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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剑御魔

共 37 章

不错,这部小说就是由步步高电子词典的经典游戏改编的,而且改动颇大,我自认为可以独立存在了。而且我觉得它与网上那些流行小说有很大区别。首先它是健康向上的;其次它说的是古代的那些事,还有文章的写法上与多数小说也有所不同,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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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隔岸观火

次日天刚蒙蒙亮,柳清风便即起床,见后门正开着,走过去一看,见王大嫂不知何时便已在此整理大车上的菜蔬。柳清风上前想要帮忙,王大嫂道:“现在时候还早,道长回去再歇一忽吧。”自昨日一谈,王大嫂已知柳清风是三清宫的道士,便称呼他为“道长”。

柳清风这才与她朝相,却见她眼圈红肿,面容憔悴。与昨日大为不同。柳清风便欲询问原因,但他立刻明白了,便止住不问。原来王大嫂报仇之心更切,竟而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便道后院收拾菜蔬。夜里寒风拂过,她不由想起父亲惨死,丈夫被困,从而悲从中来,不禁泪如雨下。柳清风便好生安慰她一会。

过了一会儿,小梅也起了床。此时三人已换好了寻常百姓的服饰。柳清风的钨龙剑甚是显眼,但三人昨日已有了计较。柳清风除去钨龙剑剑鞘,埋在后院地下,那剑虽削铁如泥,剑刃却颇柔软。柳清风便将钨龙剑卷在腰间,用外衣遮了。包裹中的符咒暗器藏在了怀中和衣袋中;而七星灯体积较大,王大嫂建议将其留在家中,可柳清风认定七星灯必能帮自己大忙,便系在腹前,穿上外衣一看,便如挺着肚子的胖子,小梅见了,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待一切准备停当,三人便出发了。柳清风推着那辆双轮大车,小梅和王大嫂坐在车的两侧。李府位于石梦城的中心位置,三人用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李府。那李府围墙长近一里,清风、小梅惊得呆了。他二人从未见过如此宏伟气派的住宅,饶是从小住在三清宫的柳清风亦是如此。

忽听得远处有人大呼道:“嘿!他妈的,快点过来。老子没空等你!”那是李府中看门的家丁。只听另一个家丁道:“再磨磨蹭蹭的,就把你们腿打断!”

柳清风听了,心下大怒,低声骂道:“两条狗还挺厉害的!”小梅生怕柳清风按捺不住,要和那两个家丁厮打,忙回过头去望着柳清风。柳清风见小梅压低了草帽下的脸十分柔和,心头的气登时卸得精光,一声不吭地继续推车。

三人到了李府正门前,清风、小梅不敢被人看到自己相貌,头上草帽压得更低。可二人仍忍不住看了看李府大门,见两扇巨门朱漆银环,门前石狮甚是凶悍,二人均看得入迷。

李府家丁叫他们三人卸下车上的菜蔬,过了一会,一个家丁问王大嫂道:“这两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王大嫂笑道:“他们是奴家的远房表弟。近两日来石梦城想投靠奴家,奴家便叫他们随奴家帮把手。”那家丁“嗯”了一声,打量了一下清风、小梅二人。二人只是不声不响地把车上菜蔬装入篮子里。小梅装扮男子,原是昨日三人商议过的。小梅力气也着实不弱,且又身着男装。那家丁看不清她相貌,也不太放在心上。

王大嫂向前一步,对那家丁低声道:“钱大哥,我那表弟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礼数不周,还望几位大哥见谅。奴家几日未和王大哥见面,不知他现下可好?”说着暗中塞给姓钱的家丁一样物事。姓钱的家丁一怔,随即笑道:“王大嫂思念王大哥,那是人之常情。咱们同在李府混碗饭吃,自然可以行个方便。待俺将王大哥请到柴房,你们夫妻好好地说说话吧。嘿嘿。”王大嫂喜道:“谢过钱大哥!”原来她偷偷塞给姓钱那家丁手中的是一锭银子。

