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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剑御魔

共 37 章

不错,这部小说就是由步步高电子词典的经典游戏改编的,而且改动颇大,我自认为可以独立存在了。而且我觉得它与网上那些流行小说有很大区别。首先它是健康向上的;其次它说的是古代的那些事,还有文章的写法上与多数小说也有所不同,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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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三章 声东击西

柳清风听了一惊,忙回过头去,见袁萍芷一手持着弯刀,另一只手中握着一颗碧油油的珠子。只听她续道:“这便是青龙之精了。是适才他在天上吐出来的。柳大哥,你好生收下吧。”走过去将青龙之精递与柳清风。

柳清风接过青龙之精,见袁萍芷脸色颇为凝重,问道:“萍芷,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袁萍芷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可能在水中呆的太久了。”柳清风“嗯”的一声笑道:“是啊,我就说嘛,既除掉了妖怪,又救了我的命,那是一举两得的事,你原是不该难过的。既然没什么事,那咱就笑一个。”

袁萍芷只得微笑一下,柳清风见了,伸手欲挠她的胳肢窝。袁萍芷一缩躲开,嫣然一笑,道:“快别闹啦~!柳大哥,咱们快回村子吧。”柳清风精神一振,笑道:“你看看,这样子多好。对了,还要向周公要他的‘重谢’呢。”

袁萍芷却道:“还是算了吧,其实他能救你就是对咱们最大的重谢了。他的那‘重谢’在我心中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因为它根本替代不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事物。”

柳清风沉吟道:“是啊,以前我大师兄教导我时,也是和你说的差不多。他说世间的万物皆是虚影什么的,如若受了世俗的诱惑,即便是人也会幻化成魔。”

袁萍芷听了默然,心中想道:“却也不知我在你心中是不是虚影。傻大哥,你根本不知我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适才那北海龙偷袭你险些得手时,我的心差点跳出来了。还有青龙载着你在空中乱舞时,我竟想不顾一切和他拼了。柳大哥,不知你何时方能懂我的心。”

不知不觉,二人已到了南北村,才知已过了一夜一日。众村民听闻南山猛虎和北海蛟龙都已除了,齐向二人拜谢。柳清风忙道:“众位高邻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除魔卫道,本属寻常,又何必如此。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并不能久留,遂在此作别吧。”

袁萍芷问道:“不知众位可曾见有人载着一口巨钟经过?”只听一老者道:“不瞒二位说,老汉夜里少眠,常在门口坐一会儿。前几日夜里果见一群人载着巨钟向西去了。可天太黑,那伙人长得什么样,老汉一个也没看清。”柳清风道:“多谢老伯相告。”与众人道了别,向周公庙去了。

二人进了周公庙,只听周处的声音道:“二位果然守信,我代众乡民多谢二位。”袁萍芷叫道:“废话少说,你当初如何说来,还不速速将医治‘化魔神掌’的法子说了出来!不爽爽快快的,小心老娘砸了你的破庙。”

周处笑道:“姑娘不必发火,要治柳道长的伤说易不易,说难不难。须着落在当世的一位宗师‘塞北药王’身上,在下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知此伤非此人不治。”

柳清风抚掌叫道:“那好极啦,实不相瞒,晚辈曾蒙这位药王救了性命,如此说来,我们也不是外人。更何况药王救了我的命,我还未亲自向他道谢。这次晚辈求他治伤,他应当不会拒绝。只是不知我的伤又与青龙白虎有什么相关,还请周公明示。”

周处道:“好说,原来二位已经知道了。那么想必二位也拿到了这两个星君的精魄了吧。”柳清风从怀中掏出那两个青白珠子,道:“是这个吧。”周处道:“不错,还请道长妥善保管,待日后药王为道长疗伤时,还需这两个精魄做引子。”柳清风点头道:“原来如此。”连忙向周处拜谢。

周处又道:“道长将来若是得到那朱雀和玄武的精魄,一样要妥善保管,治愈道长顽疾,四象之精缺一不可。”柳清风道:“多谢周公相告,晚辈记下了。”

周处对袁萍芷道:“在下曾答应二位若除掉青龙和白虎必有重谢,在下言出必践,这重谢就在这祭台上,请袁姑娘好生保管。”柳清风听了这重谢是给袁萍芷的,向她看了一眼,见她神情恍惚,向她叫道:“萍芷,快谢过周公啊。”

