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八仙来到凤凰台
凤凰山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红的花瓣随风飘舞，像是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轻纱。董双成蹲在溪水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水中浸泡的竹料，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零落的桃花瓣。
“这次的纸张应该会很好。”她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自从她发现用凤凰山的荛树皮可以制作出带有仙气的纸张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了这项工作中。后来又跟蔡伦在紫衣仙子的帮助下发明了竹子做纸，这种纸不仅质地柔韧，成了三界的抢手货。
“双成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小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篮子新鲜的桃花，“今天的桃花我都采好了，足够酿三坛酒了！”
董双成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露出温柔的笑容：“辛苦你了，小桃。记得留一些给炼丹用，最近湖边又有人家感染了风寒。”
“知道啦！”小桃吐了吐舌头，“对了，朱丹刚才来找你，说凤凰台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但你太专注了没听见，她就先飞回去了。”
董双成这才惊觉日已西斜，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我这就去看看。你把桃花送到妙庭观的地窖里，我晚些时候去处理。”
她快步穿过桃林，脚下的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这片桃林是她百年前亲手栽种的，如今已蔚然成林，每一棵桃树都蕴含着她的仙力。即使她忙于造纸、酿酒、炼丹，还有造纸。桃林在小桃和山中小精灵的照料下依然枝繁叶茂，年年花开似锦。
刚走出桃林，一道红光从山顶俯冲而下，在她面前化作一只通体赤红的凤雏。
“朱丹，怎么了？”董双成伸手让凤雏停在自己的手臂上。
朱丹扑闪着翅膀，声音急促：“主人，凤凰台上突然霞光大盛，我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恐怕有什么异常！”
董双成眉头微蹙。凤凰台是凤凰山的核心，连接着天界与人间的通道，平日里只有她和山中精灵会去那里。自从几年前她开始专注造纸后，确实有段日子没去打理了。
“我这就去看看。”她轻点脚尖，身体轻盈地飘起，朱丹化作一道红光在前引路。
越接近山顶，空气中的仙气就越发浓郁。当董双成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下了脚步。
凤凰台上，七彩霞光如同实质般流动，将整个平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仙气凝结成细小的光点，在空中飘浮旋转，宛如无数星辰坠落凡间。凤凰台那棵千年梧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这是？”董双成惊讶地睁大眼睛。
“哈哈哈，桃花仙子别来无恙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霞光中传来。紧接着，八个身影逐渐在光芒中显现。
为首的是拄着铁拐的李铁拐，他身旁站着手持蒲扇的汉钟离，后面依次是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吕洞宾、韩湘子和曹国舅。
“八仙！”董双成惊喜地叫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快步上前，向众仙施礼，“不知众位仙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吕洞宾摇着拂尘笑道：“是我们不请自来，打扰了桃花仙子的清修。”
“哪里的话，”董双成连忙摆手，“能见到各位仙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转头对朱丹说：“快去妙庭观，让小桃把地窖里那坛百年桃花酒取来。”
朱丹欢快地鸣叫一声，振翅飞去。董双成请八仙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就坐，自己则从袖中取出几枚桃花丹放在玉盘中：“这是我新炼的丹药，虽比不上老君的仙丹，但对祛病消灾有些效果，各位仙友尝尝。”
何仙姑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好纯正的桃花精气，姐姐炼丹之术又精进了。”
“我不过是借了凤凰山桃林的灵气罢了。”董双成谦虚地说，眼角眉梢却掩不住欢喜。
张果老抚着长须问道：“方才我们路过阳陂湖，听百姓们都在称赞一位造纸济世的仙女，想必就是桃花仙子了？”
董双成脸上微红：“我只是尽己所能。这里的荛树皮制成的纸张有些特殊功效，能帮百姓们驱邪避灾。”
“善哉善哉。”汉钟离点头称赞，“济世利民正是我辈修行之本。”
正说话间，朱丹带着小桃回来了。小桃抱着一个硕大的酒坛，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董双成连忙接过酒坛，拍开泥封，顿时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令人未饮先醉。
“好酒！”李铁拐眼睛一亮，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董双成取出九只玉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着霞光，宛如宝石光亮透明。
