适儿啊。”
阿铁虎听了“适儿”二字,身子仿佛僵住了,“当啷”一声,铁锤掉落在地。三个大汉听见响声,连忙奔近屋内,三人陡见阿铁虎,均情不自禁地叫道:“大哥!”阿铁虎一见三人,笑了一下,道:“你们都来了。”
阿铁虎猛地想起一事,连忙跪下向李适磕头,道:“奴才曾铁虎拜见太子殿下。”李适一见,忙过去将阿铁虎扶起,道:“铁虎叔何必如此,快快起来。”两人四臂互握,心中又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柳清风站在门外,很想看看屋内的情形,便走了进来。阿铁虎一见柳清风,呆了片刻,向柳清风道:“在下不知大人是殿下的人,适才多有冒犯,望请见谅。”他虽如此说,心下却甚是欢喜,知老孟既在太子府上,自然万事无忧。
李适道:“这位并非我的下属,乃是三清宫的柳清风道长,他功夫非凡,又擅于降妖伏魔。”阿铁虎听了大惊,又问道:“殿下,此人果真是三清宫的道长?”李适尚未回答,柳清风便已答道:“是啊,怎么,你也去过三清山?”
阿铁虎道:“你既是三清宫门人,那闲梓道长是柳道长何人?”柳清风微微惊奇,道:“那是我大师兄。”
阿铁虎听了,叹了口气道:“我年轻之时,曾与闲梓道长有过一面之缘。我十分佩服道长的英雄气概,便托了道长一事……”
柳清风听到这里,忽然醒悟,大声道:“叫我师哥将两个弃婴养大,是也不是?”阿铁虎道:“不错,原来道长已经告诉你了。”
柳清风听到这里,再无怀疑,忙向阿铁虎跪下磕头。阿铁虎大惊,忙将他扶起,道:“道长为何行此大礼,真是折煞老夫了。”只见柳清风目中含泪,大声道:“铁虎叔有所不知,那个弃婴就是我,那时我大师兄未满六十岁。三清宫戒律中说,只有六十岁以上的道士才能收徒,是以大师兄将我交给了师父无机真人。师父放收我为徒。铁虎叔,你的恩情,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我柳清风能有今日,您功不可没啊。”
阿铁虎听了,也是激动异常,泪眼又流了两行泪水,他端详着柳清风,叹道:“原来你已这么大了,难得咱俩还生得这般相像,真是难得得紧啊。好,好,果然是年轻有为啊。不知那个孩子现在怎样了。”柳清风道:“那个孩子是我的师弟,叫明月,现在正在钟山之上。”阿铁虎点了点头,十分欣慰。
李适道:“那日我去三清山为铁虎叔祈道符,便在那时遇到了道长。”阿铁虎听了,更是泪如雨下,道:“殿下去三清山是为我祈福?”声音也有些颤了。
只听身后一大汉道:“是啊,这几年里,凡是节日殿下必上山为你祈福,大哥,殿下确实十分想念你啊!”阿铁虎再也忍耐不住,扑倒在地上哭道:“殿下!”李适忙将他扶起,二人抱头痛哭。
过了良久二人方始分开。阿铁虎对柳清风道:“清风,那时我以为你是皇后派来捉我的,下手重了些,还好你功夫了得,我倒伤你不得。”柳清风笑道:“这没什么。要是说起我是如何认识孟大婶的,还真是说来话长,一时间也分辨不得。”
李适听阿铁虎两次言道他得罪了柳清风,心下奇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阿铁虎将柳清风上次到此地的经过叙述一遍,李适边听边点头。待阿铁虎说完,李适也大致明白了。
他便道:“铁虎叔,自从那事过后,皇宫再也没出过丢失婴孩之事,当年的那些人也不再追究此事。且如今他们身体都是日渐衰弱,也无法参与政事。铁虎叔,我来此地便想接你回宫,还望你能和我回去。”
阿铁虎听了,脸露苦笑,对李适道:“殿下,恕奴才万难从命。”李适听了大吃一惊,他身后一大汉叫道:“大哥,宫里已没有隐患了,殿下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你又何必……”
阿铁虎道:“多谢陛下美意,可奴才自离了皇宫,来过这寻常百姓的生活,却又大有不同。过去虽然威风,但每日过的都是刀光剑影、提心吊胆的日子。而现在虽然平淡,但平淡中却透着无比的快乐。何况柳道长刚刚送来我少年时女伴侣的一封信,她希望我二人能一同躬耕田园,在山里隐居,我看了大为打动。所以我决定,要去找她共度余生。”
众人听了,良久不语,那大汉低声道:“殿下……”李适道:“算了,我想接铁虎叔进宫,其实也是为了让他过上好日子,既然铁虎叔有了更好的归宿,那适儿也不便强留你了。铁虎叔,你好生去吧。”听他的声音,似乎埋藏着无尽的悲伤。
阿铁虎躬身道:“谢殿下隆恩。”
众人叙旧了两个多时辰,终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众人还是向阿铁虎依依不舍地告了别。这时阿铁虎忽道:“清风,你要去哪?”柳清风道:“我要找到赤血夺回霸王钟。”