袁萍芷身子一震,点了点头,琢磨这重谢究竟是什么,既然是给自己的,难道是紫瞳魔灯?其实周处并未将其上缴天庭?她此时虽对紫瞳魔灯十分淡然,但也忍不住上前看个究竟。哪知祭台上的竟不是紫瞳魔灯,而是一本寻常之极的书册。但见那书名为“周处除三害”,袁萍芷全没想过竟会如此,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只听周处道:“在下便把这本书送给袁姑娘了,袁姑娘竟得此至宝,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在下祝二位早日修成正果。咱们缘分至此,就此别过。”说罢便没了声音。

袁萍芷将书翻开,见书中记载着周处早年箭射猛虎,水斗蛟龙之事。可全书大部分书写的却是周处自己如何改邪归正,走入仕途,最终为国捐躯之事。

袁萍芷长叹一声,将书揣入怀中,对柳清风道:“柳大哥,此间事情已了,咱们走吧。”柳清风朝周处泥像作了一揖,便离开了庙宇。不一会二人出了村子,继而向西行去。

柳清风从怀中一摸,惊呼道:“糟糕,我的疾行符用完了,这该如何是好!”袁萍芷听了并不慌张,道:“柳大哥何必着急,想必天道的人虽日夜兼程,但也必有休息之时。且他们载着巨钟,目标极大,咱们极易追到他们。若咱们过于心急,只怕反倒着了行迹。”

柳清风道:“只怕耽误得久了,形势有变啊!”袁萍芷道:“柳大哥,其实霸王钟的得失,赤血的存亡,你若不理,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么?”

柳清风吃了一惊,不想此言竟从袁萍芷口中说出。猛然停住脚步,向袁萍芷怒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柳清风岂是那样的人。”

袁萍芷忙道:“柳大哥,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是说,其实这些事与你毫无干系,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你却将这些当做自己的事尽力尽为,足可看出大哥你是真英雄,真豪杰。”

柳清风听了脸上一红,知自己又犯了老毛病,误会了袁萍芷。便笑道:“萍芷你也不用这般夸赞我,我师父说过,做人当以天下为己任。我是一向听我师父的话的。”

袁萍芷呆了片刻,问道:“你师父,无机真人么?”柳清风道:“是啊,我师父大名鼎鼎的三清宫掌教真人,号称‘灵仙剑’,三界众生当真是无不敬仰啊。”

袁萍芷又问道:“你这般听你师父的话,那么你们的感情定然很深厚了。”

柳清风听了,脸色变得凝重,慢慢向前渡步。隔了半晌,才道:“其实从我记事起,我就很少见师父的面,更是很少见师父笑过。师父在我心目中是很严厉的。唉!对我自然也很冷淡了。只有我当上伏魔使者后我师父对我的态度稍微和蔼了点,可那也只是两三天的时间。”

袁萍芷听了“嗯”了一声,柔声道:“柳大哥,也许我不该问,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为何很少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又为何对你如此冷淡。”

柳清风道:“我大师兄说,我师父是我们道教中的中流砥柱,功夫是绝不能搁下的。是以他老人家经常闭关修炼仙法,领悟道法。萍芷,你没见过我师父,你绝想不到我师父是如何一副仙像,因此许多人都说他老人家是道仙转世。这都是我师父常闭关修行的成果。”

袁萍芷听了缓缓摇头道:“柳大哥,你当真这么想么?据我所知得道之人修炼时间越长,身心便越得净化,对人则越和蔼可亲。而听大哥你一说,你师父反而对你们很冷淡。柳大哥,你不觉此事很奇怪么?”

柳清风听了又是一怔,长叹一声道:“萍芷,你说得对,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师父常年闭关修行,想必是学识广博了。可我从小到大,不论是经文还是法术,却都是大师兄代授的。就连大师兄自己也多年未得师父真传,是以常自创法术。”

袁萍芷道:“那便是了,想是你师父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柳清风听袁萍芷说自己师父坏话,心下颇为不满。提高声音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总是问起我师父来?”袁萍芷颇显尴尬,支吾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才问起。”

柳清风道:“说起来,你这一身奇门法术虽比我差了点,但也可说是十分了不起了,想必也是有师父传授了。却不知他老人家怎么称呼啊。”袁萍芷沉默半晌道:“对不起,柳大哥,我发过毒誓,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我师父的事情,即便大哥你也是不行。”柳清风道:“既是如此,也不能怪你。”

袁萍芷咬着嘴唇,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二人走了良久,终于还是她先开了口:“柳大哥,你我相识了这许多时日,你助我击败那三个坏蛋,又把我从摄魂阵中解救出来。我心中对你,实在是用感激也表达不了的。”

柳清风听了一怔,随即笑道:“咱俩人共患难这般许久了,我从来就没有看你作外人。你说这话就不免太见外了。”袁萍芷忽地抬起头,注视着柳清风道:“假如……假如我一直在欺骗你,你……你会怪我么?”