待车上菜蔬都装入大篮中后,清风、小梅二人便各用扁担挑起两个大篮,王大嫂谢过李府众门卫家丁后,便和两个家丁同引清风、小梅进了李府。李府道路十分复杂,清风、小梅用心记忆,也觉十分吃力。

众人又走了七八条路,这才到了下房门前,其中一个家丁开了房门,二家丁进了下房。王大嫂三人抬着菜蔬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个家丁看着三人卸下菜蔬。这时二家丁忽觉颈中一痛,一声闷哼,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两个家丁身后的柳清风摘下草帽重重往地上一摔,对小梅道:“快解下这人的衣服,一会就来人了。”小梅虽有些羞涩,但也不敢怠慢,忙解下一个家丁的衣服,柳清风也正解另一个家丁的衣服。原来这也是三人昨日定下的计较。当家丁带三人进下房时,柳清风便击倒他们,并换上他们衣服扮成李府家丁,带王大嫂到大堂寻那李虎。

三人胡乱穿过几条小路,终于见到前面有两个巡逻家丁,三人走上前去,柳清风压低声音向其中一个道:“这是送菜的王大嫂,她不识好歹,竟嫌菜钱太少,非要找老爷评理。嘿嘿,这人想死,咱就叫她死得明白。这位老哥,请问老爷现在何处。”这些话正是昨日三人商议编排的,目的便是引巡逻家丁带三人见李虎。

李府家丁原本十分众多,何况平日也有不少家丁死于李虎之手,如王大嫂丈夫代替前位之事在李府早已司空见惯。那两个家丁不识清风、小梅二人,也不以为意,这原是王大嫂早已料到的。

那家丁狞笑道:“小子,莫不是你们俩私吞了这婆娘的菜钱,反而倒打一耙?嘿嘿,这等事我可见的多了,老爷怎会杀她灭口,你们想得倒美,充其量将这婆娘的腿打断,量她也不敢说出来。”此人显然不识王大嫂的丈夫,更不用说王大嫂了。

清风、小梅听了,不禁脸色大变,不想李府中人竟如此无法无天。王大嫂听见那家丁出言侮辱自己,脸色只是微变,只因她深知在李府中此类言行再寻常不过。柳清风强忍怒气,脸色又转笑容,道:“话虽如此,不过不教训一下这婆娘难以解我二人心头之恨,也叫她知道咱们李府人的厉害。”

那家丁笑道:“小子倒挺上道嘛,嘿嘿,咱老爷说不定还会喜欢你哩。你比他可强多了,这人日后若还这样当差,不知老爷会怎生废了他啊,嘿嘿……”他见小梅老实木讷,认定时候一久必遭李虎毒手,便话中讥讽。两个家丁一同大笑。

清风、小梅岂听不出,柳清风跟着哈哈大笑,寻思:“小梅明明是女扮男装。你们有眼无珠,道爷看被废掉的倒是你们。哼!待我杀了李虎,你们都别想好过。嗯,还是照大师兄的说法,有过的罚,无过的放。”当下却不动声色,笑道:“有劳两位老哥带路了。”

在路上,只听另一家丁道:“也算你俩小子运气,俺刚刚听老赵说,咱府上来了贵客,听说还会仙法,老爷正在客厅见他。我们兄弟也想借此机会开开眼界,否则客厅这地方,还用得着我哥俩带你们?”柳清风笑道:“是吗!不知这位贵客是何许人啊?”

那家丁道:“老赵口风极严,这我们可就不晓得了,不过据说好像是个道士。对了,咱们可说好啦,到了客厅,咱们先在外面候着,顺便见识一下那位道长的神通。可千万别惊动了老爷,否则连我们哥俩也性命难保。”柳清风笑道:“这个自然。”心中却想:“看你们也不是好人,到时候惊不惊动李虎要看道爷心情,谁管你们死活。”