阿铁虎听了“赤血”二字,脸色立变,叫道:“赤血,这恶魔仍在害人?”柳清风道:“是啊。”于是将赤血夺了霸王钟之事与阿铁虎说了。阿铁虎听了皱眉道:“当年赤血害了那么多无辜性命,如今又要害人。我岂能容他如此猖狂!清风,我助你一同斗他!”
柳清风听了,心下颇觉欣慰。叵耐自己已定下了计策,倘若阿铁虎前去,只有帮了倒忙,坏了事情。沉吟半晌,便道:“多谢铁虎叔好意,可赤血这厮行踪不明。我们若要找他,只能先寻一人,那人与霸王钟之事密切相关,唯寻得此人,才能找到赤血。”
众人齐问道:“是谁?”柳清风便把袁萍芷的衣着相貌说了。李适道:“道长要寻此人,那真是容易得紧了。我只需将消息传遍建业城,那么这个人便再好找不过了。”柳清风听了大喜,心道:“我怎地这般糊涂,这么大的人脉我竟置而不用,有了太子相助,当真远远强过我没头苍蝇般乱闯乱撞。”
李适向身后一大汉道:“你去办吧。”那大汉应了一声躬身去了。果然一个时辰后,那大汉回来说道:“听一家客栈的掌柜说,这女子四日前向白水镇方向去了。”
柳清风一听,心中大喜,心道:“终于有她的下落了。”便向众人行礼道:“多谢众位仗义相助,然则此事耽搁不得,我须速速前去白水镇。不能长伴众位身边,在此图表歉意。”说着转身便走。
阿铁虎叫道:“清风,我与你同去。”李适也道:“道长既是除妖,便带去一队骁骑营,协助道长作战。”柳清风忙道:“不行不行,各位不必如此。妖怪十分狡猾,耳目亦是极灵。若是来人太多,便会打草惊蛇,是以去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何况妖怪会妖法,去的人再多,不会法术也是白饶。”
众人听了,不便再说什么。阿铁虎只道:“清风,小心啊。”说着从剑阁中挑了一把长剑,交与柳清风道:“此乃我多年的心血,名叫龙吟剑。只因拔剑时会发出龙吟之声,便因此得名。此剑亦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如今它终于找到它真正的主人了。”
柳清风接过龙吟剑,又向阿铁虎磕了头,向众人道:“各位保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于是柳清风向白水镇行去。
他用疾行术走了三四个时辰,终于到了九江白水镇。柳清风见此地民风淳朴,气候温和,令人十分惬意。
这时他忽听一人叫道:“故天将降大任于我儿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其叫声撕心裂肺,令人听了十分难受。
他正感奇怪,前面迎面走来一妇人,见了他痴痴地笑道:“孩儿,你回来了,嘻嘻。”说着上前伸手欲摸柳清风的脸蛋,柳清风下意识闪身避开。那妇人脸色立变,叫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你是谁!啊,是你捉了我儿子去,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柳清风心道:“怎地此处的人都这么奇怪。”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此人纠缠,可在途中,他遇到的嘴里念着孩儿的疯癫之人竟有十余个。柳清风不禁眉头紧蹙,见前方有一客栈,便进了门。
那老掌柜见到柳清风,便道:“道长一看便知从远方而来,道长一路风尘仆仆,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柳清风见此老掌柜性格温和,并不像建业城那个客栈掌柜一般刻薄,便道:“请问掌柜,我一路上见到甚多疯癫之人,似在寻找自己的儿女。不知是何原因,还望掌柜告知。”
那掌柜一听,便叹道:“这要说起来,还当真奇怪得很。数日前的一个晚上,数十户人家的婴孩皆尽消失,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影,其亲人如何寻找也找不到,急火攻心,就此患了失心疯。”
老掌柜叹了口气又道:“说也奇怪,这同样也在数日前,大帽山那边经常在夜间传来阵阵妇人的啼哭声,这声音恐怖之极,真是叫人琢磨不透。咳!镇子里的人都说来了什么恶鬼,镇长还花了一大笔钱,请了驱魔法师去了大帽山,嘿嘿,不还是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咳!”那老掌柜说道最后,不住叹气。
柳清风听了,已明就里,便行礼道:“多谢掌柜相告。”那老掌柜仔细打量柳清风一番,问道:“道长问这些作甚啊?”
