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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剑御魔

共 37 章

不错,这部小说就是由步步高电子词典的经典游戏改编的,而且改动颇大,我自认为可以独立存在了。而且我觉得它与网上那些流行小说有很大区别。首先它是健康向上的;其次它说的是古代的那些事,还有文章的写法上与多数小说也有所不同,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正在阅读 · 第十七章 美人计

第十七章 美人计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柳清风缓缓睁开双眼,一缕亮光刺得他双眼好不难受。原来此时已是白天,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环顾一下四周。却不由得惊噫了一声,此处竟是钟山道院的一所卧房。

忽听得一个年轻的声音叫道:“啊,柳师兄醒了,我这就禀告师父去。”原来屋内还坐着一个道士,他一直守着柳清风,柳清风适才没有看到。

那道士出去后,柳清风猛地坐起。心中满是疑窦,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袁姑娘在哪里,霸王钟又在哪里。想起霸王钟,他脑子登时清醒。这才想起他与袁萍芷共守钟洞又苦战赤血,后被赤血摄魂阵迷惑之事。又想:“那么钟到底怎样了,难道……难道……难道……”他额头顿生冷汗,不敢再往下想。

俄而房门又开,一个老道快步走了进来。柳清风这才醒觉,向前一看,见玄虚道人已坐在他身旁。玄虚见柳清风额头满是汗珠,以为他被赤血打伤,疼痛流汗。忙问:“清风,你感觉怎么样?”

柳清风一呆,似乎没听到玄虚的问话。他心中想的尽是霸王钟之事。便问道:“钟呢?”

玄虚听了,先是一阵苦笑,接着温言对柳清风道:“清风,你好生休息。”柳清风看着玄虚,心中更是冰凉。大声说道:“师叔,请你告诉我霸王钟到底怎样了。”但玄虚尚未开口,他仿佛已知晓答案。

玄虚仰天长叹道:“天意啊,也罢,也罢……”

柳清风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忽听噩耗,仍仿佛坠入冰窖一般,心中只道:“完了,完了……”颓然靠在墙上,呆呆地不知所措。仿佛世上什么东西都与他无关了。

他又想起袁萍芷,忙问玄虚道:“师叔,袁姑娘在哪,请你带我见她。”玄虚一怔,才道:“我到钟洞之时,袁姑娘便已不知去向了。清风,你已昏睡了三天三夜。”

那晚赤血与柳、袁二人苦斗良久,见仍制不服二人,便以摄魂阵击倒柳清风。此时他听得十里之外有个高人疾速向这里奔来。原来凡是修炼这摄魂术之人,必先苦练五官,以便迷惑众生。他只觉此人依稀就是玄虚,仔细察觉他的功力,惊觉玄虚已非吴下阿蒙,甚至已不下于自己。又怕他派众弟子围山。当即不再多想,忙变出一个残影骗过袁萍芷,抢过霸王钟逃之夭夭。

自从柳清风和袁萍芷拜别玄虚去后山后,玄虚便常常惦记二人。尤其在这几日和这位柳贤侄的相处中,只觉和他相见恨晚,对他尤为担心。那晚一件大事一了,当即将山上事务交给云飞办理,只身疾向钟洞奔去,想助二人一臂之力。哪知一进钟洞,见到的只有昏迷不醒的柳清风。只因他修为已深,见宝钟不见,只微感慌乱。忙背起柳清风回到钟山道院。

柳清风听自己已昏睡了三天三夜,又惊又愧,登时连耳根都红了。他目中含泪,叫道:“师叔,弟子……”玄虚手掌一竖,叫他不必再说,柔声道:“清风,师叔不来怪你,你也不必内疚。”

柳清风听了,心中大大感激,想起闲梓当初对他说的话:“你须坚持不懈,还需放下你那小孩子脾气。身为伏魔使者,你只能接受挫折,但决不可接受失败。因为‘失败’二字不会出现在伏魔使者的人生里。”柳清风渐渐坐起,思路渐渐清晰,开始想道:“我该如何寻回霸王钟?袁姑娘为何也不知去向?莫非……莫非果真被师叔言中?”

他不敢再往下想,向玄虚问道:“师叔,不知钟山那边怎么样了。”玄虚道:“三日前妖魔已被大家击退,我心中惦记你们,便独自一人赶去钟洞。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对了,袁姑娘是如何不见的?”柳清风便将在洞中这几日之事及大战赤血之事详细向玄虚说了。

玄虚听了,沉吟不语。过了一会,他忽然问道:“清风,你说你对付赤血时用了一招‘吸魂之手’。接着那赤血便说你与天道有些渊源?”柳清风道:“是的。”

玄虚思索片刻,叫柳清风将“吸魂之手”使一遍给他看看。柳清风当即下床,演示了“吸魂之手”。玄虚看了,忙问道:“这法术只怕不是无机师兄传给你的吧,你是在哪儿学的?”