众人来到客厅前,见院中空无一人,且门紧闭着。两个家丁很是失望,向柳清风打个手势,便即蹑手蹑脚走出院子,清风、小梅也不动手阻拦,任其离去。柳清风心道:“李虎这厮定在里面,可这道人不知从何而来,李虎这厮不派人把守,想必是不可告人之事。还是先看看再说。”于是他迅速之极地闪到窗旁,通过窗缝注视里面。那边小梅塞了一棵青草在嘴里,乃是“玉蓝草”,可使听力大大增强一段时间,当即也凝神静听室内情况。

柳清风静观室内,窗缝中只看到厅堂中央两把太师椅上各坐一人,左首那人衣着十分华丽,细眼鼠髭,左颊上赫然一颗大痣,相貌可谓猥琐至极。柳清风心道:“想必此人就是李虎了。”那人笑嘻嘻的,双手正拿着什么物事把玩,柳清风眼力虽然不差,却看不出那是什么。右首边那人身着道装,四十来岁年纪,相貌精悍。柳清风心知这便是家丁所说的贵客。至于厅内还有多少人,实在是看不出。

忽然之间,李虎将手上物事一挥,那物事登时现出七彩烟雾,接着又听一名女子尖叫一声。李虎笑喝:“快走,他妈的,快走。”接着柳清风看得清了,厅内有一丫环装束的女子向厅门奔来。柳清风大惊,此时想走,却已迟了,只得硬着头皮应战了。却见那女子扑到门前时,突然怪叫一声,全身漆黑,口吐黑血,倒地而死,接着尸身变为黑墨色,其形甚为可怖。柳清风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李虎见那婢女死状奇惨,哈哈大笑道:“紫辛道兄,这‘七步蛇毒’这般厉害。你舍得送给小弟吗?”紫辛道:“这是家师对李大爷的微薄心意,贫道怎会不舍啊。更何况,我五斗米教宝物甚多,‘七步蛇毒’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他眼见李虎杀自己婢女的手段,却也视之寻常,脸上毫不变色。

紫辛忽然想起一事,便又说道:“贫道近日听闻李大爷得了一对芦藤甲,听家师说此乃鲁班后人用千年稀有材料制得,的是千年一见的稀世珍宝,不知李大爷可否取出此宝叫贫道开一开眼界?”

李虎沉吟片刻,随即笑道;“紫辛道兄想观看芦藤甲,那是小弟的荣幸。来人那!取芦藤甲来。”他心中已有打算,自己无法辨其雌雄,鲁斧嘴又甚硬,不肯说;自己所以不敢拿下人做实验,只怕一不小心毁了宝物。而紫辛道人毕竟道行不浅,让他辨认辨认,说不定能瞧出些端倪。

只过片刻,两名男丁便各捧一藤衣而至。柳清风吁了口气,心道:“还好芦藤甲就在厅内,倒省了我们的躲藏事。”他凑近窗格,只见两只藤甲都呈碧绿色,倒似用新芦藤所制,且二甲在形状上竟毫无分别。紫辛见了,脸上微露奇色。李虎道:“道兄请。”

紫辛接过一只芦藤甲,仔细翻覆观看,喃喃道:“这对芦藤甲其形虽同,其质则异,乃别雌雄也……”李虎笑道:“道兄所言甚是,可惜小弟不能参透其中秘密,是以这对芦藤甲只能称为废宝。”说罢他连声叹气,他如此说,无非是激紫辛告知其雌雄区分之法。他寻思紫辛既知其一,想必也知其二。

紫辛“嗯”了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了,你瞧。”说着忽地拔出背上长剑,“嗤”的一声,已将手上藤甲劈为两半。这两下兔起鹘落,迅捷之极,实非高手不能。李虎、柳清风同时大惊。柳清风心道:“莫非这道人识出此非真品?”