柳清风念头转得甚快,只觉这两件事十分蹊跷,时间又十分紧凑巧妙。四日前正是赤血逃离钟山之日,看来此事多半与赤血有关。当即说道:“实不相瞒,贫道认为此地却有妖魔,是以特地来降了此妖。”
老掌柜听了一怔,喏喏道:“你……你是法师?你要去除妖?”柳清风道:“不错,贫道这就去大帽山除妖。”老掌柜听了迟疑道:“你……不要银子?”柳清风笑道:“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应尽之事,那些要银子的法师都是我们中的败类,我见一个打一个。”
那老掌柜听了,叹了口气道:“老朽开了一辈子客栈,像道长这样不慕名利的法师老朽可没见过几个。咦,好像那天也是一个年轻人来此降妖不要银子……唉!老朽真不忍心看你们小小年纪便去送死了啊。道长,那妖怪厉害得紧,老朽劝道长还是多寻些厉害帮手前来吧。”
柳清风听了,心中好不气闷。说道:“掌柜的您是小觑我,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却有一身本领。哼,多少妖魔鬼怪见了我都夹着尾巴逃走了。怎么,不信,好,我让你看看。”说完他见酒缸旁横放着一只大木勺。他便朝那木勺道:“起!”那木勺果真应声而起,接着向酒缸中飘去。只听“噗通”一声,木勺落入酒缸之中。
只看得那老掌柜目瞪口呆,忙向柳清风拜道:“老朽有眼不识真人,不想道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领啊。”柳清风忙向老掌柜还礼,道:“老掌柜这可放心了,便请您给贫道指条去大帽山的明路。”
老掌柜道:“非我不告诉道长,乃是镇长已派民兵将大帽山去路拦住,免得百姓身受其害啊。”柳清风“哦”了一声,道:“那……我就……”老掌柜接口道:“不过镇长住处老朽却是知道的,因为老朽常去镇长家送酒。”
柳清风道:“是了,此法甚好,还请掌柜相告。”老掌柜便把镇长家去处详细向柳清风说了。柳清风行礼道:“多谢老掌柜。”便告辞而去。他出了店门十余步,忽听见那老掌柜喊道:“年轻人,一路小心!”
柳清风一怔,猛地想起那日与小梅告别时她也喊道“一路小心!”他心中忽地一酸。不知为何,接着他又想起袁萍芷,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
柳清风心道:“唉!我这是怎么了?这女子此时也脱不开与赤血合谋盗钟的嫌疑,我为何这么想她?说不定眼下这两件事,也与她有莫大关联。如果……如果真的是她盗了霸王钟,她真的做了危害百姓的事,我该不该杀她?”他想来想去,心中纠结不已。
不知不觉,柳清风已到了镇长家。柳清风叫道:“镇长在家么?”过了一会,只听屋内一苍老的声音道:“是何人啊?”柳清风道:“贫道三清宫柳清风,愿助白水镇去大帽山除妖。”
只过片刻,房门忽地打开,开门的老者一见柳清风,刚刚精神的面孔又复黯然。他有气无力道:“既是如此,道长请进来吧。”柳清风见镇长神情,好生没趣,但也跟着镇长进了屋。柳清风环视屋内,见镇长家中也甚为简陋,镇长衣着也十分朴素,他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镇长倒了杯茶递给柳清风,道:“家中没什么好东西招待道长,这龙井乃当地特产,请道长慢用。”柳清风道谢接过,慢慢饮着茶。他只道在自己饮茶之际镇长会与他商议降妖之事,可他却未提一字。柳清风心下不悦,待他饮完茶后,镇长问道:“道长认为此茶如何?不然再尝尝老夫的碧螺春?”