柳清风便将石梦城李府之事又向玄虚一一说了。玄虚寻思道:“紫辛……紫辛。啊,是了,他是天道的得意弟子。这么说,天道曾被迫藏在李府地道,而且在那里躲了很久。似是躲避仇家,只是他躲的是何人呢?”

他思索半晌,也毫无头绪。忽然他想到一事,对柳清风道:“清风,此招甚为阴毒,你若练得久了,定会对身体大大不利。天道为本教弃徒,你练了他的法术本是不该。但事态紧迫,也怪不得你。但其法术中想必仍有很多阴毒蛊术,这一时间我也察看不了你那许多。你日后自律为主,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柳清风道:“多谢师叔提醒。”心里盘算那句“你练了他的法术本是不该”,琢磨:“只要功夫是好的,学了又有何妨,难道学法术还要因人而异?”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他一拍大腿,满脸喜色,倒吓了玄虚一跳。柳清风忙向玄虚拜道:“请师叔准弟子下山追上赤血,弟子有法子对付赤血。”

玄虚听了,又惊又喜,忙问其详。柳清风笑道:“既然赤血是被天道放的,那么他们一定……这个蛇鼠一窝了。赤血既然误认弟子是天道的徒弟,不如将计就计,就做他徒弟做到底好了。待他一放松警惕,弟子就突施杀手。嘿嘿,虽然手段不大光明,但总强过霸王钟落入奸邪手里。”

玄虚边听边不住点头,待柳清风说完,玄虚微微皱眉道:“只怕天道虽亲手放了赤血,但因天道杀了赤血兄长,赤血又会报仇。你若自认是天道弟子,赤血更会杀你。再说,那几日你冲撞了他,以他的性格,他必会恨你入骨,欲杀你而后快。只怕你的言语,他半点不信,那时可无人救你啊。总之,我不忍你只身犯险。”

柳清风听了这番话语,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吟不语。又过片刻,他忽然大声说道:“那也要试一试了。师叔,弟子失了霸王钟,想起将来生灵涂炭,弟子恨不得一头撞死了。若不是弟子亲手夺回霸王钟,弟子枉为伏……枉为人也。何况天道杀赤血兄长之时,赤血尚未复出。此事他未必知道。只有赌上一把,弟子若赢了,夺了霸王钟,杀了为祸天下的魔君,皆大欢喜;若是赤血赢了,大不了弟子任他处置便了。杀了弟子一个,将来还会有人夺钟为难赤血,也不耽误咱们夺钟了大计,宝钟早晚是咱们的,这叫做有赢无输。”

玄虚听了,连连点头,伸手拍了拍柳清风肩头,说道:“咱们道教出了贤侄这般的少年英雄,真乃福气啊。好,师叔允了。”当即将他所知有关天道的事尽数对柳清风说了。柳清风记性甚佳,听完复述两遍便已准确无误。

玄虚又道:“清风,咱们叔侄俩一见如故,你要走了,老道当真舍不得啊。不过此事系及天下生灵,你须早到一刻是一刻啊。还望事成之后你能再回钟山,咱爷俩促膝长谈个几日几夜。你不必惦记你的师兄弟,他们好得很,你早晚会与他们再见。”

柳清风道:“蒙师叔垂青,弟子十分欢喜。师叔放心,事成之后,弟子一定来钟山看望您老人家。”

玄虚微微一笑,说道:“清风啊,我看此事必与袁姑娘有莫大联系。你下山后,第一件事便须找到她。”柳清风道:“师叔放心,弟子记下了。这次弟子决不会让师叔失望。只是弟子有事请师叔相助。”玄虚道:“但说无妨,此间只你我二人,又何必客气。”

柳清风道:“钨龙剑乃是师父赠我之物,那晚却被赤血所毁。还求师叔告之一个修剑之术,以保师父信物。”玄虚听了怔怔出神,良久才摇头道:“清风,此剑不必修了。”

