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桃花岛主
无回荒岛在董双成打理下,从阴暗,荒芜,凄凉,晦涩的悬浮之岛,变成一个花香,清纯,亮丽,阳光之处。无回荒岛被王母改成桃花岛,董双成被玉帝册封为“桃花岛主”。
这一日,她正在观察那棵用凤凰泪培育的母树,上面已结好几颗桃果。其中一颗像极了南极仙翁的脑袋,正想着到时候待成熟了,送给仙翁做礼物。忽有精灵来报,天上有祥云降落。仔细一瞧,是一个难得的大咖,正是闻名三界的齐天大圣,如今被尊为“斗战胜佛”的孙悟空。
话说悟空抱拳谢过观音菩萨和王母,一个筋斗驾起祥云直奔东海桃花岛。离得近了,浓郁却不腻人的桃花香扑面而来。岛上处处是随心所发的桃林,不同品种的桃花争奇斗艳,有深红如血的,有浅粉如烟的,还有罕见的碧桃,如翡翠雕琢。
“好个桃花岛,比俺老孙的花果山好得多。”悟空忍不住赞叹。
悟空按下云头,那桃林中的白衣仙子似有所感,抬头望来。只见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眉心一点桃花印记,周身萦绕着淡淡花香,正是桃花岛主董双成。
“齐天大圣远道而来,双成有失远迎。”董双成盈盈一礼,声音如清泉击石。
悟空连忙还礼:“桃花仙子客气了。老孙此来,实在是有求于仙子。”
董双成微微一笑:“可是为花果山桃林之事?”
“正是。仙子如何知晓?”悟空惊喜道。
董双成拿出一面铜镜:“此乃桃花镜,可观三界桃花盛衰。三日前,镜中花果山桃林突然黯淡,我便知‘桃花劫’将至。”
旁边绿衣精灵插嘴道:“仙子日夜观察桃花镜,连蟠桃园都没这么上心呢。”
董双成轻嗔:“多嘴。”
转向悟空,“大圣请看。”
她裙袖轻拂,桃花镜上浮现出花果山的景象。枯黄的桃林,萎靡的猴群,水帘洞前那棵千年老桃树只剩最后一片叶子摇摇欲坠。
悟空看得心如刀绞:“仙子可有解救之法?”
董双成沉吟片刻:“桃之寿数本有定数。但天地造化玄妙,凡间有一种‘嫁接’之术,可使老树获新生。”
“嫁接?老孙只听过‘嫁娶’,这‘嫁接’是何法术?”悟空挠挠头说。
“这样吧!大圣可随我去一趟富春阳陂湖凤凰山凤凰台。”董双成说着,取出王母所赠的时空镜,本来此镜只能三月初三,每年一次可用,但为了花果山桃林的生死,董双成顾不得那么多了。
董双成衣袖拂过镜面,携孙悟空走进时空镜,一起来到了凤凰台。
站在凤凰台上,一眼望去,远处富春江温温柔柔蜿蜒向东,阳陂湖烟波浩渺,湖畔凤凰山桃花盛开,一派人间仙境。
悟空说:“人间竟有如此胜景,俺老孙枉为仙佛,竟然不知。”
董双成道:“此处乃贫道从小修炼之地,你看,前面山腰的茅屋乃贫道当年安身之处。”
正说话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是姐姐回来了吗?”
