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败犬女主！
等到来福出去后睡下，贾瑞睡不着，于是爬起来点灯，随后从床头摸出了一本书。
这本不是《春秋》，而是五经之中的另外一部，《诗经》。
白天的时候贾瑞对着春秋抄了小半本，尽管已经铭记于心，但是那些个字连在一起实在是有些晦涩了，还是得找个日子让贾代儒开开小灶。
相比之下《诗经》就完全不一样了，很多有名的句子“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即使是在前世都是耳熟能详。
反正半夜也没事，贾瑞临时决定朝花夕拾一下。
读了一会后，又是一阵迅猛的雷声，也不知从哪灌入一阵狂风，贾瑞突然冷得一哆嗦，急忙起身去关窗户。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小缝。
贾瑞回头看去，只能看到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不是妙玉是谁？
“我进来一下。”妙玉有些畏畏缩缩的，但很快又是一声闷雷滚过屋脊。
妙玉飞也似的窜进来，忙不迭地掩上门，背靠着门板立住，衣襟沾了雨星，发鬓也微微潮了。
“你怕打雷？”贾瑞没有坐起来，躺着说道。
妙玉也没有不好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了贾瑞旁边。
“我能躺在你旁边吗？”
贾瑞侧身让了一处出来，他巴不得妙玉爬到自己床上。
妙玉将身一挪，才要上榻，忽然听到脚下咯噔作响。
贾瑞顺着看去，原来妙玉的鞋袜已经湿透了。
妙玉面上飞过一层薄红，欠身对着墙壁，取出一块白帕按住裙摆。
“你转过去，莫要看我。”妙玉坐在床沿，盯着贾瑞说道。
贾瑞盯着那被包裹在长衫下的胴体，有些恋恋不舍地偏过了脑袋。
妙玉确认贾瑞看不着了，这才把靴儿轻轻一脱，再把绵袜拈起一绞，水珠儿滴在地上作细细声。
时值冬日，屋里都要生一些取暖用的火。
妙玉环视了一周，将鞋袜搁在炭盆旁边的小杌上，又拿帕子掩了半边，免得露怯。
趁着贾瑞还没来得及转头，小巧的玉足猛地缩进被子，白生生一线，如同新剥的荔枝，晶莹里带些雨意未干，匆匆便又没在被褥中去了。
贾瑞能感受到有个什么局促的小东西钻进了被窝，不过很快妙玉就解释了起来。
“我自小最怕这打雷的阵势。闻得有人气在侧，就能安生许多。”
贾瑞点了点头，转头看起了《诗经》。
在古代女孩的脚是很敏感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在丈夫面前才会显露出来。
妙玉这个性子肯定是做不出色诱贾瑞的事情的，她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认定了师父把她托付给了贾瑞。
换言之妙玉相信的并不是贾瑞，而是师父的安排。
贾瑞前些日子才王熙凤的相思局里逃将出来，身子亏空得厉害，加之祖父和祖母同住一个院子，禽兽之事自然是不会做的。
两人就这样平静地躺着，只是妙玉的身子要更单薄一些，这番光景她不好向贾瑞取暖。
贾瑞不作声，被子里的手轻轻抓住妙玉的脚踝。
觑她不设防，便将那只冷若秋水的玉足挪来，安安稳稳按在自己肚腹上。
衣里热度一贴，妙玉浑身一颤，忙要缩回，却被贾瑞按定。
“暖一暖就好了。”
妙玉面上飞霞，连睫毛都颤，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把身子又向他这边挪近了些。
“这样……可使得？”妙玉侧脸贴着贾瑞肩头，轻轻问道。
贾瑞笑道：“天冷，取暖而已。”
说罢又将被角掖紧，免得风钻。
“你在看诗经？”
“嗯。”
面对妙玉的询问，贾瑞并不惊讶。
曹公笔下的妙玉才华馥郁，品位高雅，中秋夜联诗，堪称“红楼诗仙”。
唯一的缺点是这个小道姑心性高洁得厉害，因此遭人嫉恨，举世难容。
妙玉又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贾瑞的床头垒起了一沓厚厚的书，都是《礼记》、《大学》之类的四书五经。
“你这是打算考取功名？现在到哪一步了？”
“马上童试了。”
听完贾瑞的回答，妙玉有些鄙夷地看着他。
原本以为贾瑞这么用功，好歹也是个秀才了，开口一问，竟然连童试都没考过。
贾瑞不愠不怒，感受着妙玉的玉足在自己的肚腹上起伏，其实他还挺享受这样的雨夜。
“我只是贾家的一个旁系，家底单薄，也没有爵位给我袭，若想出人头地，科考是绕不过去的。”
这话不光是说给妙玉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光是贾瑞，整个贾府都盼望着能考出一个来，如此百年之虫才有延续的机会。
不过妙玉不知道的是，贾瑞考科举可不是为了延续贾府。
“我帮你学吧，你读的这书，我懂得不少。”妙玉认真地说道。
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只是童试的话，如果让妙玉去考，没准真能中一个秀才。
贾瑞把《诗经》交到妙玉的手上，说道：“行啊，那你念给我听。”
妙玉接过了书，书面上写着的正是《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妙玉轻声念了出来，不自觉地看向了躺在身旁的贾瑞。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么？
“瑞哥儿，你把眼睛上的布条取下来。”
“做什么？”贾瑞握着妙玉的玉足，懒得动。
妙玉也不恼他，直接动手取下了贾瑞蒙住眼睛的布条。
布条一落，灯影里便现出贾瑞一双星样的眼，清光湛湛，竟把屋里那一点火色都比淡了。
妙玉忍不住低声道：“这样好看的眼睛，你如何偏要遮着？”
如何要遮着？
当然是防着西府那个蛇蝎心肠的凤姐儿！
自打原身招惹了这个嫂子，王熙凤就一直想要弄死贾瑞，若是不让这个嫂子心安，日后在大兴城怕是都不好活动。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贾瑞却不直说。
“我这双眼睛见不得不好的东西，只能见我喜欢的。”
“那你用眼睛看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样一问，贾瑞突然就不说话了。
妙玉这么漂亮，他当然喜欢。
但是像妙玉这么漂亮的，偌大一个贾府里还有十来个。
这些个结局凄惨的美人，曹雪芹把她们叫做金陵十二钗，不过从贾瑞的角度看来，他有一个更合适的词语描述她们——
败犬女主，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