柳清风心中一惊,问道:“其中缘由请师叔示下。”玄虚捋着长须道:“钨龙剑乃无机师兄当年闯荡大江南北时使用的宝剑。不知他用此剑得罪了多少妖魔鬼怪。你此次离去路上定是凶险重重,十有八九会遇到这钨龙剑的仇家。赤血既能弄断钨龙剑,其它妖魔又何尝不可。是以你带上此剑实为极大的祸患。但伏魔须利剑,怎奈我道观中皆是寻常铁剑。听说建业城有个铸剑能手,名叫阿军,你可以求他为你铸一把利剑。”

柳清风一听“阿军”二字,忽地想起忘忧村老孟托付自己给他送信之事,他一捏衣袖,幸好信件尚在。便道:“多谢师叔相告。”

玄虚送了他一袋银两,向他道:“事不宜迟,这就悄悄离去吧,不必惊动众位师兄弟,一路上多加小心。”说着眼眶有些红了。柳清风也依依不舍地向玄虚磕了三个头,径向山下走去。

他在路上心神不宁,不住的想起袁萍芷。想起她从未向自己讲述自己的身世,而且她平日的举止也颇显怪异。为什么她对师叔有些畏惧,为何她会那么多的奇门之术,而现在为何又不见她踪影?莫非她和赤血老妖实属一伙,由她先骗取我的信任,然后再和赤血里应外合夺得霸王钟?

他越想越怕,不过再一细想。想起她力斗那三个假仁假义的驱魔法师,想起她在钟山道院苦战众妖魔,又想起大战赤血时她不住帮自己脱险……他越想脑袋越疼,索性不再去想。

此时他看着眼前建业城中街道繁杂的景象。仿佛看见袁萍芷正与那三个法师恶斗。心下发愁,寻思茫茫人海自己该如何寻找袁萍芷。“还是先饱餐一顿,再去寻阿军铸一把利剑。对了,还有那封信也要交给他。呃,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管他呢,到时问问便知。”

于是他找了一家小饭铺饱餐了一顿。结账时,他向店伴问道:“请问老兄,城里有一个叫阿军的铁匠,不知他居住何处?”那店伴想了好久,才想起并告知他。柳清风谢过,起身便行。

阿军铁匠铺甚是偏僻,路上柳清风又问了四五个路人方才寻到。只见这铁匠铺门面甚小。且木门紧闭,几乎门可罗雀。柳清风叩了叩门板。过了半晌,只听屋内一个微显苍老却十分雄厚的声音道:“请进来吧。”

柳清风推开房门,门发出“呀”的一声刺耳响声。柳清风进了屋子,见屋内陈设甚是古朴。一阵“叮当”的声音传进耳中。柳清风朝声源看去,只见一个男子背对着他正对着简陋的铁匠炉用铁锤打造一把铁剑。

只听那男子道:“你要做什么?”柳清风听见他说了两句话,虽不甚响亮,但却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威严。使柳清风感觉非同寻常,他这么一呆,竟忘了回答。

那男子一怔,停住打铁,缓缓直起背脊,回过头来。可这一回头,二人竟都说不出话来。突然柳清风“咦”的一声惊呼。他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一惊都非同小可。

原来那铁匠阿军满腮虬髯,面容也憔悴不堪,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但二人都吃惊的是,彼此的相貌竟极为相似。阿军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而柳清风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

过了良久良久,阿军方道:“不知道长来此有何贵干?”柳清风道:“这位大叔可是铁匠阿军?”阿军道:“正是在下。”

柳清风道:“久闻先生大名,晚辈师叔玄虚真人知先生擅于打造利器。晚辈乃是伏魔……那个伏魔道士,不料前几日与妖魔斗法时兵刃遭毁,是以来此求先生为晚辈打造一柄利剑,用以降妖伏魔。”

阿军听了点头道:“老夫看你很有气质,又是玄虚真人的师侄,想必是个豪杰,老夫帮你铸一把利剑也无妨了。”柳清风一听,已知他已答允,喜道:“多谢先生。”

这时他忽然想起老孟托他的事,便问:“晚辈还有一事请教。”阿军“嗯”了一声道:“什么事。”柳清风问道:“先生可识得一位住在忘忧村叫老孟的女子。”阿军听了一怔,忙道:“不错,我认识她,道长有她的消息?你说她住在忘忧村?”