接着紫辛将断甲扔在地上。柳清风往地上看去,竟惊呆了。只见那藤甲断处竟似活了一般,“噌”的窜出细嫩的枝条来,立时互相对号接合了,接着又是“刷”的一下,断处缩回,再看那芦藤甲,竟与未损前毫无分别。

厅内李虎也惊得呆了,半晌才拾起芦藤甲,仔细看了良久,才道:“这真奇了,居然……居然……一点痕迹也没有。奶奶的,还真他妈的是个至宝啊!哈哈,哈哈哈哈。”

紫辛却不动声色道:“这就是芦藤雌甲了。如若芦藤甲断后不自动接合,而是将其合在一起才可接合,那就是雄甲了。”李虎听了笑道:“哈哈,高明,哈哈,高明。”不知说的是紫辛见多识广,还是赞鲁斧制的芦藤甲灵性非常。窗外的柳清风也早看得呆了,而他对于芦藤甲千年长青,亦甚叹服。

紫辛把剑放在桌上,回身又坐在太师椅上,品了一口茶道:“李大爷得了如此至宝,家师若知,必定喜你忠心。贫道在家师面前,也会为李大爷美言几句。”李虎听了,笑容顿敛,道:“不知道兄此言何意。”声音中充满了惊异之意。

其实李虎心中已明,紫辛显是要将芦藤甲献给他师父,且紫辛之师与李虎实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李虎便不敢违拗。紫辛嘿嘿冷笑,道:“贫道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李大爷与贫道装傻,难不成想独吞吗。”

李虎忙赔笑道:“小弟不敢,小弟不敢。”声音又有些惶恐。

紫辛哈哈笑道:“李虎,别忘了你们家怎么有的今天,若没有家师,你也不过是个市井子民罢了。现今你作为本教的一条狗,也是你几生修来的福分啊。”言语中对李虎已不存丝毫情面。而李虎仍含笑说道:“是,是,我是一条狗,我是一条狗。”说话间已走到紫辛身旁。

忽然间,李虎疾抬左手,登时一阵彩色烟雾罩住了紫辛头颈。这一下变起陡生,别说紫辛正在喝茶,丝毫没有防备,就连窗外柳清风见了,惊讶得也险些呼出声来。饶是紫辛乃名门之后,修为阅历均不可谓不富,但对李虎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竟防不胜防,登时中了“七步蛇毒”之毒,他知身中此毒后只需走上七步,立即惨毙。当下不敢离座,一言不发,忙翻寻衣兜中的解药。

可李虎哪让他有半分喘息余地,一拍桌角,“呼”的一声,一把庞大事物竟从北墙上挂着的水墨画后急射而出。李虎看准来路,举起右手便抓住那事物,立即向紫辛砸去。柳清风看得清了,原来那事物竟是一把锻造得极大的巨剑。他见李虎膂力大得出奇,咽了一口唾沫,知今日遇上了劲敌,待会须全力应战。

柳清风接着看时,见紫辛已将解药翻出,却不及服用,只得闪避,他身法十分精巧,李虎砍他不到。李虎心中焦躁,猛地加速攻势,那剑虽重大异常,但在李虎手里却显得轻盈无比,只一会功夫,十数剑已向紫辛递出。

但紫辛躲闪之速竟殊不下于李虎剑速,只听厅内呼呼风响,柳清风也看得眼花缭乱。紫辛躲闪之余,忽地飞起一脚,直踢向李虎右腕。李虎只想尽快令他了账,心神颇乱,加之这一脚迅如闪电,李虎闪避不得,“呛啷”一声巨响,巨剑落地。

紫辛见李虎已撕破了脸,便不必再对他留情。抢起桌上长剑,直指李虎胸口。柳清风眼睛一花,只见那长剑蓦地里伸长了数尺,好似长枪般长。李虎大骇,连连退步。此招乃五斗米教得意奇门之术--剑气术,长剑一受这种真气催动,便会生出形似剑刃的剑气来,此类剑气,竟连剑身也如剑刃一般的杀伤力,实是小歔不得。眼见这剑气距李虎胸口已不到数寸。紫辛恨他出手狠毒,踏上一步,眼见李虎便要命丧在剑气之下。

忽见紫辛手上长剑蓦地里缩短,剑气消失。又见紫辛脸上、手上的皮肤已呈黑墨色。又听“呛啷”一声,长剑落地,跟着紫辛也俯地摔了下去,再不动弹。李虎不敢上前探视,拾起巨剑,向紫辛脑袋掷去,紫辛不闪不避,“噗”的一声,巨剑插在紫辛头上,黑血直流。