柳清风听了又是一怔,随即笑道:“怎么可能呢!你是绝不会……唉,就算有这么一天,我怎会怪你呢,莫说以前我救过你,你不也救过我许多次吗?所以不论你对我如何,我决不会怪你的。”

袁萍芷听了,眼中已隐隐有泪,道:“柳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配你这么对我。”她表情激动,声音也哽咽了。

柳清风道:“萍芷,自打从南北村出来,我便觉得你一直有些怪怪的,而且总是问我很奇怪的问题。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倘若有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大师兄曾说,人类若是久久不与别人沟通,灵魂便会被锁在心里,那么人便不完整了。”

袁萍芷向柳清风微微一笑,道:“柳大哥,请原谅我此时不能向你说我的难言之隐,不过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的。”柳清风听了,心下颇为不悦,但也不愿再多说什么,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地向前大步走着。

袁萍芷看出柳清风的不满,快步上前柔声道:“柳大哥,你千万别生气。以后不管怎样,我永远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相信我。”柳清风看了袁萍芷一眼,叹道:“算了算了,咱们快些走吧。”

这一路甚为漫长,可二人除了吃饭歇息外再也未发一言,心中各有所思。

几个时辰后,二人又来到一座城门之下,抬头一看,见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酆都城”。袁萍芷见了脸色一变,向柳清风道:“大哥,进了城后一定要小心。”柳清风奇道:“怎么?”

袁萍芷道:“人言这酆都城是人间鬼城,城里虽住着人,但却鬼多于人。且此城的规矩也是由鬼来定的。”柳清风大奇道:“竟有如此地方,真是奇了。萍芷,你说的规矩那是什么?”

袁萍芷沉吟道:“这……我也不大清楚。柳大哥,我看咱们若是这般进了城,说不定会不小心犯了这里的规矩,那时便纠缠不清了,为了避免咱们坏了这里的规矩,还是乔装打扮一下吧。”

柳清风摆手喝道:“哼!看来多半是恶鬼霸占了人家的城池,此刻又来欺辱外人。萍芷,你怕他们作甚,咱们杀进城去,把恶鬼统统消灭了便是!”

袁萍芷急道:“大哥,这不行的。这‘酆都’本是阴间之意,酆都城本来住的全是鬼。后来才有了人类定居于此,这城里的鬼不是恶鬼。”柳清风“哦”了一声道:“那好吧,你说的算便是。”

袁萍芷道:“大哥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过了一会,袁萍芷带来一抔红土、些许枯燥树枝和一些破烂之极的黑布片。袁萍芷笑道:“看我给大哥扮个大花脸。”便用那些材料给柳清风打扮起来。

约莫一炷香功夫,她已给柳清风打扮停当。对柳清风不停咯咯娇笑。她笑道:“傻大哥,快把这块黑布片披在身上吧。”柳清风依言将黑布披上,袁萍芷却笑得更厉害了。

她拔出腰间弯刀,将刀刃面向柳清风,刀刃映出他的容貌。柳清风朝刀刃瞥眼瞧去,也不禁哑然失笑。只见自己满脸火红,眼圈却是极黑,且满脸伤疤,再加上这一身黑衣,直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便是三清宫众道士和小梅见了,也不会认出他来。

这时袁萍芷正为自己化装,不一会,袁萍芷转过身来。柳清风见了捧腹大笑,只见她粘着一下巴绿色的络腮胡子,毛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又将一块大黑布缠在头上和颈中。接着她也用刀刃照一下自己,也忍俊不禁,笑道:“其实我是模仿来东土进贡的中亚人而化的装。”柳清风笑得合不拢嘴,前仰后合地道:“恐怕中亚人也不肯认你吧。”