柳清风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一个人。便道:“她托我给你寄一封信。”说着从衣袖中取出那封信交给阿军。阿军甚为激动,接了信连忙打开便看。他心如潮水般翻涌着。不错,这正是她的笔迹。她就是他青梅竹马、日思夜想盼望重逢的女子。

他仔细地看着信,仔细地浏览那些她思念他的话语,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看完信后,便伏地痛哭。

柳清风见他如此伤心,虽不太清楚这其中缘故,也想劝他不哭。便道:“阿军先生,你别伤心。我虽不知你为何哭泣,但我大师兄曾说,只要有一颗乐观的心,任何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阿军听了,果然止住哭声,但哭声却变成了冷笑。柳清风不解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只听阿军缓缓道:“你当真是来铸剑的吗?”柳清风心中微感奇怪,道:“那还有假!”阿军鼻中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冷冷地道:“降妖伏魔,嘿,嘿,道长好厉害。写信的这个女子老夫找了二十年都毫无线索,道长竟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嘿嘿,道长真是厉害之极啊。不止手法厉害,就连心眼也厉害无比啊,为了引我上钩,不惜易容成我的样子。哈哈哈,你们怎么忘了,我已是个老头子了。这叫做‘弄巧成拙’。”

柳清风听他话语不着边际,似乎在讽刺自己,不禁恼怒,叫道:“你这老儿胡说些什么!谁引你上什么钩了,谁易容成你了!哼,依我看,倒是你易容成我的模样还差不多。”

阿军一阵狂笑,脸色一沉,喝道:“说,是不是皇后捉住了孟妹,又逼她写信赚我,然后派你扮成道士对我胡说八道一些荒谬不堪的言语。你好设下埋伏,将我捉住!”

柳清风听他言语越来越怪,怒道:“你这家伙胡说些什么,是不是发疯了!”阿军沉声道:“看来不给你些颜色瞧瞧,你就这样执迷不悟了。”说完大喝一声,挥拳向柳清风面门击来。

柳清风见他没来由地忽然动手,心中怒气正没处撒,看准拳头来路,亦用拳接了阿军迎面一拳。双拳相碰,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二人同时退后几步。柳清风真力雄厚,阿军力大无穷,这一对拳,竟不相上下。

阿军轻“咦”了一声,赞道:“小娃手段不坏,多半是御前侍卫总管吧,怪不得皇后会派你来。”他一击不成,又是一声暴喝,拳头雨点般砸向柳清风。柳清风见他拳头如此刚猛,不敢硬接,施展起“御风行”,身子屡屡在阿军身旁擦过,阿军每每扑空。

阿军喝道:“你这道士功夫果然了得,只可惜甘做朝廷走狗。”他长叹一声,心中惋惜溢于言表。柳清风听他三番四次出言辱骂自己,心下怒火大炽,停住脚步,骂道:“你别以为我怕了你,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阿军见他站定,便连忙向柳清风冲去,柳清风话音刚落,阿军一指向柳清风戳去。柳清风见攻势奇急,大惊之下连忙施展“八卦神行术”,间不容发地避开这一指。而这一指正中柳清风身后铁板,只见那铁板被戳中后嗤嗤冒起烟来,竟有些发红。

柳清风见这阿军疯了一般攻击自己,不愿在此久留,低声骂道:“疯子!”便疾越窗而出,远远逃开。只听铁匠铺中传来阿军的喊叫声:“小贼,休叫我再见到你。”柳清风暗叫晦气,遇上了这么一个全不通情达理的疯子,虽然他的功夫着实不差。

说起功夫,他猛然想起当初他下三清山前的事。那日清晨,他撞上了一位公子,并与他交了手。现在想起,阿军适才指戳铁板的功夫竟与那公子一模一样。且二人功夫皆十分刚猛。

他又想起那公子交给他一封密信,请他若是看到功夫与自己一般的人就把密信送到最近的驿站里。柳清风寻思:“莫非这阿军便是那个公子要寻的人?”

他立即打听到距此地最近的驿站,不出一炷香功夫,便已到达那处。他将密信交给这家掌柜,那掌柜一见信封,脸色立变,忙为柳清风沏了上好龙井茶,并毕恭毕敬地向柳清风道:“道长且请宽坐,小人立即派城里最快的马将信送到。”

柳清风听了心下起疑,不停琢磨,那公子究竟何人,以至这驿站的掌柜对他如此敬畏。

过了一会,从后堂走进一位身材魁梧,衣着华丽的老者。那掌柜见了,称之为“大人”。那大人向掌柜的耳语一番,那掌柜听了脸露喜色,走到柳清风身畔悄声道:“道长,这下好了,主子就在大运河上坐船,看来主子很快就到了。”

柳清风心道:“主子,谁是主子?莫非是那公子,原来是他们的主子啊。”柳清风见信已送到,起身便要告辞。可那掌柜苦苦相留,非要为他设宴款待。柳清风拗他不过,只得允了。

果然宴席极为丰盛,乃柳清风生平首见。由那掌柜和那位大人陪柳清风共餐。那大人请柳清风上座,他和掌柜在下首相陪。席间那大人十分恭谦地问了柳清风道号,柳清风正色说了。

那大人道:“柳道长来得辛苦,少时下官自有薄礼奉上,还望柳道长笑纳。”柳清风奇道:“你说什么?薄礼?什么薄礼?”那大人笑道:“道长快人快语,真是难得,下官准备了纹银三百两,不知可合道长心意?”

