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庭受宠
董双成随着太白金星穿过九重云霄，眼前豁然开朗。南天门外，两旁站着数十员镇天元帅，四下排列数百个金甲神人。
“董仙子到！”
随着天兵一声通传，南天门内仙乐齐鸣。董双成还未回过神来，便被一群仙娥团团围住。她们手捧七彩祥云织就的仙衣、用星辰精华凝成的首饰，不由分说地为她更衣打扮。
“娘娘吩咐了，要好好为董仙子接风洗尘。”领头的仙娥笑盈盈地为她绾起青丝，插上一支桃花形状的玉簪。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董仙子在人间功德圆满，此番上天，连玉帝都惊动了。”
董双成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华美装扮，月白色仙衣上绣着暗纹桃花，衣带飘飘如烟似雾，腕间一对翡翠镯子叮咚作响。这般盛装，让她颇不自在。
“星君，我感觉好不自在。”
“快随我来，娘娘已在瑶池等候多时了。”太白金星不等她说完，拂尘一摆，脚下便生出一朵祥云。
瑶池仙境，云雾缭绕。西王母端坐在九凤宝座上，头戴金冠，身披霞帔，不怒自威。见董双成到来，她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弟子拜见师尊。”董双成恭敬下拜。
“起来吧。你在人间三百年，济世救人，功德无量。如今位列仙班，也是应当。”西王母抬手虚扶。
说话间，殿外又传来仙乐声。只见一群仙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赤脚大仙、福禄寿三星等天庭重臣。
“恭喜西王母又得一高徒啊。董仙子在人间的事迹，我们可都听说了。”赤脚大仙笑呵呵地拱手。
南极仙翁拄着蟠龙杖，仔细打量着董双成：“好一个灵秀的仙子，难怪能引得凤凰架桥相送。”
众仙纷纷上前道贺，有的赠仙丹，有的送法宝，一时间瑶池内祥光四射，异香扑鼻。董双成应接不暇，只能连连道谢。
正热闹间，忽然天边金光大盛，仙乐响彻云霄。众仙顿时肃立，西王母也从宝座上起身。
“玉帝驾到。”
众仙齐齐下拜，董双成也连忙跟随行礼。
“平身。”玉帝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玉帝目光落在董双成身上：“这位就是新晋的董仙子吧？凤凰来仪，天降祥瑞，果然不凡。”
西王母微笑道：“正是小徒董双成。她在人间以桃花入药，救死扶伤，百姓称她‘桃花仙’。”
玉帝颔首：“既如此，朕便正式册封董双成为‘桃花仙子’，赐居桃花宫，享三品仙禄。”
董双成受宠若惊，连忙叩首谢恩。玉帝又勉励几句，便起驾回凌霄殿去了。
众仙再次道贺，西王母对董双成道：“你的桃花宫已命人收拾妥当，就在瑶池东侧，与我的寝宫相邻。且去看看是否合意。”
董双成随仙娥引领，来到一座精巧绝伦的宫殿前。只见朱墙碧瓦间，处处点缀着桃花纹样。殿前一片桃林，虽非开花时节，却因仙法维持而灼灼其华。殿门匾额上书“桃花宫”三个金字，笔力雄浑，似有西王母亲笔之威。
步入殿中，更是别有洞天。正厅地面铺着粉白相间的云石，如落英缤纷；四壁悬挂着各色桃花画卷，栩栩如生；就连案几上的香炉，也做成含苞待放的桃枝形状。
“这太奢华了。”董双成轻声叹道，手指抚过一株摆在窗台上的盆栽桃树。那桃树感应到她的触碰，竟然瞬间绽放出朵朵红花，香气盈室。
领路的仙娥掩口轻笑：“娘娘知道仙子喜爱桃花，特意命百花仙子用三昧真火煅烧了这‘随心桃’，只要仙子心念一动，它便会开花结果。”
董双成心中感动，对西王母的用心良苦更加感激。
安顿下来后，董双成每日或去瑶池听西王母讲道，或在桃花宫前练习竹笙。说来也怪，每当她的竹笙响起，天庭的凤凰便会闻声而来，在桃花宫上空盘旋起舞。这奇景很快传遍天庭，连平日深居简出的仙人们也会特意前来观赏。
这一日，董双成又在瑶池边为西王母吹奏竹笙。笙音清越，如清泉流过山涧。忽然天边传来阵阵凤鸣，转眼间，数十只五彩凤凰自四面八方飞来，在瑶池上空翩翩起舞。它们尾羽展开，洒落点点金粉，映着瑶池水光，恍如梦境。
西王母难得地露出满意笑容：“自你上天后，这凤凰来得越发勤了。连玉帝都称赞说，这是天庭难得的祥瑞。”
董双成放下竹笙，恭敬道：“弟子惭愧，不过是些微末技艺。”
“过谦了。”西王母摆手，“你在人间三百年，将竹笙与道法相融，已自成一家。这凤凰最是灵性，若非真心喜爱，断不会如此捧场。”
正说着，忽然一名仙童匆匆跑来：“禀娘娘，蟠桃园东侧的灵脉又出问题了，几株新栽的桃树眼看就要枯萎。”