柳清风听了,把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大声说道:“我是来降妖的,可不是来品茶的,镇长休要小觑我,我本是可大着呢!”原来在中国,主人再三向客人请茶,便有逐客之意,柳清风虽然发怒,也不便当面说破。
镇长忙道:“是是是,道长法力无边,可怎奈本镇贫穷,可给不起道长的酬劳啊。”
柳清风听了脸上变色,怒道:“哼,我岂是那种贪图小利之徒。若妖怪不除,我良心何安,百姓何安。我堂堂伏魔……嗯……三清宫门人,若连此区区小妖也除不掉,岂不丢了门人的脸!”
镇长听了一怔,忙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呃……既然如此,待我设宴款待道长,待道长精神饱满再去降妖不迟。”柳清风见此处甚为简陋,且他曾言道白水镇百姓生活并不宽裕。便道:“不必了,还请镇长带我去大帽山,叫民兵让一条路。”
镇长道:“也好。待我取那驴车来载咱们前去。”二人坐上了驴车上了路,而那驴子行走本慢,再加上拉着二人一车,便直如常人行走速度一般。柳清风甚不耐烦,一下子跳下了车,对镇长道:“若是这般速度何时才能到,镇长,到我背上来。”说着拔出龙吟剑。
镇长一怔,不知他意欲何为,但见柳清风已蹲在他腿边。只得道:“道长得罪了。”便骑到他身上。柳清风叫道:“可要坐稳了!”说着大喝一声“起”,剑身“呼”地直飞上天,将他二人都带了起来。柳清风道:“镇长,快告诉我怎么走!”镇长惊得呆了,竟忘了回答。柳清风急道:“快说啊镇长!”镇长猛地醒觉,忙道:“道长你看,东南方那座大山就是了。”
柳清风“哦”了一声,龙吟剑带着两人疾向大帽山前飞去。这时柳清风心道:“我若早想到此法,便不去找镇长了,更免得自讨没趣。”
只过一会儿工夫,二人已到了大帽山下。只见进山之路果然已被民兵堵得水泄不通。众民兵突见镇长和一道士从天而降,一惊非同小可。
镇长从柳清风背上下来后,对柳清风谦声道:“道长真是法力无边啊,这下白水镇可太平啦。”说着向柳清风一拜。柳清风听镇长夸赞自己,心里很是高兴,道:“镇长过奖了,只要贫道能为贵镇做些事来,就不枉我一身本领了。”
镇长向众民兵道:“这位……”他转头向柳清风道:“道长,在下该死,竟忘了道长姓名……”柳清风忙道:“贫道柳清风。”镇长“哦”了一声,忙向柳清风作了一揖,又向众民兵道:“柳道长大仁大义,主动来为咱们镇子除害。此时便要大显神通,我等务必要在此为道长做接应。待道长得胜归来,我等便亲为道长接风洗尘。现在你们便让开一条道请道长进山吧。”
众民兵对这阵势在这几日中见得多了,也毫不挂怀,齐道:“我们听镇长吩咐。”便各自分为左右两边。镇长对柳清风道:“道长要小心啊,我等将在此恭候道长得胜归来。”
柳清风向镇长行了一礼,大踏步向大帽山走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柳清风已到了大帽山山脚。这时他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使他片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但柳清风来此除妖,且袁萍芷生死未卜,自己怎能离开。
他心中混乱已极。“这里是什么地方,怎地让人有如此感觉。”他心中怯意油生,但袁萍芷的身影在他眼前总是无法抹去,说不定在此山中的就是她。
“我一定要找到她,向她问个明白!”
他想到这里,咬了咬牙,径向山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