“敬各位仙友。”她举起酒杯。
“敬桃花仙子。”八仙齐声回应。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韩湘子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支碧玉箫：“如此良辰美景，岂能无乐？听闻桃花仙子竹笙可比天籁，仙子愿与我合奏一曲？”
董双成欣然应允，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笙：“韩仙友请。”
韩湘子将箫抵在唇边，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那音色清澈透亮，仿佛山间清泉叮咚，又似春风拂过桃林。董双成闭目聆听片刻，随后竹笙轻和，两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谐。
随着乐曲进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凤凰台上的霞光随着音律波动，时而如波浪翻滚，时而如花瓣飘落。梧桐树的枝叶摇曳得更加欢快，发出悦耳的伴奏。更令人惊叹的是，天空中的云彩也被音乐吸引，汇聚在凤凰台上方，形成绚丽的彩色云涡。
董双成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她的手指在竹笙上灵活跳动，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晕。韩湘子的箫声则引动天地灵气，仙光环绕着他旋转飞舞。
其他七仙或击节，或轻吟，都为这美妙的仙乐所陶醉。朱丹和小桃早已看呆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这神圣的一刻。
突然，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转眼间，十几只五彩斑斓的凤凰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凤凰台上空盘旋。它们的羽毛在霞光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长长的尾羽划过天空，留下绚丽的光痕。
凤雏朱丹忍不住展翅欲飞，和着群凤鸣叫起来。
“百鸟朝凤。”蓝采和惊呼道。
果然，在凤凰群之后，无数鸟儿从山林中飞出，有白鹤、青鸾、孔雀、喜鹊等等，它们井然有序地围绕凤凰台飞行，形成壮观的鸟群漩涡。
音乐仍在继续，韩湘子和董双成的合奏达到了高潮。箫声高亢如凤鸣九霄，笙音清越似泉水流淌。凤凰群随着节奏翩翩起舞，百鸟齐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美妙的仙乐。
台下的阳陂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这神奇的景象。湖边劳作的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观望。有年长者认出这是仙迹显现，立刻跪地叩拜；孩童们则兴奋地指着天空，眼中满是惊奇与喜悦。
凤凰台上，仙乐渐渐进入尾声。韩湘子的箫声缓缓低落，如同晚风轻拂；董双成的笙音则如露珠滴落，余韵悠长。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凤凰群发出一声整齐的鸣叫，随后有序地飞离。百鸟也随之散去，天空恢复了平静。
霞光渐渐收敛，但凤凰台上仍弥漫着浓郁的仙气。董双成放下竹笙，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心跳仍因刚才的演奏而加速。凤雏朱丹傻傻的还在闪着翅膀，低声鸣叫着。
“妙！太妙了！”吕洞宾拍手称赞，“韩师弟的箫技又有精进，而桃花仙子的笙音更是出神入化。这曲《凤求凰》被你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韩湘子向董双成拱手：“桃花仙子音律造诣之高，令韩某佩服。若非你竹笙相和，断不能引来百鸟朝凤之异象。”
董双成连忙还礼：“韩仙友过奖了，是你的箫声引动了天地灵气，我不过是随兴附和罢了。”
何仙姑笑道：“你们二位就别互相谦让了。要我说，这正说明仙缘深厚，音律相通。”
曹国舅摸着肚子说：“美酒、仙乐、良友，今晚真是不虚此行啊！”
众仙闻言皆笑。董双成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她修行在凤凰山妙庭观以来，虽然山中精灵相伴，但像今夜这般与同道中人，把酒言欢的机会实在难得。
“各位仙友若不嫌弃，不如在阳陂湖凤凰山小住几日？”她真诚地邀请道，“我可以带你们参观阳陂湖美景，游览富春江，品尝新酿的桃花酒。”
李铁拐拄着铁拐站起身：“桃花仙子盛情，本不该辞。但我们此行是奉老君之命，要去东海处理一些事务，耽搁不得。”
“是啊，”汉钟离接口道，“不过今日能路过阳陂湖凤凰山，与桃花仙子一聚，已是意外之喜。”
董双成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仙家职责重大。她起身相送：“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各位了。他日若有闲暇，欢迎再来凤凰山做客。”
八仙纷纷起身告辞。吕洞宾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董双成：“这是我等的联络方式，桃花仙子若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董双成郑重地接过玉简，收入袖中：“多谢吕仙友。”
八仙各显神通，或驾云，或骑兽，或踏浪，转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董双成站在凤凰台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朱丹飞到她的肩头，轻声问：“主人，你在想什么？”
董双成摸了摸凤雏的羽毛，微笑道：“我在想，仙道漫长，有志同道合者相伴，真是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