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找上门的焦大
童试分为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级,应试者无论年龄皆称童生,通过院试录取者入官学为生员,也就是所谓的秀才。
成为秀才之后方可参加乡试,通过乡试便是所谓的“举人”,真正有了当官的资格。
贾瑞原先的打算是按部就班地考完的,但是妙玉透露,县试的魁首无需参加后面的府试和院试,会被直接授予秀才的身份。
这直接勾起了贾瑞的兴趣。
科考是无法遮掩真实身份的,毕竟是面对皇上的人才选拔,这种时候若是作假,那就是欺君之罪。
当然也有一种特殊情况存在,那就是皇上御赐了一个新的身份。
贾瑞是做好了准备才来参加童试的,贾府又是从金陵出来的名门望族,人多眼杂,难保王熙凤不会注意到自己。
眼瞎一事基本上是瞒不下去了,贾瑞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暴露之前增加自己的底牌。
而夺下县试魁首无疑是最管用的一招。
这一棋要是下好了,即使是贾府知道贾瑞的实际情况,到时候他也是个秀才,贾府目前唯一有希望中举的人。
外加上官府补贴的银钱,王熙凤就是真的上门讨债,贾瑞也能应对。
八股文与小策都是形式化的写法,于是写试帖诗的时候,贾瑞学着妙玉的法子出了一次奇招。
如果这一棋下错了,大概率也能进入府试,只是与荣国府的纠葛就得重新布局。
但倘若对上考官的胃口,那么魁首大概率就有了说法,贾瑞也能阶段性地实现阶层跨越。
想到这里贾瑞暂且是搁下了县试,信步投东。
……
县学考棚与城内相距不远,不过由于县试结束的时间太晚,贾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
来福最近大概是忙得厉害,估计躲在哪间屋子里睡懒觉,贾瑞回来的时候没见到他的人影,于是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贾瑞推门进去的时候,妙玉已经坐在了里面,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贾瑞平日里看的四书五经。
“回来了?”妙玉见到贾瑞,头也没抬地说道。
贾瑞已经习惯了妙玉这样的性子,对于她这样的修行之人,大多数世俗礼教已经无法限制她了。
而贾瑞是癞头和尚所托付之人,妙玉自然是无条件地相信贾瑞,因此才没把他当外人。
“你今天去道观,见到贾敬了么?”贾瑞搬出椅子坐在妙玉的对面,为她倒了一壶茶水。
“见到了,退汞砂也给了他。”妙玉说道。
贾瑞点了点头,回来的路上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秦可卿的风声。
该说不说贾敬那个老爷子还是非常狠的,想都没想就休掉了最中意的孙媳妇,还重重责罚了贾珍。
“现在东府是谁在管事,你有问么?”贾瑞忽然想到这一茬,随口问了出来。
“大概是敬老爷吧,他在道观里拿了丹药后就离开了,出了这种事,宁国府交给别人他多少是不放心的。”
妙玉当然不会问,不过通过蛛丝马迹,她一样能推断出贾瑞想要的答案。
“你县试考得怎么样?”妙玉把话头一转,主动问起了贾瑞。
贾瑞笑着没说话,大概是想留一些悬念自己,就没提出了奇招的事情。
两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贾瑞问清了妙玉和贾敬交谈的事宜,最后话题还是不自觉地转向了秦可卿。
“秦可卿的弟弟秦钟还在祖父的私塾里上学,改日倒是可以去看看。”
“秦可卿已经回了娘家,秦钟还能去贾家的私塾里面上学么?”妙玉有些好奇地问道。
按照常理来说当然是不可以的,不过贾瑞知道原著中的情节。
虽然曹公的文笔有些影射的成分在,但是贾瑞知道那贾宝玉与秦钟的关系有些超脱世俗了。
包括之后与贾宝玉交换礼物的北静王,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是要超出一般朋友的。
这种情况下贾宝玉当然不会让秦钟离开,他甚至还会主动找上门,让秦钟与他一起读书。
这就是《红楼梦》里面的假小子,贾瑞不方便与妙玉明说,只好拍了拍胸脯保证。
“还有,秦可卿被休回了娘家,这一个风流冤家,你算是料理停当了么?”
妙玉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嘴,显然如果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她肯定是不满意的。
贾瑞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改日我自去秦家一趟,一定让这秦可卿有个好去处。”
秦可卿毕竟是金陵十二钗啊,还是这十二钗里唯一一个点了魅惑属性的女人。
贾瑞怎么可能让这样的秦可卿余后半生就给秦邦业养老呢?
如果非要找一个人的话,那干脆就让贾瑞给秦邦业养老吧,不过相对的,秦可卿也得来照顾自己。
两人又谈了一会城里的见闻,不过只吃了两块白面馍的贾瑞很快就饿不住了,拽着妙玉来打了下手,重新开灶做饭,不在话下。
……
却说回秦可卿。
秦宅在城南小巷,门口一株老槐,阴沉沉地垂着须叶。
可卿回至家中,头天还有几位邻妇端了两碗姜汤来探口风,次日便都躲开了。
更有挑水的脚夫在井旁低声递话:“贵人也有今日。”
巷口的油匠与米行一向仰秦家的账本做人情,如今宁府风声正紧,谁都怕沾惹是非。
有人见了秦邦业,拱手不拱到底,半截礼就收回去。
有的干脆转身躲到门帘后头。
小儿女不懂事,在墙根踢着瓦片唱顺口溜:“休回娘,羞回娘!”
秦可卿本就病后瘦削,衣襟宽着,见了这些景象也不辩白。
她毕竟是被休回来的。
休妻与和离不同,被休的女子背负名节污点,难以再嫁。
即便再嫁,多属再醮,门第骤降。
秦邦业心疼女儿,他本是书香出身,又是清寒门户,平生最看重的就是家声。
如今女儿被休,这家声也算是落了一地。
正自惆怅间,秦邦业瞧见一个灰布衫的黝黑老人走了过来。
他原以为这是来乞讨的,正想打发他走,突然发现此人他貌似在哪儿见过。
这位黝黑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焦大。
秦邦业还想着怎么招呼他,焦大自顾自地就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秦老爷可是在心疼女儿?我焦大懂点门路,你不妨与我说说。”