柳清风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双手颤抖不已。连李虎见了也叹道:“好个七步蛇毒,是真他娘的毒啊。”原来紫辛躲闪李虎疾剑之时,不觉脚上已挪动五步,他一脚踢在李虎腕上,又添一步,最后他杀心一动,不假思索,又踏一步,却不知这一脚踏进了鬼门关,而李虎却从鬼门关转了一遭,退了回来。这下他见紫辛确实已死,又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他向紫辛尸身走来,重重踢了一脚,骂道:“操你奶奶的,敢说老子是狗!依老子说,天道老杂毛才是条老不死的癞皮狗,他妈的你紫辛正是癞皮狗的狗杂种!五斗米教!五斗米教!我看倒是死了老祖宗的猪狗教!你们这些直娘贼的道士,全他娘的是狗杂种!嘿嘿,老子就要骂你们,你们压了老子这许多年,看你们以后怎么压!”他每骂一句,便用巨剑在紫辛尸身上猛剁一下,他骂了这一大串,已将紫辛斩得血肉模糊,黑血四溢。当李虎叫到“怎么压”时,手起剑落,将紫辛一颗头颅斩了下来。

柳清风又是一惊,险些呼出声来。却听身后小梅惊叫一声。原来小梅听得室内声音,再也忍耐不住,便叫了出来。李虎大惊,果见窗纸上隐约有一丝人影,手中“七步蛇毒”猛向窗户喷出,外面不论是谁,他都非要杀了灭口不可。

柳清风虽受惊吓,但神志不乱,一个筋斗猛向后翻出,起落间,人已站在院子中央小梅身旁,忙抽出腰间钨龙剑,横握在手。见小梅已从旁边树上拆了两根较粗的树枝作为双手剑。他再一看,却不见了王大嫂踪影。忙问小梅:“王大嫂呢?”小梅道:“她……”

忽听得“呼”的一声,厅门大开,李虎从厅内跳到院中,与清风、小梅二人几米距离相峙。李虎见二人都是自己的家丁,警惕登时放松了,但仍要杀二人灭口。脸露狞笑,对二人道:“你们真是好大胆子,竟敢擅闯此地。嘿嘿,胆子不小哇,不小。”

柳清风此时终于与几日中做梦都想手刃的大恶人李虎相对而立,眼中怒火狂喷,胸膛中热血沸腾,大声说道:“李虎,你多年来横行不法,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道爷要亲自取你狗命。”

李虎听了一怔,心道:“这小子自称狗屁道爷,难不成却是紫辛的徒弟或是师兄弟,也是五斗米教的人。哼,若是如此,此人更是非死不可,否则叫他逃脱,老子必是死无葬身之地。”李虎已有计较。对柳清风笑道:“朋友,不知阁下身后的真人怎样称呼。”

柳清风一怔,刚要回头,猛地醒悟,果见李虎已然偷袭,巨剑正向他头顶砸来,小梅大声惊呼道:“大哥小心!”柳清风运起真气,疾挥剑挡架。但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剑交之处,火星四溅,二人同时退后数步。柳清风手臂隐隐酸麻,钨龙剑“嗡”个不停,犹如龙吟。

柳清风心道:“近日我的真气修为不知如何忽地增进甚多,我只道世人之中能与我拼个相当的屈指可数。可哪想这厮上来便险些制住了我,若不是宝剑助我,只怕……”他适才偷看李虎刺紫辛时巨剑之速,多半也是如此功力,不由得心中一寒。

那边李虎之惊竟殊不下于柳清风,适才他偷袭一招乃自己的拼命绝招,名曰:“风沙莽莽”,操之甚费精力,只因他想速毙此人,尽量一击得手。至于他身旁那人看不出其底细,但既然和此人一起,想必二人旗鼓相当,但自己既毙了一人,另一个孤掌难鸣,自然不足为虑了。可哪知那人只用剑一格,便逼退自己绝招,此时又感胸中气塞,更为吃惊,觉得这少年修为实不在紫辛之下,于是忙叫道:“快来人,与我捉了这两个小贼。”