西王母眉头一皱，对董双成道：“你先回宫休息，我去看看。”说罢便随仙童驾云而去。
董双成回到桃花宫，却坐立不安。自上天以来已有月余，每日除了修炼、奏乐，就是与众仙饮宴。虽然安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仙子为何叹气？”贴身伺候的仙娥青蕊问道。
董双成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海：“在天庭固然逍遥，但太清闲了。在人间时，我每日为百姓看病施药，教孩童读书识字，虽忙碌却充实。如今却如此悠闲。”
青蕊笑道：“仙子说笑了。多少仙人苦修千年，就为享这天庭清福。您倒好，反倒嫌太闲了。”
董双成摇摇头，没有解释。她取出竹笙轻轻抚摸，想起人间那些需要她帮助的百姓，心中怅然若失。
次日清晨，董双成决定主动去找西王母。她在瑶池边等了许久，才见西王母面带倦色地归来。
“师尊，蟠桃园情况如何？”董双成关切地问道。
西王母叹息：“仙魔大战时，魔气侵染了蟠桃园灵脉。虽经全力救治，蟠桃树仍不断枯萎。三千年一熟的蟠桃，怕是千年内都难以恢复了。”
董双成心中一动，忽然跪下：“师尊，弟子有一请求。”
“但说无妨。”
“弟子想为天庭效力，请师尊指派职司。”
董双成抬头，眼中满是恳切：“弟子在人间时，曾培育桃树无数，精通嫁接修剪之术。若能助师尊打理蟠桃园，定当竭尽全力。”
西王母略显惊讶：“你可知蟠桃园关系天庭根本？三界众仙，都指望着蟠桃延寿呢。”
“正因如此，弟子更愿担此重任。”董双成坚定地说。
西王母沉思片刻，忽然对空中道：“太白金星，既已来了，何不现身？”
祥云散去，太白金星笑呵呵地走出来：“老臣正巧路过，听到桃花仙子请命，实在感动。”
西王母看向太白金星：“你以为如何？”
太白金星捋须笑道：“桃花仙子在人间时，不但以桃花入药，还酿制桃花酒，炼制桃花丹，对桃树习性了如指掌。老臣以为，由她协助管理蟠桃园，再合适不过。”
西王母终于点头：“也罢。就命你为蟠桃园司桃仙子，协助本座打理园中事务。不过蟠桃园受损严重，任务艰巨，你可想好了？”
董双成欣喜叩首：“弟子定不负所托。”
“起来吧今日你先随我巡视蟠桃园，了解情况。明日正式上任。”西王母神色缓和。
董双成跟随西王母来到蟠桃园，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震。记忆中《天庭志》记载的蟠桃园该是“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可如今园中大半桃树枯萎，剩下的也蔫头耷脑，只有零星几朵桃花勉强开放。
“这里原本有三千六百五十株桃树。如今只剩不到千株，且大多元气大伤。”西王母指着一片焦黑的土地。
董双成蹲下身，手指轻触一株小桃树的树干。她闭目感应，果然察觉到树干内有一股阴冷的魔气盘旋不去。
“师尊，这些桃树的根系都被魔气侵染了。单纯的仙法治疗只能治标，需得从根本上净化土壤。”她睁开眼说道。
西王母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你可有良策？”
董双成思索片刻：“弟子在人间时，曾用‘桃木引雷法’净化被妖气污染的土地。或许可以改良此法，用于蟠桃园。”
“好！明日你便着手施为。需要什么仙材法宝，尽管开口。”西王母难得露出喜色。
离开蟠桃园时，董双成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萧条的景象，心中已有了计划。她摸了摸腰间的竹笙，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蟠桃园重现生机。
回到桃花宫，董双成立即翻出从人间带来的典籍，查找关于桃树培育的记载。青蕊端来仙茶，好奇地问：“仙子真要接管蟠桃园？那可不是轻松差事。”
董双成头也不抬地写着什么：“正因不易，才更要做。我在人间学得一身本事，不就是为了济世助人吗？如今天庭有需，我岂能袖手旁观？”
青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夜深了，桃花宫内的明珠依然明亮如昼。董双成伏案疾书，将人间培育桃树的经验记录下来，又结合仙法加以改良。窗外，那株“随心桃”似乎感应到主人的专注，无声地绽放出朵朵红花，仿佛在为她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