董双成应了一声,回头对孙悟空说:“此乃当年我收留的一个小女孩,叫小桃,如今成了一个大姑娘。”
“姐姐,又笑话我了。”小桃走过来对着董双成撒着娇。
“哎哎哎,别说了,桃花仙子,赶快把桃树“嫁接”的法术,传授与我。”悟空急着说。
小桃噗嗤一笑:“大圣好生有趣,嫁接不是法术,是人间果农的技艺。取新枝接在老树上,二者血脉相通,老树便能焕发新生。”
董双成点头:“正是。我观花果山桃林乃精气耗尽,需得新鲜桃枝续命。但普通桃枝不行,必须来自‘阳陂湖凤凰山’的野生桃树,那里是天地间第一株桃树的发源地。”
悟空急道:“哪一株?老孙这就去取。”
“且慢。”
董双成从袖中取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说:“此刀叫“月牙刀”,用这月牙刀取枝,方能保全生机。记住,要选向阳处一年生的嫩枝,粗细如小指最佳。”
悟空接过小刀,手搭凉棚,驾起祥云。这边小桃叽叽呱呱地对董双成倾诉着思念之情。
不到半日,孙悟空便捧着一束青翠欲滴的桃枝返回,枝上还带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好快的手脚。”小桃拍手赞叹。
董双成仔细检查桃枝:“大圣果然慧眼,这些都是上品。请大圣随我来。”她转向桃花镜。
只见她口念法决,桃花镜泛起涟漪。董双成一步踏入,悟空紧随其后。眼前一花,二人已站在花果山水帘洞前。群猴见大圣归来,纷纷欢呼。
董双成走到那棵千年老桃树前,轻抚树干:“好一棵灵根,竟已孕育过九次天产石猴。”
悟空惊讶:“仙子如何知晓?”
董双成笑而不答,取出月牙刀:“看好了。”
她在老桃树主干上削出一个斜面,又在凤凰山桃枝底部同样处理,然后将二者切口紧密贴合。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董双成轻声念咒,指尖泛起粉红光晕。
“阴阳相济,枯荣相生。”她又念道。
光晕顺着嫁接处流动,渐渐包裹整棵桃树。奇迹发生了,老桃树皲裂的树皮开始舒展,枯黄的枝条泛起绿意,那根新接的桃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老树融为一体。
“这就成了?”悟空瞪大眼睛。
董双成摇头:“还需最后一步。”
她从腰间锦囊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滴晶莹液体浇在嫁接处:“此乃‘桃花凝露’,可促进愈合。”
话音刚落,千年老桃树突然抖动起来,枯叶纷纷落下,新芽争先恐后地冒出。更神奇的是,那根来自凤凰山桃枝上的花蕾也同时绽放,粉红花朵娇艳欲滴,散发出醉人香气。
群猴欢呼雀跃,老猕猴甚至跪地叩拜:“多谢桃花仙子救助桃命之恩。”
董双成扶起老猴:“不必多礼。大圣,请按此法救治其他桃树。记住,每棵老树最多接三枝,接好后需用泥浆包裹切口,防止水分流失。”
孙悟空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为其他桃树嫁接。起初手法生疏,但在董双成指导下很快熟练起来。两人忙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才将水帘洞附近的重要桃树全部救治完毕。
夜幕降临,新嫁接的桃枝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董双成站在花果山巅,望着逐渐恢复生机的花果山,长舒一口气。
“桃花仙子大恩,俺老孙没齿难忘。不知如何报答?”悟空真诚地说。
董双成轻笑:“大圣客气了。若真要报答,他日我桃花岛或者富春阳陂湖有难,还望大圣相助。”
“这个自然,从今往后,桃花仙子的事就是俺老孙的事。”悟空拍胸脯保证。
董双成从袖中取出一片桃花形状的玉符:“这是传讯符,大圣若在嫁接过程中遇到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抬头望了望星空,时空镜穿越时间已到,“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老孙送仙子一程。”
“不必。记住,嫁接后三日不可浇水,七日不可施肥。”董双成微微一笑说。随后身形渐渐化作无数桃花花瓣,随风飘散,只留余音在空中回荡。
悟空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不禁感叹:“好个桃花仙子,当真名不虚传。”
三日后,花果山所有桃树都焕发了新生。七日后,新嫁接的桃枝已经长出嫩叶。一个月后,整个花果山重现桃红柳绿的美景,甚至比从前更加繁茂。
从此,花果山水帘洞前那棵千年老桃树,一半开着传统的粉白花朵,另一半则是凤凰山桃枝带来的深红色花朵,成为三界奇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