过了一会,从院外和厅内拥进十数家丁,均手执单刀,有的甚至手执暗器。柳清风叫道:“无耻小人!小梅,擒贼先擒王!”说着挺剑向李虎冲来。他虽认为敌人功力绝不输于自己,但自己身为三清宫修行之人,惩恶扬善便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要丧身于巨剑之下,也要死战到底。

李虎叫道:“他妈的还愣着作甚,快给我上啊!”众家丁听了,举着刀齐向二人奔来。柳清风竟不加理会,钨龙剑仍向李虎刺来。小梅跃上前来,挥舞树枝拦住两三名家丁,与他们缠斗在一起。但仍有不少家丁舞刀向柳清风头顶砍落,柳清风心头焦躁,钨龙剑不及前递,忙向上划了个圆弧,听得当当当数响,众刀已被尽数削断。

李虎见机,挥动巨剑向柳清风脑袋横削过来。柳清风急忙矮身,躲过这一下,左足足尖点地,身子凌空翻起跟斗来,刷刷刷在李虎要紧部位连递三剑,李虎大惊,危急中打了个滚,逃出剑圈。手执暗器的家丁见机会难得,向柳清风掷出四枚梅花镖。柳清风听得声音来源,用剑砸飞两枚,复用手接了两枚。这才落地。

那边小梅已与五个家丁斗在一起,此时她身着男装,家丁与她动手不存丝毫客气。且小梅手执的只是树枝,并非利器,便不敢与他们的单刀相触,只施展游身功夫支撑。之前三人尚未斗倒,此时又充两个,渐渐小梅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柳清风一瞥眼见到小梅情状,一惊非同小可,忙将剑柄咬在嘴中,暗器一来,只双手去接,他自真气大增后,胆子也大了起来,只一会功夫,柳清风便接了十数枚梅花镖,接着他手猛地一挥,十数枚梅花镖向众家丁激射而出。柳清风真气本足,这一掷力道自然非同小可。但听得“啊”“啊”之声不断,接着约有十人倒地不起,小梅就此脱身。

那掷暗器的几个家丁见了,双手颤抖,哪里还敢再发射暗器。李虎却“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条,向柳清风掷来。柳清风见半空中那纸条上画有字符,且颜色均为暗红色,大吃一惊,双足蓄劲,猛向前蹬,身子向后飞出。由于力道过猛,他着地之后,后退几步,终于坐倒。

只见那几张纸条竟在眼前空中爆炸开来,爆炸后纸条上火苗颜色,与纸条字符颜色无异。正因为柳清风知李虎所掷为驱魔神符--狱火符,才拼命躲开。

柳清风站起身来,又大声惊呼,眼见又是三枚符咒已欺近身来,符咒上的字有黑色,有黄色,有深蓝色。柳清风不及多想,忙施展“飞剑斩”,“嗤”的一声连人带剑向后飞出。紧接着,就是“轰隆隆”“喀嚓”“刷”的巨响,就在柳清风身前不及一尺处,竟凭空出现一块巨石砸在地上,半空出现一道闪电击在地上,且又结了一块巨冰。

这三道符中,黑字符为“囤土符”,黄字符为“召雷符”,蓝字符为“宇冰符”,这三道符均被柳清风间不容发地躲开。他刚刚吁了口气,忽觉腰间一痛,原来李虎趁柳清风闪避三条符咒时,已欺身于柳清风身后,这一下突施暗算,柳清风毫无防备,挨了李虎重重一脚,柳清风直向前跌出。饶是他真气雄厚,这一下也击得他险些呕血,努力调匀气息。