柳清风越听越奇,道:“纹银?你为什么要给我银子,我只是受一位公子之托寄了封信而已,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说着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道:“你们若不说清楚,这饭我就不吃了。”

那掌柜惊道:“道长莫急,道长莫急。”那大人奇道:“怎么,柳道长不知那公子便是当今太子殿下?”柳清风道:“你说太子?莫非就是东土皇帝的儿子?”那大人脸色微显阴沉,默不作声。那掌柜脸色十分尴尬,道:“是的……”

柳清风沉吟道:“原来我是在给东土皇帝的儿子送信,那么那日在山上和我交手的年轻公子竟是皇帝的儿子?咳,我还以为皇帝的儿子是长着长胡子像我大师兄的人呢。”

接着他对那大人道:“好了,我已经明白啦,那太子是你的主子,我帮了你的主子个忙,所以你要感谢我。不过我们三清宫门规森严,银子我是绝不能收的。不过你请我吃饭,那我……呃……贫道就多谢了。”说着坐了下来,端着酒杯道:“适才你们给我敬酒,现在我也敬你们一杯。”二人道:“多谢道长了。”说着举杯饮酒。

柳清风自出生至今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三清宫渡过,除了学习法术之外,就是学习道家礼法。至于其他的学问他只是偶尔听闲梓说过几句。是以他对人情世故可说得上脓包之至。适才他回敬人一杯酒,那是因为他觉得应该礼尚往来,对他来说也算难得。

宴席散后,柳清风起身告辞,那掌柜忙道:“道长留步,主子即刻就到。主子吩咐过,无论如何要请道长在此安歇。待到主子到来与道长相见,道长再离去不迟。”柳清风道:“还烦请掌柜的向太子转告,就说贫道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在身,片刻也耽误不得,恕贫道不能与他相见。”

说完不等那掌柜回话,便匆匆出了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要找到袁萍芷。虽人海茫茫,也顾不得了。

这时忽听得身后一个年轻且极熟悉的声音叫道:“前面的可是三清宫柳清风柳道长么?”柳清风一怔,猛地回头,见三个大汉拥着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过来。那公子衣着鲜艳华丽,正是那日在三清宫上撞到的公子。

柳清风冲他一笑,向他走了过去,叫道:“你好啊,听说你是太子?”那公子听了脸色大变,连忙把食指竖在嘴上。他身后一个大汉忙遮掩道:“啊,是啊,太公很想道长啊,这才请公子来看望道长啊。”

那掌柜一见那公子,立即躬身请他入馆。那公子对柳清风微笑道:“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不会耽误道长太多时间。”柳清风道:“相公客气了。”那公子携他之手走进厅内,那掌柜在前带路,不久众人进了一间十分华丽的厅堂。

那公子一进厅堂,除柳清风外的众人齐向那公子磕头道:“奴才拜见殿下。”那公子道:“众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柳清风见状叫道:“你真的是东土皇帝的儿子?”那公子微笑道:“不错,我就是皇帝的儿子。”柳清风奇道:“那刚才你为何不认?”

那公子听了,笑不作声。那掌柜忙凑过去向柳清风低声道:“道长,殿下不愿百姓知道他的行踪啊。”柳清风奇道:“那又是为什么?”那掌柜甚是尴尬,低声道:“呃……这个……太子是何等身份,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行刺殿下啊。而这些匪人大都藏在百姓之中,所以殿下的行踪百姓是不能知道的。”柳清风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中国历朝的真命天子,自从做了太子开始,便处处受到身边众人以及礼法的制约,什么事必须做,什么事又不能做,都已被身边的人安排得仔仔细细,半点也逾越不得。这就是“做人难,做人上人更是难上加难”的道理了。是以历届皇帝往往十分苦闷,因此都想过无拘无束的日子。这位大唐太子亦是如此,他经常悄悄溜出宫去,想过一段时间的平民百姓的日子。是以每次微服出宫,都不愿叫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