二人相对笑了好一阵。袁萍芷才道:“这下咱们可以进城了。”柳清风笑道:“我也正要看看城里人和城里鬼的样子。是不是人和鬼待得久了,也变得鬼模鬼样了呢。”袁萍芷笑道:“是啊,和你这鬼话连篇的小鬼待得久了,连我也有些鬼头鬼脑的了。”柳清风拍掌笑道:“妙极妙极,咱俩鬼公公和鬼婆婆,来看望城里的鬼媳妇。”袁萍芷啐道:“看你我的样子,也不知谁是公公,谁是婆婆。”

于是二人进了城,见城中人丁稀少,街上也不甚喧闹,但二人却也未见城中有什么鬼怪。且城中陈设也与其他城镇无异,柳清风道:“啧啧,这城里鬼就是不一样,过得竟是人一般的日子。”

袁萍芷心下直犯嘀咕:“这城中景象看来也属寻常,不像是有鬼。不会的,我不可能记错,这酆都城一定是鬼城。”便道:“柳大哥,我们上去看看吧。”

二人上了大街,正和一人迎面相遇,那人见了二人形貌,大声惊呼道:“啊!你……你们是人是鬼!”说着吓得摔了一跤,挣扎爬起后拼命逃开了。

柳清风皱眉道:“萍芷,你肯定此处是鬼城么?”袁萍芷道:“千真万确。”柳清风道:“那为何那人见了咱们却怕成这个样子。”

袁萍芷沉吟道:“此事确有些蹊跷,柳大哥,咱们还是把脸遮住再看看吧。”柳清风叹道:“也只好如此了。”

二人用布遮住了脸,见身旁有一客栈,便走了进去。只见里面仍没有鬼怪。店伴上前招呼二人,二人正好腹饥,便各叫了碗面,坐在一张桌上。

这时二人听见对桌有两个人正低声交谈,那二人声音颇为惶恐。一人道:“张兄,那日小弟去城隍庙烧香,竟碰见我祖父了。”柳清风和袁萍芷不约而同地向那张桌子望去,见说话之人少说也有四张多了。当时都是“人道七十古来稀”,此人祖父约莫百岁,能活到这时,可谓天下奇闻。

果听那张兄奇道:“周兄不是说笑,令祖父不是仙游多年了么?”那周兄道:“是啊,可我偏偏看到了,他还认出了我来,上前与我说话,吓得我连忙直奔回家了,这般好几日都未敢出家门一步。”

那张兄听了极神秘道:“若不出小弟所料,周公确是见了鬼了。实不相瞒。小弟前几日也见了鬼了,但小弟寻思了许久,近日我可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啊,这鬼怎生找上我了!”说完二人连声叹气。

柳清风和袁萍芷听了,对视了一眼。柳清风低声道:“萍芷,不出你的所料,这城中果然有鬼。但既是鬼城,却为何这里的人如此怕鬼。实在难以琢磨,我们还是问问这里的掌柜吧。”

柳清风当即叫本店掌柜前来,向那掌柜问道:“请问掌柜,为何此地的人总是像见了鬼似的?”那掌柜听了笑道:“二位客官一看便是从外地来的。其实啊,他们不是像见了鬼了,却是真见了鬼了。”

二人听了均想:“此地果然是鬼城。”柳清风又问道:“若是这般见鬼,那这个城市岂不是乱套了?”

那掌柜笑道:“客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以前城中人们几乎是见不到鬼的。那是因为这城里人鬼分明,人只在白日出行,而鬼只在夜间出行,人鬼之间本互不干扰。但倘若人出现于黑夜,鬼出现在白天,那便犯了大忌了。”

柳清风听了,不禁笑道:“这真奇了,竟有人不去住那正常的城镇,却住这鬼城来。”

那掌柜道:“客官此言差矣,这人间的城池也未必比这鬼城要好。这城中虽有鬼神,但正因如此本城数千年来从未有人来滋扰,因此数千年来这座城池从未受到战火的侵袭,可以说是个世外桃源了。便说几年前的安史之乱,叛军攻下了那许多城池,那些城池中人固然是无论白天黑夜,受的苦恐怕比在这里犯了忌讳而受的罚要深得多。是以在这里人们虽夜不能行,但很多人宁愿住着鬼城,也不愿在寻常的城镇中忍受着战乱。”

二人听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心中均想:“酆都城虽是鬼城,却强过那许多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