再看李虎时,已和小梅都在一起。原来适才小梅正与几个家丁相斗,瞥眼见李虎闪到了柳清风身后,柳清风竟毫不察觉,眼见李虎似要举剑。小梅大惊,手上两只树枝刷刷刷连出狠招,将众家丁分别逼退一步,拼命向李虎奔去,一招“拨云见日”直刺李虎咽喉,李虎巨剑不及砍柳清风,向树枝砍去,同时飞起一脚踢飞柳清风,小梅的树枝也被整整齐齐削断一截。但手上树枝仍有些长度,便在李虎身边不停游走,李虎久久斗她不下,心中焦躁。心道对方手中只是树枝,自己竟奈他不何。

柳清风见状,心道:“李虎这厮厉害得紧,此时机会难得,且小梅未免危险,我俩正是趁此机会合力对付他,岂有不胜之理。”见几名家丁在李虎、小梅身旁掠阵,左手向他们一扬,众家丁只道暗器又来,忙向后奔逃。柳清风趁机窜入战团。

清风、小梅二人一前一后,夹攻李虎,李虎对柳清风颇为忌惮,只一心对付柳清风,岂料后背已被小梅用树枝戳中数下。只是小梅手中树枝削去一截,枝头不尖;且慕容家医术虽精研人身穴位,但令人伤死之穴位却不传于后人。饶是小梅数击未击中李虎要穴,李虎也颇经受不起。他受此一挫,招数滞怠,险些被柳清风钨龙剑砍中。

李虎额中立现冷汗,可头脑却也清醒了。他心念一动,猛地一招“风沙莽莽”,巨剑直向小梅面门砍去,那招正是起先与柳清风拼招的绝技。柳清风识得此招,心知小梅若闪避不开便绝无幸理。只因柳清风与小梅一前一后夹击李虎,小梅闪避的范围自然减小了。更何况李虎这一下突兀之极,小梅更无躲避之余地,只得将双枝架在门户前。柳清风早已看出来,还怎有心思去杀李虎,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要为小梅架开这一剑。

柳清风焦急已极之余,哪料到自己正中了李虎圈套,此计正是“声东击西”,这一剑本是虚招,原是佯攻小梅,实则欲伤柳清风。柳清风将从李虎身旁掠过时,李虎忽从左手袖中翻中“七步蛇毒”,毒雾正喷在柳清风面门,他猛地闻到一股香甜气息,接着又觉脚下如在云端,只想走步。

小梅这一惊非同小可,跟着右臂一痛。原来李虎一心只为了对付柳清风,“七步蛇毒”倒是不偏不倚射中柳清风,那招“风沙莽莽”准头自然偏之甚矣,只擦中了小梅右臂。可巨剑力大,仍使小梅右臂流了不少血。柳清风见小梅受伤,又惊又怒,对李虎连施狠招,李虎刚刚狼狈招架开。

柳清风这“程咬金三板斧”倒不打紧,脚下已走了三步,小梅看在眼里,这三步每一步都好似砍在小梅身上一刀一般。她哭叫道:“柳大哥,你别走啦!会没命的!”柳清风一凛,登时醒悟,但他如耸云端,仍极想走上几步。他无可奈何,仍盘膝而坐,右手舞起钨龙剑在自己身旁不停画保护圈,左手暗扣几枚梅花镖,余光瞥着众家丁。还好众家丁心怕梅花镖,只是在旁掠阵,不敢上前。

柳清风扣梅花镖虽有驱退众家丁之意,而暗助小梅之意实多。眼见李虎与小梅又斗在一起,李虎全神贯注,招招狠辣。他心中已有对策:“这两个娃儿若是联手斗我,倒真他娘的棘手,看来必须连施杀手,先废了这小子,然后再对付小道士。嗯,要逼问他是不是五斗米教的,不能先杀他。那就砍了他手足,挖去他眼珠便行了。反正他们知道了我杀紫辛的事,早晚都得死!”

想到便做,向小梅狠剁两刀,小梅连连倒退,眼看便要命丧于李虎巨剑之下。柳清风大骇,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三枚梅花镖用力向李虎上中下三处要害掷去,李虎大惊之下,又是一个打滚间不容发避开了,只听“当当当”三声,三枚梅花镖俱嵌入墙里。

此时柳清风早已欺身到两具家丁尸身旁,拾起两柄单刀,对小梅喝道:“接着!”手一扬向小梅抛去。此时柳清风猛地矮身,躲过了认为有机可乘便扑来偷袭的家丁一刀,这一刀却削下柳清风一束头发,立即被风吹散。

小梅忙丢下早已被李虎削得不堪的树枝,接住了两把单刀。见柳清风盘坐于地和众家丁斗将起来。她刚要说“大哥,你已经走了六步啦,小梅求你了,不要再走啦!”李虎却又扑过来进攻,小梅这句话不及说出,便又憋回心里。一刀卸去了来剑之力,只卸得她半身酸麻,娇喘不已。另一刀乃以刀代剑向李虎小腹刺去,可李虎变招奇速,左手已捏住刀背,便欲夺刀。

小梅的生死原是要靠这双刀,自然视这刀如性命一般,将刀握得死死的。可她已半身酸麻,哪里拗得过李虎。小梅已连人带刀被李虎拽来,一头撞在李虎胸膛,那把刀也被李虎夺过。

李虎大笑一声,举剑便向小梅颈中劈落。柳清风此刻正被众家丁缠着,哪里来得及救援。可李虎这一剑挥到距小梅颈下数寸处却停了下来,他笑眯眯地道:“嗯,好俊的妞儿,老爷我艳福不浅!”原来小梅适才这一撞,已将头上布帽撞掉,露出她乌黑的秀发。

李虎此时杀意顿消,色心燃起,只想将她活捉,把她逼到院子角落。小梅已失一刀,更无抗拒之力,连连向角落退却,眼见她手中另一把刀也要被夺去。

柳清风突然红了双眼,长声猛吼,院中诸人皆被吼声震惊。柳清风站起身来,挥剑乱砍,霎时间,随着惨叫声起,剑刃、断手落了一地,柳清风看也不看众家丁,双脚猛地蹬地,一招“一鹤冲天”钨龙剑猛向李虎刺来。这“一鹤冲天”乃三清宫修习者修习剑术的一大难关,三清宫年青弟子无一会使,更不用说当时不学无术的柳清风了。他只是偶尔一次见闲梓舞过,便想也不敢想。可今日柳清风狂怒之下,竟夹头夹脑使将出来。

只见钨龙剑剑刃忽地伸长,竟是他看过的紫辛的剑气术。实际上,柳清风纵然悟性再高十倍,以真气催动的玄门法术他也绝不能偷学会,只因他真气本甚雄厚,且自己势同拼命,以此意念催动的真气正与剑气术暗合。紫辛刺李虎的那一剑亦是拼命之招。

李虎这时正背向柳清风,忽觉背后厉风陡起猛一回头,见柳清风攻势如惊涛骇浪般扑来。李虎大骇,忙竖起巨剑挡在身前。柳清风一剑正击在巨剑剑背上。这一下李虎如何经受得起,“咚”的一声巨响,李虎被击退数步,柳清风也落地倒下。

接着又听“啊”的一声长声惨叫,李虎右臂已齐肩而断,“呛啷”一声落在地上,手上兀自紧紧抓着那把巨剑。原来李虎倒退之时,右肩正撞在小梅刀刃上,竟好似他自己将右肩伸给小梅削落一般。李虎断了一臂,痛不欲生。但头脑不乱,知自己若再不逃跑,此处便是自己葬身之地。便趁柳清风倒地不起之时,小梅瞧着手上血刃怔怔出神时,挣扎着踉踉跄跄跑出院外。

众家丁见自家老爷重伤逃跑,哪里还敢停留,虽不少亦受重伤,也挣扎着挪步出院。登时院中只余清风、小梅二人。

柳清风缓缓坐起,望着几条横在院内的尸身,心有余悸。这是自己首次动手杀人。虽不查他们生平有无劣迹,但他们原是为虎作伥,死有余辜。但他仍有些接受不了,竟自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